5、第 5 章 我们一起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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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定下来的那一刻，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了。
鹿森靠在壹的胸口，小小打了个哈欠。
他问他：“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嗷，饿~”
鹿森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坐直了身体，问壹：“你饿了？你要去找吃的了么？”
壹愣了一下，好像在琢磨鹿森的话对不对。随后，他在鹿森期待的眼神里中重重点了点头。
“那你要去找豆饼么？”鹿森舔了舔嘴唇，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壹摇头。
鹿森吸了吸口水，眼里满是向往：“那就是去刨土豆？或者那种胖胖的红薯？”
他做了个刨地的动作。
壹又摇了摇头。
鹿森想到了昨天的梦境，溜圆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我们是要去找..........变异种猪，做大肉包么？”
壹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鹿森好像瞬间明白了壹的意思。
他开心的晃荡着双腿，手中空中摇来摇去，练习着小班生帝国庆祝的时候，跳的那支舞。
随着他们的深入，树木越来越粗壮，藤蔓像巨蛇一样缠绕在树枝上，脚下的腐殖土越来越松软，青苔也越来越厚。空气中有浓重的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鹿森好奇的看着那些藤蔓。黑色的藤上挂着零星的树叶。
前面突然传轻微的响声。是踩在树枝上发出的咔哒声。
鹿森刚想说话，壹便捂住了他的嘴。他收拢翅膀将怀里的小孩紧紧护住。
“有变异种猪了么？”
鹿森很轻声得在壹的耳边问。
壹点了点头。
鹿森屏住呼吸，更小声的说：“那你放我下去，我们一起打变异种大肥猪。我是小一班最勇敢的战士。”
壹没有回话，只是在看见不远处已经露头的变异种猪时，将鹿森一把甩到了背上。
“嗷！”
鹿森紧紧搂住壹的脖子，感觉到壹的翅膀向后收拢，紧紧将他揽在了背上，像是进入了安全区。
此时他也看见了那头猪。
身形像大象般，黑色硬毛在风中摇摆着，黑色的头上有一对像牛一样的角，长长的牙从丑乎乎的嘴边刺出来，眼睛发出骇人的红光。
变异种猪也发现了他们，前蹄刨地，张开嘴，咧着牙，发出愤怒的低吼，眼睛露出凶光。
“哇咔咔，变异种猪好丑啊~”
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从腰侧拔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稳稳扎着马步，等着飞速扑过来的野猪。
鹿森迅速伸手进挎包，摸到了红果果，不行，红果果好吃，不能当做武器。
又摸了摸自己的糖纸纸和五颜六色的石头，迅速权衡之下，他掏出了红果果，捏在手里，准备等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作为战斗武器扔出去。
天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壹的身边。
他是他的量子兽，是他战斗的最佳助手，是他最忠实的伙伴。但是他的主人从不需要他的协助，即便是面对变异种野兽，他宁愿用一身蛮力，用惊人的闪避速度来刺杀变异种野兽，也不愿意尝试使用他那对可以撕裂风暴的翅膀，不愿意探索自己身上未被知悉的能力。
现在，有了一个幼崽，有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小东西，或许主人会开窍呢？
天马状似不在意的坐在旁边树下，眼睛却直直盯着飞扑而来的野猪，耳朵竖起，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其他趁乱出现的变异种。
一步、两步、三步。
壹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野猪流着涎水，发出历啸，直直朝着壹扑了过来。红色的眼睛里凶光四露。
天马突然起身，煽动翅膀飞到空中，巨大的翅膀边缘羽毛瞬间化作坚硬的白色利剑，齐齐对着野猪。
鹿森惊呼一声，将头埋在壹的脖子处，翅膀将鹿森整个包裹住。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来的时候，壹动了。
他没有用翅膀，没有用尾巴，而是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躲开了那头全力朝他奔来的庞大变异种猪，迅速翻身坐在野猪的背上，手里的短刀狠狠从野猪背后的脖颈处刺下。
野猪发了狂，疯狂甩动着后腿，头用力往后探去，想要咬住背上的人。
天马收回了翅膀处的利剑，重新变回柔软美丽的翅膀，百无聊赖坐在树枝上，从嘴里吐出一颗刚刚偷吃剩的果核。
真没意思。他想。每次都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技能上限呢？
就在这时，一只握着红果果的小手从壹的翅膀缝隙伸了出来。
鹿森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变异种猪的血盆大口用力一扔：“打死你！打死你！你是变异种野猪！你是害人猪！打死你！送给幼儿园，包成大肉包！”
