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亲人 钱少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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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今天早上给你打了电话，我没接，你到时候可能要给他回个电话。”
一台布满裂痕的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
“‘素泊’听到你昏迷了，把电话打给我，说要给你补偿，当然也可以叫作封口费，要不要随你。”
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被压在手机下。
“我知道你可能会奇怪为什么会住在单人病房，是我换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要陪护你，我又不想睡不好，所以给你换了一个，医药费已经帮你付了，钱不用给，就当作我晚来的赔礼。”
一张诊疗单和付费单被放在枕头边。
“好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聊完了！”单墨拍拍手，“我们来聊聊正事吧。”
“你这说得也太笼统了吧！”009在他耳边吐槽。
“徐梦白是昏迷晕倒，不是智商下降，他又不是听不懂。”单墨一边回着009，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放在徐梦白手边，“这是我昨晚紧急弄出来的合约，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徐梦白低头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薄薄的几张纸，内容倒是超出寻常的丰厚——每个月十万的生活费、S市一套价值在五百万以内的房产、任意选择的豪车，还有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报销，而这一切他所需要付出的——
“你要包养我？”
毫不犹豫地，徐梦白就把文件扔到一边，刚醒的Beta面色还是有点苍白，就连唇色都是极淡的粉色，但说话时还是一副斩钉截铁的架势，那对琥铂色瞳孔微微缩小，像是蓄势待发的幼虎。
“我拒绝，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哎呀，别这么武断嘛！”单墨探过身去，把文件拿回来，湿润的花草香气又萦绕在鼻边，让徐梦白不适地转过头去，但单墨只是好言好语地劝他，“我哪里有说要包养你呢？”
“你合同里分明写着——”
“‘乙方要成为甲方的长期同居对象，定期定时与甲方进行拥抱等长时间亲密行为’？亲爱的，我又没说要和你发生性行为。”单墨用歌剧般的语调说，“我只是一个需要一些拥抱，一些关怀的可怜Alpha罢了。”
徐梦白眯起眼问：“你觉得我会信吗？一个Alpha只需要拥抱？”
“普通Alpha或许需要更多，但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在——”
“我有信息素紊乱症。”单墨微笑着说，轻飘飘地抛出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你现在信了吗？”
“你……”
“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单墨又抛下了一枚炸弹，“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了。二次分化后，我的腺体就再也无法自住释放信息素了。”
“证据，你可以用什么东西证明？”徐梦白朝他伸出手，单墨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他掌心。
“里面有四十三张诊断书截图，你都可以看，但每张只能看15秒，一旦超过15秒，照片自动销毁。”单墨摊开手，“开始你的检查吧，我们谨慎的年级第一大人。”
8分钟后，徐梦白把手机扔回到单墨怀里。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哪来的证据呢？一面之词可不够，你也不想被人当成求爱不成反生怨怼的那种无聊Beta吧！”单墨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怎么样，证据足够吗？你愿意答应我吗？这只是我昨晚随便拟的，你如果有任何顾虑都可以直接加。”
“为什么会选我？”徐梦白说，“你是一个Alpha，跟你契合度最高的应该是Omega才对。”
“当然是因为没有碰上啊！”单墨左边的脸迅速鼓起来，又马上消下去，像是泡泡破了一样，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你是唯一一个有用的。”
徐梦白从未想过一个成年的Alpha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我是Beta。”
“你又不是没有腺体。”单墨说出被公众忽略的事实，“Beta只是腺体萎缩罢了，你们依旧可以释放极其微量的信息素。事实上，在信息素紊乱症治疗上，确实有过Beta治疗Omega和Alpha的罕见事例。只不过现在又发生在我们身上罢了。”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立马就给你答复。”徐梦白抬头，与单墨对视，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几乎半透明的质感。
“我懂我懂。”单墨举起手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当然要好好考虑。我的腺体大概还能撑一个月，你一个月之内给我答复就行。”他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该说的说完了，我也就先走了。”他转过身，挥挥手，“我先回学校了，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到中午才能出院，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如果我拒绝呢？”徐梦白在他背后问道。
“那也可以啊。”单墨回过头来笑，“我可是很善良的哦！”
