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男朋友 我们是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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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已经打过去了。”
单墨走进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向徐梦白展示自己的付款页面，“一共十万，走的是你的户口，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取用。”
“谢谢。”徐梦白把签好字的合同推过去，“你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单墨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冰可可，只问了一句：“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徐梦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冰水里的吸管，黑发垂落下来，在脸上打下深深的阴影。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单墨愉快地发现自己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他是在下了课后马上赶过来的。
一来到病房门口，一个浑身酒气的低等级中年Alpha就冲过来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冲他说了一大堆什么“我就知道那小子有用处的！”“你家是做什么的？”“18万以下想都别想。”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旁边面露尴尬的医生，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犹豫样子，最后还是徐梦白走过来，把他从中年人的脏手里解救出来。
“你跟我来。”
Beta把他拽进求生通道里，直接同意了他的所有要求，只额外提出一点——
“你需要提前支付我一个月的钱。”
“我说，你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单墨问对面的人，“你就不担心我出尔反尔，趁着同居的时候对你做些什么吗？”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故意不说这一点。”
“就当我今天善心大发呗！”单墨用手撑着脸，或许是得偿所愿的缘故，他现在说话格外腻人，矫揉造作得像是掺了一吨重的蜂蜜，“而且我相信按照你的智商，不可能忽略这一点。”
“我还能反悔吗？”徐梦白把手搭在合同上。
“当然不行哦！”单墨摇摇头，马上就把合同抽出来放在一旁，“这可是我费尽心机才争取到的，哪怕你是乙方，也不允许毁约哦！”
“你压根就没做什么吧？”009飘在一旁吐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啊，为了今天的好运气，我可是向上帝祈祷了很久诶！”单墨撒娇似的说，“再说，摊上那样的一家人，我说不定是徐梦白最好的出路呢！”
从求生通道出来后，那一群人的反应简直可以被写进讽刺小品里。
医生没说什么，只是把徐梦白拉在一边嘱咐着什么东西；那个中年A，徐梦白的亲生父亲，对他又挑剔又谄媚又谨慎，张口闭口就是28万的彩礼；最好笑的还得是徐梦白那个重病的奶奶，反反复复地要他保证对徐梦白好点，偏又在他提出“要不我还是和徐梦白分开？”后，马上闭口不言。
“不了不了，你是阿白看上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
早死的O爸，好赌的A爸，偏心儿子又对孙子愧疚还身患重病的奶妈，一个多么经典又多么难以挣脱的贫穷命运啊，就这么稳稳地压在了徐梦白肩上。
“你要怨就怨作者给主角安排了这样的身世，我不过是受益者之一罢了。”单墨对009如是说。
毕竟在原著里，用钱拿捏住徐梦白最多次的，不还是那三个攻吗？
作为被卷进去的无辜路人，他偷偷从主角身上拿点补偿，难道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你都让主角签订了这么不平等的合约了？”
“拜托，给钱给资源还答应不曝光不上他，被其他A知道了，高低得夸我一句圣父好吗？”
“我们最后再把条件确认一遍吧，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单墨从口袋里拿出笔，对着细则一条条确认，“每个月十万的基本工资，奖金依照当月的接触程度而定，具体怎么算的我就懒得念了，高中毕业后一套市值在五百万以内的房产，学费的全额报销，至于节日奖金这些我就不说了，都是小钱，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那我们再说说你要做些什么吧——除去校内，每周至少有五天要跟我待在同个空间两小时以上；每周至少要跟我拥抱两小时以上；每周要与我面对面就餐至少15次，就餐时间不得少于20分钟……”单墨把话说得飞快，明目张胆地表露出自己“希望你听不清所以别来挑刺”的自私想法，说完后还是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过于亲密，我该怎么回答呢？”徐梦白问。
