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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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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现在面对顾嘉淮和许洛风都有点无措，一个是他知道了自己身世非他亲生的儿子，一个是非他亲生的儿子的暧昧对象，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俩相处。
许洛风话少，顾嘉淮更是全程只把眼睛放在许洛风身上，他们都不大主动开口和两个长辈说话。而在苏女士的眼里，他俩处在暧昧期快要交往了，她不愿打扰人家小两口，因此也不怎么和他俩交流，只时不时地瞥两眼他俩，然后做出一副“我都懂”的笑容。
全程只有顾先生处在一种异样的氛围中。
多少有点尴尬——呃……至少对顾先生来说是这样的。
一顿饭吃完，顾先生不由地松了口气。许洛风和顾嘉淮本想一块儿收拾碗筷，被苏女士再三拒绝后作罢，俩人上楼去了。顾先生和苏女士把锅碗等全都放进洗碗机里，他对苏女士说：“总得找个时间和嘉淮好好聊聊。”
“聊什么？”苏女士说，“哦，出国的事儿是吧？这样，我一会儿去他房间找他说。”
“不是这件事儿，当然了，这件事儿也很重要。”顾先生跟在苏女士身后，俩人一前一后地回房间，“我是说，那个事，就是，就是……”他觉得有点难以形容这件事。
“关于他的身世？”苏女士进了浴室，洗了洗脸。
“是啊，就是这个事。”顾先生站在浴室门口，“我觉得必须尽快和他谈谈了，不能再拖了，你没看见我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尴尬。”
“我倒是想找他谈，可他不愿意呀。”苏女士敷了张面膜，“咱们那天和他说的时候，他不是说现在不想提这件事儿吗。他不想谈，我们总不能硬逼着他谈吧。这毕竟是个大事，得给他点儿时间，让他好好想想，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顾先生“哼”了一声，说：“我看他现在是沉在了温柔乡了，光顾着谈恋爱，哪儿还有心思想这些。”
苏女士只笑了笑，没有搭话。她很了解顾嘉淮，他不是个怕事的孩子，这些事情都摆在这里，不可能凭空消失，他肯定不会忘了的，只是现在不想提而已。
他需要时间。
“要不让许洛风那孩子去劝劝他？”顾先生说。
“你别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了。”苏女士说，“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复杂，就算是咱们和他谈了，能谈什么呢？最多也就是表达一下咱们对他的真心，让他不要有心理压力。”她叹了口气，眉头拧了拧，“这都快高考了，突然整这么一出。”
“我也是担心高考。”顾先生附和道，“如果是别的时间段，等等就等等，可这还有三个多月就高考了，我也是怕影响到他的心情。”
“这学校也是，这个时候把网课给停了干什么，这不是耽误时间吗。”苏女士说，“不过，我看这形势也基本控制住了，应该也快复课了。先别多想了，他成绩不错，心态也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被这事儿给拖后腿。”说着，她笑了一下，“现在和许洛风在一块儿，我觉得他心态更好了。”
“那出国的事情，还能说得通吗？”顾先生说，“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谈恋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等会儿吧，我去和他说。”
许洛风上来后，先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他洗完走出浴室，见顾嘉淮也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你洗完澡了？”许洛风边走边说。
“嗯。”顾嘉淮点头。
“这么快。”
“快吗？我就是随便冲了——”他话没说完，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你不喜欢快的？”
“什么？”许洛风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洗澡快不快和他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我说，”顾嘉淮拉着他坐在旁边，“你不喜欢快的吗？”
许洛风看了看他，觉得他没打算说什么好话。
“不喜欢快的，”顾嘉淮贴近他的耳朵，轻轻一笑，温热的气息瞬间扑在他的皮肤上，“那是，喜欢慢的？”
许洛风立刻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在说洗澡的事情！
没等他反应，顾嘉淮又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慢慢往下游走，一边又贴着他说：“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洛风瞬间瞪大了眼，把手抽回来，推了他一下，说：“你……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顾嘉淮见他这样一下子乐了，躺在床上，看着许洛风略微有点泛红的脸颊，全然不知自己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就是，就是，就是不要总是开黄腔。”许洛风眼睛一闭，心一横，一口气说完。
顾嘉淮笑得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许洛风不看他，自顾自地坐着，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过来，说：“我哪儿开黄腔了？”
