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差距 你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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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梦白？你提起他干嘛？”
体育课上到一半，打篮球打到大汗淋漓的Alpha们聚在一起休息聊天，单墨坐在中间，请所有人喝了饮料后，顺理成章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你暗恋他？”陈辰不怀好意地问，眼神暧昧又放肆。
“我才认识他没几天，哪来的恋不恋的？”单墨解释道，“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毕竟是同桌，以前也没听过这号人。”
“你能听过就有鬼啦？”陈辰嗤笑一声，顺势搭在单墨肩上，“我们学校那个资助政策，你知道吧？”
单墨当然知道。
墨海高中的创始人是个白手起家的大企业家，为了鼓励像自己一样的贫穷少年用功读书，特意设立专门基金会，专门用来资助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
被资助人成绩越好，获得的资助就越多，但好到能够进入到墨海高中的，数十年来也屈指可数。
原著里并未提到徐梦白进入墨海的具体途径，听到陈辰这么一说，单墨心下了然，评价道：“那他还挺厉害的。”
“能不厉害吗？”陈辰说着早就被全班人忘光的事情，“入学考试科科第一，九科里四科是满分，把校董会的人都惊动了，专门跑去他家请他去上学。哦，对了，我们班班主任还挺喜欢他的。”
“徐梦白一请假，班主任一定会打电话去问的。”
“梦白，我看你今天请假了，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老师正在担忧他的情况，徐梦白下了网约车，步履不停，急匆匆往前走。
“赵老师放心，我没事，是我们家出了点问题，我最迟明天就能回学校，谢谢您的关心。”
“是你爸又做了什么吧？”赵雪语气笃定，当了徐梦白一年的班主任，她对学生的家庭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有事就给老师打电话，无论发生什么，老师和学校永远在你身后。”
再三谢过老师后，徐梦白把手机放回书包，又拿起口罩带在脸上，跑扶梯到门诊处四楼，这里是住院部预存缴费的地方。
几乎是一到四楼，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叫骂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歧视我们穷人吗？啊？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涨红着脸的中年Alpha双手死死扒在窗口边，几天没换的衣服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油腻腻的头发搭在前额，呼吸间都是浓郁的酒气。
周围站了一圈人，最里面是医护人员，正耐心地向他解释：“这位先生，这个账户是您和另一位先生共同设立的。依照规定，您只能支取您当时缴存的部分，额外的需要另一位账户持有人的签字同意。”
“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中年人用力拍打大理石窗沿，“我告诉你，那是我儿子的钱，老子取儿子的钱还要人同意吗？说，你们是不是把这笔钱贪了，是不是？”
说到最后，中年人竟然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苍天啊，我要去报警，我要说你们医院虐待病人家属，我要去上访，我要找人给我们穷人做主啊。”
“爸，你快起来！”徐梦白挤过人群，抓住中年人的手臂就要拉他起来，“你不要给医生护士添麻烦。”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中年人瞪过来，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瞪成了黄豆大小，“你给老子滚，你个赔钱的贱货！”他说着，把手一挥，徐梦白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书包撞在柱子上，拉链一崩，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有屏幕彻底碎掉的手机，镜腿断了又粘好的眼睛，还有厚厚一打的作业。
“他还帮你们写作业？”单墨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陈辰说着喝了一大口冰水，“300一份，完美模仿笔迹还会根据你的真实水平进行修改，保证家长和老师都看不出来，很抢手的，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接了。”
