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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我想和你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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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女士接到顾先生的时候，就和他说了许洛风住到了家里的事。顾先生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仰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苏女士见他这样，问：“累了吧。”
“不累，”顾先生捏了捏眉心，“没什么工作，就是耗时间。”
“耗时间也挺累人的。”苏女士说，“我每天在店里也不干什么，可就是累得慌。”
顾先生笑了一声，说：“还不如有工作呢，至少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到账，再累也不觉得了。”
苏女士低头轻笑，说：“看这个形势，应该快结束了吧，我是真想快点儿复工啊。”
“谁知道。”顾先生说，“还好这些年攒的家底儿够多，耗得起。”
“哎，说起这个，”苏女士说，“前几天咱们说的那个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说啊，国外疫情形势这么严峻，有的比咱们这里还严重，这时候出去不太好吧。”
“也不是说现在就出去，就是先做个准备。”苏女士说，“本来现在开始准备就已经晚了，我昨天跟那个负责留学的梁老师联系了，她说现在国外的学校有的连申请时间都没定下，还有签证，现在也都暂停审理了，也是受影响了，倒是给咱们准备的时间多了点儿。”
“嗯，我没什么问题，只要是对孩子好的我都支持。”顾先生说，“不过，还是得问问嘉淮的意思，他要是不想去咱们也是白张罗。”
“事儿就是在这儿，不好说呀。”苏女士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到现在才想到把他送出去。”
“怎么？”顾先生看了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女士说，“你看嘉淮，这孩子对那个许洛风现在这么上心，那眼睛恨不得就钉在人家身上，这要现在和他说让他去国外，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不答应。虽然说不会现在就走，可高考就那么几个月了，最晚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这事儿不能由着他胡闹。”顾先生眉头也拧起来了，“他要是真不愿去，咱们当然不能逼他，可要是为了别人不去，就不能由着他了。说起来，嘉淮现在和那个叫许什么风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俩真的交往了？”
“许洛风。”苏女士说，“没交往，你儿子现在是感情复杂，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啊，我能看得出，他是真喜欢洛风这孩子，哎，小名是叫洛风吧？他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不是说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么，我猜他这就是还没搞明白。你也看出来了吧？他对人家这么上心，你也都看在眼里。”
“嗯。”顾先生点点头，然后轻笑一声，“想不到，咱们家能出个同性恋，这谁想得到。”
“怎么？”苏女士斜眼看他，“你不同意啊？我可告诉你啊，你不同意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你俩关系变紧张。”说起他们父子关系，苏女士不禁叹了口气，又说：“现在真是事赶事儿，都赶一块儿了。你说你妈也是，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嘴上没个把门。”
“你也别太怪她，年纪大了，老人憋不住嘴。”顾先生也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儿还是得怪她，也怪咱们，本来说好了等他一过十八岁生日就告诉他的，硬是拖了这好几个月。”
“我不怪她这件事儿，可我忘不了顾嘉淮小时候她是怎么对他的！”苏女士说起来就气，“你说你妈，她是想干什么啊，啊？她要是不想看，我也不是非得求着她，不是亲孙子嘛，不想带正常，我不怨她，可当初是她自己说的，让嘉淮去乡下上学，让咱们好好忙自己的工作。我是真信她了，我还感激她，那几年我对她怎么样，你说，我对她怎么样，是不是没话说？我就想，孩子她照顾，我得对她好，可她呢？她是怎么对孩子的？我现在一想嘉淮那几年过的日子我就难受，就这还是后来林白那孩子走了之后，嘉淮自己撑不下去了，才告诉咱们的。也不怪嘉淮对那个林白这么念念不忘，那几年，多亏了那孩子，不然我都不敢想。”她的语气带了哭腔。
顾先生对此无话可说，因为他也怪他妈。顾嘉淮不是他亲生的，可他生下来就是他儿子，他是真的疼。可毕竟那是自己亲妈，总不能跟着自己老婆一块说她。
“我告诉你，嘉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你怎么都不能和他唱反调！”苏女士说，“他喜欢男的你也别拦，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忍着，不就这几个月么，等他上了大学，回来得少了，你就是想见也见不着。”
