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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绑架了 街角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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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开的老式面馆,旁边的店都重新装修了,又是修墙面,又是搞装饰,令人耳目一新。只有这家店,依然死板地维持着原样,招牌陈旧掉漆,与周边的店显得格格不入。
生意倒是很好,几乎满座。
陈蔚酩问裴沭,“排骨面、西红柿鸡蛋面、番茄牛腩面,你吃哪种?”
裴沭说:“你看着点。”说着出去接电话了。
陈蔚酩去点餐,店里的菜单贴在墙上,每样后面标好价格。
出餐口挂着白布帘子,厨师在里面颠勺挥铲,客人不断来,他的动作熟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厨师同时也是老板,姓刘,熟悉的人都叫他老刘,在灶台边待久了,闷得出汗,他拿了块方布巾擦脸。
“老板,两碗番茄牛腩面,不加香菜。”
“好嘞。”老刘答应了一句。觉得这声音听着耳熟,转脸,看见站在店里的陈蔚酩。
老刘咧嘴一笑,正要说什么,就见陈蔚酩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蔚酩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门看到裴沭背对着这里,还在打电话。
“刘叔,帮我个忙。”陈蔚酩低声说:“我转钱给你,你去帮我买个手机和电话卡。”
“咋了,遇到啥难事了?”刘军问。
“没什么事,不多说了,我过几天来拿,现在麻烦你装不认识我。”
刘军跟陈蔚酩是远亲,十几年前他在老家当包工头,闹出来点事,混不下去了,就到崇州开了这个面馆。当时陈蔚酩的父母帮着在中间给走了关系。
“行。”刘军答应得爽快。
裴沭回来的时候,陈蔚酩正低头玩手机,一个简单的操作小游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
人声喧哗,他们靠门边坐着,裴沭回来,陈蔚酩连头也没抬。
店内虽然老旧,桌椅板凳却擦得锃亮,裴沭坐下来,看了眼陈蔚酩手里的手机。
“玩的什么游戏?”
“随便玩玩。”确实是随便玩的,陈蔚酩不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人,一年到头玩不了一次,不过游戏再无聊,也好过跟裴沭虚与委蛇。
裴沭不喜欢他的态度,是他说的想吃面,也来吃了,还有什么不满?
“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以前来过?”裴沭状似无意问。
陈蔚酩指尖微顿,“在手机上刷到的,这家是挺有名的网红店。”
裴沭四下里扫了扫,来吃饭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年轻人,也就没再怀疑什么。
刘军端了两碗面放他们桌上,说:“趁热吃。”
面条根根劲道,色泽鲜亮,陈蔚酩似乎食欲大开,把满满一碗都吃完了。
裴沭说:“既然喜欢,下次再来。”
“好。”陈蔚酩这次是真心赞同。
想了很久,陈蔚酩还是决定要走。
本就是局外人,裴沭硬是要拉他入局,这与他原本追求的平静生活背道而驰。
裴沭想玩什么自己玩,他不想奉陪了。
这段时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本以为裴沭喜欢他,那天却得知连喜欢都没有,又怎么能够指望裴沭对他手下留情。
过了几天,陈蔚酩又去了一趟面馆。刘军把手机递给他,问:“你是遇到啥麻烦了吗?有事尽管说,能帮上的你刘叔我一定尽量帮。”
“刘叔,谢谢你,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
他用新手机给杨鹤臣发短信,告诉他很快会回去。
【你换号码了?】
【嗯。】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和上次那个男人有关吧?我听赵承峰说那人是裴家的人。】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说。】
陈蔚酩从刘军那问到几个货车司机的电话。他不能买火车票或者汽车票,那些都能查到身份信息。
他准备想个办法避开保镖,等脱身之后联系司机回庆坞。
从刘军的店里出来,对面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保镖,裴沭派来看着他的。
现在就有一个逃跑的机会,只要能把这两个保镖甩掉就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蔚酩边往人行横道走边思索这种方法的可行性。谁知这个时候左侧突然有辆面包车直冲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到了近前打开后车厢,一只结实的手臂横过来把他扯了上去。
口鼻被捂住,手帕上涂了能让人暂时麻醉的药剂,陈蔚酩努力睁眼,还是抵不过药物作用,昏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感觉到车辆在一段颠簸的路面行驶,途中轧过许多小石子,碎石迸溅打在轮胎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陈蔚酩被扔在昏暗的工厂里。
“喂,醒醒。”
有人在说话,很近。陈蔚酩睫毛微动,醒了过来。
几步之外,坐着一个人,手脚都被捆着,刚才就是他在喊。
“怎么是你?”陈蔚酩说,手脚无力,想撑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绳索太粗,绑得又紧,无法挣脱开。
许萩寒抱怨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倒霉,绑你一个还不行,非要捎带上我。”
“什么意思?”陈蔚酩听出他话里有话,蹙眉看向他。
许萩寒冷嘲热讽道:“还不明白吗?这些天你跟在裴沭后面大张旗鼓出入科锐,有心人都看着呢。裴沭仇家那么多,现在摆明了是想抓你用来威胁他。”
说着他表情渐渐扭曲,“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裴沭是什么好人。我跟他认识五年,刚出道那会儿,没人看得起我,没平台,没资源,住地下室天天啃馒头,为了得到参加选秀的一个名额,甚至愿意被导演睡。直到遇到裴沭,他砸钱让我拍电影,给我开演唱会,我当时真以为自己遇到了来拯救我的那个人。可他玩腻了,转头就甩了我,找了别人。我也没怨他,他是金主,想什么时候断就什么时候断。”
“可我没想到……”许萩寒深吸一口气,“我最近才知道我那些桃色绯闻全是他让人爆出来的,以前能把我捧起来,现在当然也可以让我身败名裂。”
陈蔚酩说:“他如果真想赶尽杀绝,那天为什么赶到琴屿救你?”
许萩寒一愣,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闷闷说了一句,“你别把他想那么好,他根本没有心。”
陈蔚酩环视这个房间,废弃工厂,墙角堆着塑料边角料,水泥地面被脏污覆盖,不见原本颜色。
“你刚才说他们抓我是打算威胁裴沭?”陈蔚酩问。
“没错,抓我来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抓两个人估计是觉得这样更保险。他们一伙总共三个人,有纹身,看着像亡命之徒。”
正说着,门被粗暴地踢开了。
进来的人块头很大,大冬天只穿着件黑短夹克,下身配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条银链,长相凶恶。
在他后面,依次进来两个人,一个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麻子,身材精瘦,一个敦实,说话结巴。
瘦的那个在打电话,对面一直忙音,整张脸垮起来。
“没人接,怎么办?”
“艹!”孙进虎踢中旁边的一把椅子,椅子瞬间散架。
看着他暴力的动作,陈蔚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巴的那个偏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干不……不好……这一单,两百万的……的尾款……就……拿不到手。”
孙进虎瞪着被绑住的两人,狞笑道:“看来不见点血,那边不会随便答应我们提的要求,那我先剁他们一根手指头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