“没想到竟然愿意做这种事，他成绩这么好。”
“成绩好又什么用？”陈辰说，“他考再多分，以后不还是要在我们手下打工？写作业算什么，穷疯的人什么做不出来？徐梦白以前还给人做家教呢。”
“他给我三姨夫的儿子做过英语家教。”洪升置业的Beta儿子插嘴，“听说教的还行，但还是被辞了。好像说是，他A爸是个赌鬼。为了找儿子要钱去赌，跑到我三姨夫门口大喊大叫，把我三姨夫气的哦，马上就把人辞了。”
“我记得他奶奶好像还重病住院了吧！我上学期整理资助申请名单的时候看到了。”陈辰感慨，“好赌的爹，重病的奶，就差个白马王子拯救他了！”他说着拍拍单墨，“你不刚好成了他同桌吗？快点去拯救我们破碎的穷穷好学生吧！”
他说完就笑起来，其他人也起哄着打趣，单墨坐在里面，只是说：“我觉得他恐怕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毕竟无论是原著的哪种结局，这位主角都是在死路里还要再挖出第二条生路的人。
“这可说不准哦！”陈辰把手上的篮球向上一抛，亮橘色的圆球直直地往湛蓝色天空飞去。
乌黑的铁棍重重地落在深灰色的地板上。
“徐海波，你给我起来。”徐梦白把铁棍提起来，指着自己无理取闹的亲生父亲，“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打死。”
“你来啊！你有本事来啊！”徐海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擦都来不及擦，冲着徐梦白叫嚣，“你敢打我？啊？谁敢你的胆子让你去打你的亲爹的？”
“你觉得我不敢？”徐梦白冷声问道。
“你敢打，老子就敢把你卖掉！”徐海波大声说，浑然不顾不远处路人举起的手机，“长这样一张脸，偏偏是个赔钱的Beta，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打我，老子明天就把你送到王总的床上！”
“人家王总说了，愿意出18万的彩礼，是老子心疼你才拒掉了，你别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就有本事了，徐——”
“嗷！”
徐海波捂着手臂，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你不起来，我就会打你。”徐梦白把铁棍拿在手里，棍头轻轻敲击着手掌，“你现在可以去报警，说有人恶意袭击你。只是你要想好，我一旦进了警局，就会被学校开除，没了学校做背景，我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没了钱，你的赌债谁还，奶奶的医药费谁付？你的腺体才废了不到三年，身上又想挨一刀吗？”
“还是说，我现在就先提前让你感受一下？”徐梦白说着，把铁棍高高举起，黑沉沉的影子压在徐海波脸上，惊得他忙不迭地起立求饶。
“别别别，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打我。”
“那就去道歉。”徐梦白冲旁边一撇头，徐海波马上就弓着腰道了一圈歉，徐梦白把铁棍折好放到一旁，又对旁边的医护人员说了一遍对不起。
“没事的，我理解，这不是你的问题。”
护士说着，又伸出手拍了拍徐梦白。
陈辰收回手，向单墨确认：“你这节课真不去打球？”
“我技术不好，就别上去丢人显眼了。”回绝掉陈辰后，单墨转身走进树荫里，拿出手机点开发到自己邮箱的调查报告。
作为靠着基金会资助才得以顺利上学的贫困学生，徐梦白的各阶段资料早就作为资助证明存放在基金会档案里，从奖项到资助情况再到基本家庭背景，罗列得清清楚楚。
手指搭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原著未提及的需要重点关注，原著一笔带过的加个星号，原著大肆描写的粗略记下，只需15分钟，单墨就把这份调查报告划到了底。
009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等宿主看完了才鼓起胆子问：“宿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啊，有人帮我们调查了徐梦白啊。”单墨把邮件翻到最顶上，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看不出任何身份信息，他这个邮箱是私人邮箱，知道的亲友寥寥可数。
“你知道是谁吗？”
“你这都看不出来吗？”单墨讶异地看了009一眼，“知道我和徐梦白有所联系的，除了你，不就只有我爸吗？也只有他，才会无聊地把这种东西发过来提醒我。”
“难道宿主爸爸已经知道009的存在了吗？”
“当然不是。”单墨摇摇头，“他发过来，纯粹是为了提醒我，我爱上的，在世俗观念里，究竟是一种什么货色。不过他确实还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单墨说着，打开聊天软件，翻到最底下的聊天框，先转了一万元过去，不到3秒就被对面收下。
AAAA私人事物找A哥：小少爷，什么事啊？
s：帮我看个人
s：调查报告.pdf（仅有照片名字学校）
s：一天5000，只用看一个月，按周打钱
