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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事在人为 裴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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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沭没带陈蔚酩回去,而是在陈蔚酩家里住了下来。
裴沭第三次把花浇死的时候,陈蔚酩走过来看了看。
“裴总,过度浇灌的花会死,你觉得呢?”
裴沭放下水壶,陈蔚酩明明语气平静,既无批评,也无愤怒,但他总觉得陈蔚酩借花说的别的事。
他的脊背绷紧了。
陈蔚酩走开了,裴沭却还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变得很瘦很单薄,往常亲和温柔的眉眼如今蕴含倦怠、失望和漠然,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薛照给他的伤害再大,他的二次伤害却也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裴沭浑身戾气暴涨,眼眸阴冷,陈蔚酩的喜怒哀乐不该受别人影响,他的无论喜悦还是痛楚的感受都应该由他给予。
他恨得快要发疯,这些别人在他心里烫下的烙印他要一个一个摘除,他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
陈蔚酩走到衣帽间,拿了条衬衫和裤子,他在楼下种了一下午的菜,浑身都出汗了,想去洗个澡。
他向门口走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裴沭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目光有些危险。
陈蔚酩说:“裴总,你挡路了。”
裴沭没让,不仅没让,还逼近过来。
陈蔚酩被他逼到屋里,靠在衣架上。
“你知道我对这种事很恶心,如果不想让我吐得让你坏了兴致的话,还是别做了。”
裴沭一直很讨厌他这一点,把话一开始撂出来,告诉他没可能,堵死他的路。
但没有路,他硬开也要开一条出来。
“事在人为,你的心理不接受,我要让你的生理习惯我。”
这次是轻柔缱绻的吻,裴沭轻啄他的嘴唇。陈蔚酩面色发白时他没停下,等他露出难受的神色时裴沭停下了。
他在陈蔚酩额头上珍惜地吻了吻。
陈蔚酩蹲了下来,捂着胃,忍过那一阵反胃的感觉。
裴沭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像陈蔚酩这种情况有好几种解释原因:一是之前在这种事上有不好的观感,俗称阴影;一是对对他做出这种行为人的强烈排斥;还有一种是天生的对这种行为的反感。
裴沭觉得这几种原因陈蔚酩或多或少都沾点,但如果是第一种原因,他会想创死之前的那个人。
之前的人还能有谁?只有薛照。
摇摆不定、忘恩负义,这是裴沭对薛照的印象。最令他受不了的一点是他死了之后并不安生,仍带给陈蔚酩巨大的痛苦。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难受,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在这世上煎熬受罪。
薛照死了,却把陈蔚酩的心带走了。
“你,哎,你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杨鹤臣压低声音,满脸惊骇。
他没事总往陈蔚酩家里跑,陪他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这次提了从乡下农场买的鸡过来,准备一雪前耻,在陈蔚酩面前大秀一波厨艺,为此他在家里苦练了三个晚上。
可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一群保镖包围,搜身检查,问明身份后才放他进去,细致的简直就跟调查户口似的,就差把祖上三代给盘问出来了。
“他是我朋友。”陈蔚酩站在二楼阳台说,他穿着家居服,刚被吵醒的样子。
那群保镖听了立马放过了杨鹤臣。
裴沭不阻止陈蔚酩见客,但强硬地让他把家居服换了。
“你……你……你……”杨鹤臣连续三个“你”出来。过后,叹了口气,算了,他早看出陈蔚酩和这个男人关系不寻常,在琴屿那晚陈蔚酩可能不清楚,他却看到了这个男人充满浓浓占有欲的眼神。
陈蔚酩穿了毛衣和阔腿裤下来,裴沭又拿了件厚外套让他穿上。
杨鹤臣咋舌,心安理得地看他们大秀恩爱。
杨鹤臣嚷嚷着要去做饭,裴沭把他买的鸡提走了,冷淡地说:“你们说话,我去做。”
“他会做饭吗?”杨鹤臣怀疑地问陈蔚酩。
陈蔚酩摇了摇头,“不知道。”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不疾不徐的。
杨鹤臣推推陈蔚酩,“你不去看看?”
陈蔚酩说:“没把握的事他不会做。”裴沭不会让自己丢人。
他还真说对了,裴沭的鸡汤烹饪软烂,色香味俱全。
杨鹤臣那一刻突然就明白,这两个人是了解彼此的。
吃了饭,杨鹤臣要走,陈蔚酩送他出门。
杨鹤臣迟疑了一会,还是跟他说:“我听说方铮家破产了,林思露失踪了。”
“嗯。”陈蔚酩点了点头。
杨鹤臣观察他脸上的神色,面色如常,似是已不在意。
陈蔚酩知道方铮跟林思露的事是裴沭做的,他没什么感觉,他不同情方铮,就像方铮之前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却故意也邀请了时今宁过来。
他只是想不明白,方铮从前在他心里是会为同学出头的班长,现在这种印象忽然被割裂,他分不清哪个是他。
他看不懂人心。
闻胥行打电话给陈蔚酩。
“你的那个小朋友真的是直男,怎么撩都没反应。”
“那你就别再招惹他了。”陈蔚酩说。
闻胥行郁闷道:“他对你可不这样。”
陈蔚酩没说话。
闻胥行知道陈蔚酩和蒋奕没可能。
陈蔚酩严厉地说:“你别逼迫他。”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可做不出来那种事。”闻胥行说。
过了一会,他又说:“最近有人来找你,准确的说是找十年寒雪,还是找你买版权那事。”
陈蔚酩说:“不卖。”
闻胥行说:“想买的人叫许萩寒,我倒是听说过,以前很火的大明星,唱歌唱的不错,就是绯闻缠身。”
陈蔚酩静了一会,不说话了。
许萩寒要买,应该是想借拍电视剧的名义复出,他说过裴沭要把他重新捧起来。
背后既然有裴沭,迟早会查到他头上来。
“在跟谁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裴沭站在卧室门口,面色不悦。
“一个朋友,你要看吗?”陈蔚酩淡淡地说,作势要把手机递给他。
裴沭知道他在以退为进,说:“我没想看你手机。”说完走了,还把卧室门关上了。
“你在跟谁说话?”闻胥行在电话那头问。
“没事,你继续说吧。”
过了两天,许萩寒来了。
保镖将他拦在门口。
许萩寒叫陈蔚酩的名字,陈蔚酩正在院子里拔草。听到了,让保镖放他进来。
许萩寒坐在藤椅上,端起陈蔚酩喝过的茶抿了一口,“放这么多茶叶干什么,这么苦。”
陈蔚酩没理会他,拿着小铲子铲草。
“你这是提前过上养老生活了?不奋起反抗逃了?真不像你,我还是怀念以前的你。”
“我没空听你说风凉话。”陈蔚酩说。
许萩寒被他噎了一下。
“我最近在找一个作者买版权这事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我挺喜欢那个作者的书,除了《琴屿》,还有《月下石》和《盛大的陨落》。十年寒雪很多年不写书了,虽然这次把《琴屿》拍成电视剧有我的私心,但我内心真的极其强烈地想把这本书里的故事带到大众面前。”
“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许萩寒恳切地凝视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十年寒雪?裴沭说的?”想想也是,裴沭想查的东西就没有查不到的。
许萩寒默认了。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跟裴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以前确实对他有那么点意思,说过很多让你误会的话,无非就是不甘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