“‘处于交往阶段中。’，你觉得这个回答怎么样？”单墨在徐梦白骤然睁大的眼睛里继续说，“作为补偿的话，房子升级到七百万以内，可以吗？”
“好。”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没有了。”
单墨把合同上的“伍百万”改成“柒百万”，然后迫不及待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以后愉快相处吧！”Alpha站起身来，朝Beta伸出手，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我的，合约男友？”
“这样扭曲的关系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必要吗？”徐梦白也站起来，双手稳稳地搭在卓沿上。
“我开心嘛！”单墨笑着说，“需要我帮忙搬家吗？免费的哦！”他说着，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
银灰色的轿车钻进了狭窄的城中村里。
“我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麻烦你在下面多等一会儿了。”临下车时，徐梦白回头说。
“不用我帮忙吗？”单墨靠在驾驶座上问他，“多一个人帮忙，你也会轻松很多吧？”
徐梦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车内华贵的内饰，看着Alpha价值不菲的手表，看着他转动手腕间无名指上一闪而逝的宝石光泽。
干净，得体，昂贵，与车窗外喝醉了裸着身子的醉汉形成了最直接的反差。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徐梦白说，
让我为自己保留最后的，最不必要的自尊。
“他是不是对我生气了？”徐梦白一上楼，单墨马上就问009，“我的感觉没有错吧？”
“这很正常吧。”009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的这种方式无论是谁都不能接受吧。”事情发展到如今，009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做的是什么任务了。
毕竟这又是一夜情，又是英雄救美，现在还加上了合约情侣，好奇怪，它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让宿主和主角谈恋爱的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地名有点熟悉呢？”单墨在浏览器输入“明嘉花园3-16”，适当其冲跳出来的，就是半年前震惊全市的一条新闻。
#城中村连环杀手已被逮捕，3年搜查终有所获#
“据有关媒体披露，近日引得全市人心惶惶，连续虐杀8名青年Beta的杀人魔终于被捕，据悉警方发现时，杀人魔正在自己位于明嘉花园的家中酗酒……”
“砰砰砰！”一只手猛烈地敲击车窗。
单墨抬起头，见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小男孩正好奇地往里看，单墨起初只以为是小朋友好奇，没想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嘻嘻索索一阵响。
车内警报声大响，提示有人蓄意撬锁。
单墨难得的感到无语。
这辆车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看得见外面，往常不是没有人以为车内没人就随意拍照评论，但以为车子没人就想撬锁偷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要干嘛？”单墨摇下车窗问。
被抓包了小男孩也不怕，双手背在身后，小脚往后一走，落在地上的铁丝马上就被踢得远远的。
“我来问大哥哥你要不要买东西啊？”小男孩笑兮兮地问，他说着把单肩包打开，冲单墨展示里面摆得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饮料”，“我这里有Omega信息模仿素，专门从Omega腺体里提取出来的，还有腺体兴奋水，一滴就能诱导发情的哦！”
单墨挑了挑眉，这全是违禁药品。
“大哥哥你一看就是Alpha吧！”小男孩色眯眯地小声问，难以想象可以在一张儿童的稚嫩脸蛋上见到这么猥琐的成人表情，“有没有心怡的Omega啊，我能帮你哦！”
“你……”
“阿水，你在干吗？”
小男孩瞬间双眼睁大，单肩包猛得一拉，飞似的跑走了。
单墨好笑地回过头去：“你说话别这么凶啊，看把人家孩子吓得！”
“不吓还不知道以后会做些什么。”徐梦白说着拉开车门坐进来，他的东西确实很少，四季的衣物加起来只用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装满，手里还抱着个铁盒子，被他稳稳地放在手心。
“你手里拿了些什么啊？”
“基本证件和明信片。”
“明信片？”
“对。”徐梦白点头，“由于我们家的特殊情况，很多基金会综合评估后并不会进行持续资助，这是唯一一家愿意对我进行长期资助的，而我要付出的，只是每个月写张明信片寄过去。”
“你现在没有接受资助了吗？”单墨问。
“我升高中后就拒绝了。”徐梦白解释道，“墨海会给我全额奖学金，每月还会额外再给我一笔贫困生补贴，足够我生活了，就不需要再去占别人的名额了。”
单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铁盒子左下角的“曙光基金会”字样上滑过。