s：转账35，000
s：这是一周的钱
AAAA私人事物找A哥：ok，A哥出手你放心。
009小声说：“宿主，这样不太好吧？”按照他所知道的人类法律，这样子算违法了。
“可这样子很方便不是吗？”单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要完成任务就要让剧情按照原著发展，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主角出现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但是管理局原则上不允许这样的。”
“喂喂喂，你是系统，我是宿主，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要去拯救世界诶！”单墨冲跑过来喊他集合的同学挥挥手，对009说，“可不是来竞争遵纪守法好公民的。”
“放心，这个人我以前用过，很靠谱的，同城同区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会给你东西。”
四十分钟后，单墨在绘画课上收到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明显是在一家医院，徐梦白坐在椅子上，正仰着头说些什么，对面的医生站着低着头，满是担忧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马上就要说些什么。
“梦白，目前账户里的钱恐怕只能支撑一周了。”主治医生说，“阿姨的手术原计划在两周后开始，但考虑到你们家现在的特殊情况，如果阿姨身体状况相对良好，可能会挪到四天后开始，但治疗的费用会少，可手术的费用你知道的。”
“不够，我知道。”徐梦白手撑着头，把各类已知的能快速赚钱的渠道想了个遍，都想不出如何在一周内再凑出五万块来。
亲戚们早就和他们家断绝往来，“素泊”的薪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基金会因为他爸的缘故也取消资助了，现在这样，真是彻彻底底的死局了。
“我这边也会想办法帮你凑一点的，我们医院也有接触很多慈善机构的。”医生干巴巴地安慰他，“放心，总有办法的。”
徐梦白很想问一句，还有什么办法呢？
慈善机构都需要都资助对象进行审核，无论是谁，只要审到他奶奶把自己救命钱主动拿去给儿子当赌资，都会毫不例外地取消资助的。
这天底下的苦命人那么多，重病丧亲的不知凡几，他们家最不值得救。
“谢谢您，徐医生。我奶奶住院以来，无论是在费用还是在其他方面，你都已经为我们家考虑很多了。”徐梦白诚恳地说，“费用的事我这边也会想办法，您先去忙吧，别因为我们家的事耽误您的正常工作，那我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看着医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徐梦白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听着病房里的男人正委屈地向自己重病年老的母亲抱怨儿子的不孝。
“妈，你不知道徐梦白那样子……”
“我知道，小白是好孩子，我跟他说，他会听的。”
“妈，我拿钱不是干坏事，我是要去做生意的。”
“妈知道，妈也想帮你，但剩下的钱是小白存的，他不同意，妈也没办法啊！”
忽略掉他的名字，倒也算一段母慈子孝佐证，真是讽刺。
“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路过的行人突然坐在椅子上。
“你是？”徐梦白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脖子上戴着抑制环，很明显是个Alpha，“我是Beta。”
“我没有搭讪的心思了，只是路过时不小心听到一些东西，所以想问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长相清俊的陌生人笑着解释，“我认识你，我也是墨海的，今天来陪朋友体检。”
“不用了。”徐梦白站起来，“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那介意我提醒一下你吗？你长得很好看，你知道吗？”Alpha仰头看着徐梦白，黑框眼睛向下滑落，露出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相信我，靠着你这张脸，有很多纯情愚蠢的有钱人会愿意帮你的。”
“说不定你现在打通电话，就有人给你十来万你呢？”
单墨是在傍晚下课时接到电话。
橙黄色的夕阳落了满地，给垂泪的天使雕像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光，倒真像是博爱众生的神明了。
单墨停住脚步，讶异地挑起眉。
“你放心，我等下就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差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