“我不反对，不反对。”顾先生拍拍她的肩，“我没有想过反对他，就是有点意外，可我是接受的，咱们家又不是那些不开明的家庭，为了孩子找对象的事儿闹死闹活的，有什么意义？只要孩子喜欢，我是支持的。不过，留学的事儿还是得让他深思熟虑，不能为了谈恋爱就放弃这样的机会。虽说现在的留学生没前几年那么值钱了，可毕竟是出去过，见过外面，那眼界还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支持你让他留学。”
“我就是这么想的。”苏女士说，“我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说，看他怎么想的吧。”
“哎，实在不行，让那个许洛风和他一块儿出去，咱家也不缺这多一个人的钱。”
“也得人家想啊。”苏女士轻笑。
“问问，让嘉淮找个机会问问。”顾先生说，“多个人和他一块儿出去，陪着他，咱们也更放心些。”
“改天吧，改天我先和嘉淮说，听听他的意思。”苏女士说，“今天晚上，咱们一家四口先好好吃个饭。”
顾先生扭头看了眼她，笑道：“这就‘一家四口’了？”
“迟早的事儿。”
许洛风睡了几个小时，也许是真的累极了，顾嘉淮几次敲门都没听见。顾嘉淮倒也没别的事，就是时不时地想问问他喝不喝水，饿不饿，几次敲门都没有回应，他知道许洛风是睡着了，他自己无聊，最后也趴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苏女士给他打电话，让他叫着许洛风下楼吃饭。顾嘉淮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睡眼惺忪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就回来了，没叫你们。”苏女士说，“快下来吧，饭都端上桌了。”
顾嘉淮挂了电话，做起来，伸了伸懒腰，转了两下脖子，听见“咔咔”两声响，感觉头脑清亮了点，下床去叫许洛风。他敲了两下门，没动静，又贴着门喊了两声：“许洛风，吃饭了。”还是没人答应。顾嘉淮心里“咯噔”一下，嘀咕道：“不会出事了吧……”一边回房间拿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后，那边才接听。
“怎么了？”许洛风迷迷蒙蒙地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你怎么了？”顾嘉淮贴着们，声音有点急，“敲你门好几次都没动静，你没事儿吧？”
许洛风翻了翻身，眨了几下眼，说：“我没事儿，可能是安眠药作用太大了。”
“你吃安眠药干什么？！”顾嘉淮急问，“你先把门打开。”
“刚才睡不着，就吃了一片。”许洛风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顾嘉淮就抓着许洛风的肩膀晃了晃他，一边说：“你吓死我了！你以后少吃这种药！睡不着就听几首无聊的歌，或者干脆不睡！”
许洛风药效还没过，本来就有点迷瞪，被他这一晃，顿时感觉有点晕，差点没站稳，顾嘉淮连忙将他扶住。许洛风扶着顾嘉淮的胳膊，笑道：“睡不着也很难受的。”
“那也不行！”顾嘉淮一点也不松口，“安眠药能随便吃的？！”
“医院里开的，有医嘱。”
顾嘉淮不说话了，他怔在原地，看着许洛风还有点恍惚的神情，心脏顿时刺痛了一下，过了几秒，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轻抚着许洛风的后背，轻声道：“下次睡不着，就叫我，我陪你说话，或者让我看着你吃药。”
许洛风被他的动作弄了个猝不及防，又听见他的话，不禁微微一笑，将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下次一定。”
顾嘉淮感受着他的示好，觉得非常心满意足，心情大好，但还是说：“最好不要吃，真到万不得已也要少吃。”
许洛风微微点头答应着：“嗯。”
顾嘉淮将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心里觉得暖暖的，嘴角的笑也一直没压下去，他贴着许洛风的颈窝，说：“要不直接搬我屋里吧。”
许洛风被他的说话时喷出来的气息弄得脖子痒痒的，他动了动脖子，说：“我自己睡挺好的。”
“可我想和你睡。”顾嘉淮脱口而出，完全没意识到这话的不对劲。
许洛风却一下子红了耳尖，呛咳两声，不知道说什么。他轻轻地推了一下顾嘉淮，没把人推开。
顾嘉淮听他的动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微微有点不自在，但也没把人放开，反而反咬一口：“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你明明就是想多了。”顾嘉淮轻笑。
“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
“明明是你口出狂言，”许洛风小声地反驳，“怎么赖上我了呢？”
“我哪儿口出狂言了？我说的字面意思。”顾嘉淮的手在他的后背上上下下地摩挲着。
“你来找我干什么？”许洛风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了。
“我妈让我叫你下楼吃饭。”
顾嘉淮话刚说完，就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句笑声，许洛风也听见了，俩人双双回头，只见楼梯口那边，苏女士正笑盈盈地往这边走来。许洛风连忙从顾嘉淮怀里挣开，不甚自然地整了整衣襟。顾嘉淮却不以为意，没有一点被抓破的慌乱，反而直直地看着许洛风，还问他：“你慌啥？咱俩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许洛风没搭理他，只看着走过来的苏女士打了个招呼：“阿姨。”
苏女士仍然笑意盈盈的，她看着俩人，一个慌乱，一个……跟衣冠禽兽似的，心下了然，想必他俩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她心里高兴，但想着许洛风脸皮薄，也不打趣他俩了，只笑着说：“去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许洛风连忙点头答应。顾嘉淮却说：“本来就要下去的。”
苏女士真想翻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