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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湍流 两人飞往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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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并购案的目的地是邻市临州。
顾言琛并没有给林晚准备头等舱的打算。事实上，从昨晚那场“代码反击”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她。
“这是你的机票。”特助将一张经济舱的票递给林晚，语气平淡，“顾总说，你是去帮忙拎包的，没必要浪费公司预算。”
林晚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这种若即若离的羞辱，她早已习惯。
飞机准点起飞。顾言琛坐在头等舱的最前排，全程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后舱。
林晚坐在经济舱的中间位置，旁边是一个喋喋不休的胖大叔，不停地抱怨天气和空姐。
飞行平稳后，林晚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会议室里顾言琛那句“跟我到办公室来”。
他为什么没当众揭穿她？为什么没因为她入侵系统而惩罚她？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02
飞行至中途，空乘广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遭遇强气流，请立即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话音未落，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飞机开始剧烈颠簸、左右摇摆。氧气面罩“哗啦”一声脱落，乘客们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机舱。
林晚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失重感一阵阵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啊——！”旁边的胖大叔吓得脸色惨白，死死闭眼。
机舱顶部不断有杂物掉落，行李箱的盖板被震开，一个黑色的男士手提包重重地砸了下来，直直朝着林晚的头砸来！
林晚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逼近。
03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臂猛地从旁边伸过来，带着熟悉的冷杉气息，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那只手掌宽大而有力，稳稳地垫在她的头顶和前面的椅背之间。
“砰！”
手提包重重砸在顾言琛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顾言琛不知何时从前面的头等舱挤了过来，此刻正半倾着身子，将她整个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死死护着她的头，哪怕自己的手臂被砸得生疼，也没有挪开分毫。
“别看。”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闭上眼。”
林晚浑身僵硬，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只有飞机的轰鸣声，和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04
剧烈的颠簸持续了漫长的五分钟，终于逐渐平缓。
顾言琛缓缓松开了护着她头的手。他的袖口已经被砸破了，隐隐透出一丝血迹。
“顾总……”林晚看着他的手臂，喉咙发干。
“闭嘴。”顾言琛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冷硬，“别以为我会心疼你。我只是不想我的并购案因为家属死亡而变得麻烦。”
他收回手，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个奋不顾身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家属？”她轻声重复，眼神复杂，“顾总，我们只是契约夫妻。而且，你刚才那是为了并购案？”
顾言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狈。
“不然呢？”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难道是为了你这个人？”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头等舱。
05
飞机降落在临州机场时，已是深夜。
顾言琛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林晚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两人隔着十步的距离。
取行李时，顾言琛的手臂明显不太灵活，但他倔强地不肯让任何人帮忙。
“刚才……”林晚忍不住开口，“谢谢。”
顾言琛正在拉行李箱拉杆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林晚，别自作多情。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会管你。”
说完，他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的黑色轿车。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冷漠决绝的背影，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护住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身体，果然比嘴巴要诚实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