“所以你跟那孩子认识？”单墨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想问的东西了，“他一见你就跑了，他很怕你？”
“他不怕我，他怕他哥。”徐梦白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向你推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甚至可能还打算撬你的车？”
“嗯哼，看来你跟他哥确实很熟。”
“那你有买吗？”
“当然没有啦！”单墨诧异地问，“我看上去像是那种下半身生物吗？一见到这种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骗。”徐梦白解释。
“我是没有被骗啦！”单墨自认为好心好意地说，“但你得跟那孩子哥哥好好谈谈。那些东西都是违禁品，一旦发现售卖就要坐牢的，就算他年纪小可以不用被追责，长此以往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无论他多少岁卖这些东西，都不用坐牢。”
“什么意思？”
“因为那压根就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是用人工色素调和成的彩色糖水。”徐梦白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道是看了什么东西，一放学就自己背着袋子向小区里的陌生人兜售这些所谓的‘违禁药’，他哥哥骂过好几回了。”
“哇哦！”单墨讶异地挑起眉，“真是不知道该说愚蠢还是勇敢了！”
“你可以一起说的。”徐梦白说，“还可以再加一句幸运。毕竟那孩子真的有几回成功了，万幸这种事情涉及违禁药物，不好报警，因此至今也没被找上门来。”
“神奇小子。”
“不过是被环境倒逼出来的想法罢了。”徐梦白说着，放下挽起的袖口，恰恰遮住手腕上那几道褪色的疤痕。
“所以，没想过搬家吗？”单墨收回眼神，无聊地打量窗外的“风景”——衣着裸露眯着眼笑面露潮红的人，大声咒骂着拿墙角死猫尸体泄愤的人，跪在地上身体残缺面色枯黄的人，还有他们身后楼面上足有七层高粘满了鸟屎污渍的圣母画像。
“省钱当然是重要的，但是人类寻找住所根源上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何必为了钱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真羡慕像你这种，从来不会因为钱而让渡自己部分权利的幸运儿。”徐梦白面无表情地说，“你指的是杀人犯那件事吧？”
“嗯哼！”
“那你知道那件事出来后，我们小区的房租又降了两千吗？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两千从不是一笔小钱。”徐梦白转过头去，恰好与车窗里单墨的眼睛对视，“或许对你来说不是。”
“不好意思。”单墨挑挑眉，“是我过于想当然了。”
徐梦白讶异地看了过来。
“怎么啦？觉得我不太可能道歉。”
“确实。”徐梦白承认了，“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富家少爷都很不习惯道歉。”
“或许是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一件事——”单墨转动车钥匙，启动发动机，轰鸣的响声里他继续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立的，很多时候旁观是比干涉更加尊重人的选择。”
夜间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夹杂着逐渐浓郁的呕吐物的酸臭味，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是成团的蚊虫的嗡嗡作响。
四十分钟后，那些味道和声音，彻底从徐梦白人生里消失。
一个小时后，他的人生里又出现了新的角色。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铜质大门旁，穿着体面精致的陌生Beta走到车边，笑吟吟地俯下身来，眉眼狭长，气质温润，一张极具欺骗感和精英感的脸。
“炮友？情人？还是男朋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单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嘴角还是扬起来的，“你是我爸的秘书，不是我的后妈。□□不代表结婚，这可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于公于私，你都是我的关注重点。”徐渭直起身，眼睛直直地落在车内另外一个人身上，“感情状况和身体状况一样重要。过于纯情是另类的缺点。”
“这位叔叔，你说错了。”徐梦白仰头，亮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质感，那张脸仿佛是某种名贵的瓷器，兼具昂贵，易碎和倔强的混合气质，“我跟阿墨间，从不是什么肮脏的情色交易。”
单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转过头来。
徐梦白把手搭在Alpha放在方向盘的左手上，右手手指硬生生地挤进指缝间，十指相握，形成了一种亲密的错觉。
“我们是正经的交往关系，我是他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男朋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