“你真的会就这么放弃吗？”009在单墨关门后，突然问。
“你觉得呢？”单墨与他对视，走廊尽头的阳光倾泄到他身上，照亮了他半身，那双眼睛在阴影处就像两颗乌黑的石头，“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009当然不这么觉得，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第一任宿主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哪怕是算力再高的系统，也无法准确预知疯子的下一步行为。
他们的大脑是最为复杂的迷宫，没有任何人可以在里面找到出口。
但出于对主角的担心，009还是忍不住问：“你会对他好吗？”
“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吧？”单墨偏过头说，“我又不是主角，你应该跟寿河那几个攻说才对吧！”
“你也知道你不是主角啊！”009嘟嘟囔囔，小声抱怨，“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啊。可这不是没办法吗？”单墨说，“解药就在面前，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吧。”
“可是你不是主角，这种事应该是主角攻对主角受做的事啊！”009坚持自己的原则，“任何一本小说，路人都不能做这样的事！”
“我是主角还是路人要紧吗？”单墨说，“要紧的是，徐梦白会不会答应。”
“如果他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另想办法咯！”单墨耸耸肩，“但还是希望别这样，那有点太糟糕了。”
他上前走几步，扶住路过的即将摔倒的病人，动作温柔，说话也温柔。
“小心，这里滑。”
阳光散落他全身，就连眼睫毛都闪闪发亮。
墨海高中教室的采光也很好。
暴雨后的天蓝得不像话，一大束一大束的光从玻璃窗打进来，照得校服上的金玫瑰校徽熠熠生辉。
单墨回到学校时第三节课刚开始，是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面容方正严肃的Beta，集合后只是略略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去了。
墨海高中主张全性别融合教学，一个班既有Alpha，Omega，也有Beta，平时在教室里，大家都带着抑制环看不出区别来，一到了户外场所，就分得清清楚楚。
Omega和Beta聚在一起聊天玩笑，偶尔会去打上几局网球，Alpha们则占据了篮球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作为新来的转学生，昨晚聚会又提前溜走，单墨一来，就成了众人打趣的对象。
“你爸管得也太严了吧！”陈辰把头靠在篮球架上，一只手拿着篮球，玩笑似的问，“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看你看得跟个Omega似的。”
“初来乍到，家里人总是额外多关心一点，在所难免嘛。”单墨坐在石椅上，解释完又问，“你们昨天晚上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陈辰不甚在意地说，“每次玩不都是那套嘛，喝酒聊天唱K，‘素泊’胆子小，人也叫不进来，就只能干喝咯！”
“寿河不是来了吗？”单墨说，“我在国外都听过他的名声，不是说他挺会玩的吗？”
陈辰直接翻了个白眼。
有人在后面叹气：“他会玩，又不代表别人会玩。”
“喂！”陈辰瞪了那人一眼，“有些话心里想就行了，别说出来。”
单墨会意地笑起来：“他还带了其他人？谁啊？”
“薛乐水，你应该听过，金水药业的大公子，大学霸。”陈辰指了指不远处的表彰榜，“比我们高一届，是他们那一届的徐梦白，很牛的。”
“牛也不影响他无聊啊。”另一个人说，“酒也不喝，K也不唱，聊点有趣的就说这样不好，当圣人来什么‘素泊’啊。要我说，这种人啊整起人来，才是最狠的。”
这回不用陈辰说，单墨马上就开口换了个话题：“寿河呢？他今天也没来吗？”
“跟薛乐水去医院了，好像是去做什么体检，谁知道呢？”陈辰把怀里的篮球往上一抛，又稳稳地接回来，“去打篮球吗？你打什么位置？”
“我平时不打篮球的，你们先去吧，我在旁边看看，学习一下。”
“行。”陈辰一仰头，“那我们先打着，你想进来说一声就行。”
单墨感激地冲他们挥挥手。
徐梦白感激地朝护士伸出手。
“这种型号的放很久了，一直没人用。”笑容甜美的Omega护士把数据线递过去，友善地提醒病人，“如果充不了电，记得跟我说哦。”
“好的，我知道了。”徐梦白朝护士点点头，看到手机屏幕浮现出熟悉的绿色闪电标，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可以的，谢谢你们了。”
重新开机的手机“滴滴”作响，静谧的空间被新消息的提示音占据，察觉到对面病人的不放松，护士体贴地离去。
屏幕自动亮起，绝大多数的消息都来自一个备注是“爸爸”的人。
前天20：30
爸爸：小梦，我在你李奶奶家打牌，给我送点钱来
前天20：40
爸爸：钱呢？老子问你钱呢？
爸爸：徐梦白，你个xxxxx，别以为进了个破高中就了不起，朝那群Alpha卖的很开心吧
前天20：43
爸爸：小梦，我求求你了，给我点钱吧，这把我铁定能赢
爸爸：小梦，你们班上不是有很多有钱人吗？帮爸爸去借点钱吧，我赢了给你买零食好不好
前天21：45
爸爸：我xxxxx你的，都怪你个丧门星
爸爸：（涉及到违禁词语，无法发送）
爸爸：（涉及到违禁词语，无法发送）
爸爸：（涉及到违禁词语，无法发送）
……
昨天8：00
爸爸：老子看到你回墨海了
爸爸：【照片】
爸爸：【照片】
爸爸：原来是找有钱人卖身去了啊，徐梦白，你出息了哈
爸爸：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我把这照片贴满你学校
……
昨天11：31
爸爸：小梦，我就是个畜生，我对不起你和你爸爸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照片我会删的
……
昨天23：45
爸爸：徐梦白，再不给老子钱，你别逼我
……
今日9：23
【徐梦白先生您好，您与父亲徐海波先生预存在xxx医院，尾号为xxxx账户共支取3,4567.38元，余额2,4561.34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亲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