鹿森接连扔着红果果：“看我的超级无敌红果果炸弹！”
变异种猪被这突如其来的武器弄得一愣，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壹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短刀迅速扎进野猪的左眼。
野猪厉声嚎叫，随后像是失去了平衡，前脚一软，露出了右脸，壹又快又准得将短刀插进野猪的右眼。
没多久，这头庞大的野猪前腿便一软，向前跪倒去。
壹背过手搂着鹿森，翻身落地。
最后朝着瘫在地上的野猪前脖颈处补入短刀。
血噗嗤喷了出来。
壹赶紧侧身避开。
等确认猎物彻底不动了，他才松了一口气，甩掉短刀上的血，插回了腰间。
天马咬完最后一口果子，故意将果核扔在壹的面前，然后傲娇地缩回了意识海。
鹿森拨了拨盖住自己的翅膀，用气声问壹：“壹~变异种大肥猪死了么？我可以出来了吗？”
壹没有说话，也没有把翅膀打开。
他拖着野猪，背着鹿森，迅速朝着森林另一个方向走去。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不能久留。
鹿森不知道要去哪，他只知道壹在行走，很快速的行走。
背后的汗水顺着发尾滴落。
翅膀像是暖乎乎的小被子包裹着他，壹的肩膀宽厚柔韧，走路的时候起起伏伏。
鹿森刚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柔的暖和的海洋上。他于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离开搏斗现场许久，壹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他动作熟稔地剥皮、去内脏，将分割好的猪肉割开口子，用藤蔓穿起来，挂在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上。
镜悬之地的风穿过森林，吹散了血腥气。
他挑起野猪肉，大步流星走着。
鹿森是被饿醒的，他拍了拍壹的背，小声问他：“壹，我能出来了么？”
壹咧着嘴，终于将翅膀打开。
鹿森睡觉出了一脑门细汗，乍被风一吹，不自主打了个冷战。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哇啊啊，我们真的打到了变异种大肥猪！哇咔咔，我比虎威威厉害，我打了变异种大丑猪！”
他拍着手，围着壹雀跃得跳了一圈。
随后凑近了猪肉，抽动鼻子。他还从来没有闻到过生的肉味，生的肉是不是也像烤出来一样，闻起来就让人想掉口水。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鹿森不可置信地看着壹，捂着鼻子后退两步：“啊啊啊，变异种大肥猪好臭啊！哇咔咔，臭掉了，不能包大肉包了！”
壹挠了挠脑袋。不能吃了么？难道镜悬之地的变异种猪和帝国的变异种猪不一样？
“真是的，不能吃大肉包了~我都要饿死了，变异种大肥猪居然不给我吃哦~”
鹿森垂头丧气，前后晃动着挎包：“臭猪猪，我还把红果果丢了，都怪这只厚脸皮的臭猪猪”。
他甩着手，踢着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牙齿上下啊呜啊呜磕碰着，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走了一会，他发现跟不上壹的脚步，赶紧快步走上去，拉住壹的尾巴。
就这么走了一会，森林的地面变得平缓了。
壹朝着鹿森嗷了一声，半蹲下身来，尾巴朝着背上晃了晃。
鹿森趴在壹的背上，刚坐稳就又滑下地，很小声地说：“我自己走！”
因为他看见壹了脖颈里的细密的汗珠。
壹看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固执得将尾巴再次晃到他面前。
鹿森拉上尾巴，嘴角弯了起来。
“壹，我们要去哪里呀？”
壹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峰。
那是在平缓森林的尽头处，看起来并不远。
鹿森擦了一把鼻涕，给自己打气：“我走路最厉害了，我肯定能走到那里的。我们幼儿园比赛走路，我都是第一名。然后虎威威就会和我说，鹿森啊，你真是最勇敢的小班生呢~嘿嘿。”
壹放慢了速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走在他旁边的小人儿。
这是阿爸死后，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回他的洞穴。
“虎威威，尾巴大~红果果打了大野猪~啦啦啦~”
镜悬之地孤寂的风里，小孩清脆的歌声响了起来。
森林里的路，看着很近，走起来却漫长无边。
鹿森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又饿又渴，连说话和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软软地揪着壹的尾巴，精神涣散、机械地迈着步子。
壹将挂肉的树枝扛到了左边肩膀，右手一把抱起了小孩。
“嗷！”
鹿森将脸埋在壹的肩膀上，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嗷~嗷~次~漏~”壹笨拙地学着说话，急得满头大汗。
怀里的小人没有停下哭泣，他不敢放声大哭，只是紧紧将头埋在壹的脖颈里，温热的眼泪打湿了那片皮肤。
他饿了，饿得快晕过去了。
再不吃东西，这个爱笑爱闹的小人可能就会消失。
快一点，必须快点回到洞穴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