“你刚才就开了。”
“我哪句话开了？”
许洛风不想说。
“你说啊，我哪句话开了？”顾嘉淮坐起来，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笑道，“是关于快慢的那两句吗？”
许洛风不想搭话。
“我那不是问你洗澡时间么，你怎么会想到那是开黄腔呢？”顾嘉淮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你还没告诉我呢，快说，你喜欢快的，还是慢的。”
许洛风被他勾得有点痒，他别开头，不想再和他继续关于快慢的话题，只说：“反正你就是开了。”
顾嘉淮更乐了，搭在他肩上“吭哧吭哧”地笑，一边笑一边说：“好好好，你说开了就开了，不过也就这一次吧，你为什么说‘总是’？是不是有点冤枉人了？”
“刚才下楼吃饭前，你也说了。”许洛风说。
“啊？”顾嘉淮想了想，“我说啥了？”
“你刚说过的，就忘了吗？”许洛风说。
“我真忘了，”顾嘉淮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摩挲，“你给个提示呗。”
“我想和你睡”，顾嘉淮的声音忽然浮现在他的耳边，许洛风不甚自然地眨了眨眼，只说：“你自己想。”
“哦，”顾嘉淮低沉地笑了声，说，“我想和你睡。”
“你——”许洛风微微动了下头，斜眼看他。他是真没想到顾嘉淮竟然又能把这句话给重复出来，而且还说得那么轻飘飘。
“我怎么？”顾嘉淮依然笑，“害羞了？可是，许洛风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我的怀里，被我，抱着。”
许洛风瞪大了眼，他这才感觉到顾嘉淮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而他的后背正紧紧地贴着顾嘉淮的前胸，感受着他的的身体传过来的热量。不等许洛风有所反应，顾嘉淮环着他腰身的双臂又使了点劲，把人搂得更紧了。他感受着来自他的温度和禁锢，一时忘了现在所处的境况，失去了被他怀抱着的意识，失去了感受扑向他脖颈的气息的意识，眼睛也一眨不眨，仿佛他整个的灵魂都不在这里了。
顾嘉淮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的，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用手拍了拍他的小腹，贴着他耳朵喊了句：“许洛风！”
许洛风立刻回过神来，被他这一嗓子惊得就要跳起来，但他一动就被顾嘉淮被拉了回来。顾嘉淮被他蹭得心痒难受，死死地搂着他，一边说：“别乱动。”一边用力把人摁住，双手擒住他的一双手。
许洛风跟没听见似的，一边扭着身子，一边试图把手从他的禁锢中抽出来。顾嘉淮却抓得紧，他现在意识到许洛风的状态不对劲了，他把头压在许洛风的肩上，一边用力制止他试图挣开的身体，一边说：“你怎么了？你说话！你怎么——啊！”许洛风的肩随着他双臂的摆动而不稳，他话没说完，下巴一下子磕到了许洛风的肩上，痛呼一声，却来不及痛，只能继续说：“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你这要干什么？”
许洛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只手反擒住顾嘉淮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挣开，接着他用自由的那只手将顾嘉淮的手一下子扳开。顾嘉淮一个吃痛，火气一下子被点燃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许洛风原本躁动的身躯仿佛被浇了一盆冰冷的圣水，圣水进入他的血管，流经他身体的每一处，将他整个人给洗涤了一番，灵魂也被洗涤了，整个人被瞬间定格，接着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顾嘉淮的手，身子也渐渐松了下来，意识逐渐回笼，然后摊在了顾嘉淮的怀里。
顾嘉淮见他安静下来，慢慢松开口，只见他的脖子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印。顾嘉淮观察了一下许洛风的状态，见他平静如水，一只手仍然搂着他柔软的身躯，一只手从床边桌上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地擦了两下被他咬出来的齿印，许洛风这时“嘶”了一声，上半身也跟着抽了一下。顾嘉淮知道他这是感受到了痛，他把纸巾扔在地上，然后把这只手也环上他的腰，说：“痛了？”
“嗯。”许洛风微微点头。
顾嘉淮斜眼看了看那个齿印，已经泛了红，隐隐有血丝渗出来，可见他刚才多么用力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刚才完全是急火了，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不管不顾地就咬，完全忘记了力度。
“你刚刚这是怎么了？”顾嘉淮问他。
“能不能先不要问。”许洛风虚虚地开口。
顾嘉淮往前伸了伸脖子，见他意识仍然有些涣散，双眼看上去也不怎么聚焦，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战。他知道他是累了，毕竟刚才狠狠地闹了一番，指定需要点时间来恢复思考，便说：“需要时间缓缓？”
许洛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休息会儿吧，但是得让我抱着。”顾嘉淮握住他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不然我不放心。”
许洛风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和他的动作对着干，只是合上了双眼，头向后仰，压在他的肩上，整个人完全地依靠着顾嘉淮的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