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我只有你   陈蔚酩 ...

  •   陈蔚酩天天去王姥姥那陪她聊天,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多久,裴沭就把他带回了崇州。

      陈蔚酩把楼房的钥匙交给了陈诗妤,这本来就是给她买的房子。

      陈诗妤刚在这所房子里见到裴沭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无比惊讶的。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哥会喜欢男的。

      裴沭成天冷着张脸,端的是生人勿近,陈诗妤觉得他不好接近,裴沭也不喜欢她黏着陈蔚酩。

      但裴沭对她哥有些时候十分的温柔,非常有耐心,就像照顾一个小动物一样。

      陈蔚酩看书的时候,裴沭就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偶尔会抬起头看看他。陈诗妤有一次看见过这幅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裴沭人虽然长得高大了些,气势凌厉了些,但跟她哥也挺相配。

      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有一次也不知怎么的顺嘴叫了声嫂子,气氛凝固,陈蔚酩和裴沭都不说话,淡淡地望着她。

      被那两双幽幽的黑眸看着,陈诗妤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嫂子”这两个字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了,干脆都叫哥。

      陈蔚酩在走之前给了薛照舅舅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王姥姥。

      薛照没尽的孝心,余生由他来尽。

      崇州的天空跟庆坞不一样,也许是人的感受不同。气候也不同,崇州是湿冷,庆坞是干冷。

      谷绍玮听说裴沭把人找回来了,撺掇裴沭别整天把人当宠物似的圈在屋里,有时候也得把人带出来放放风,一直关着容易关出病。

      姚榛在一旁不说话,像是看透了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谷绍玮瞪了姚榛一眼,恨他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姚榛诓骗他,又背着他偷偷把人放了,陈蔚酩这会只怕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真的挺想跟陈蔚酩试试的,他觉得陈蔚酩跟他们这群人不一样,干净得很,也单纯得很。

      当然,有人把这种单纯叫做天真,有人也称作赤子之心。

      陈蔚酩是那种如果有人遇到棘手的事,永远会帮助快速冷静地解决问题的人。

      三观很正,有时候正的发邪。

      谷绍玮受到这种精神的吸引,他对陈蔚酩抱着浓厚的兴趣。还终于让他找到个机会,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裴沭把陈蔚酩带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陈蔚酩那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款加厚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眉如墨描,唇色浅淡,不说话,看到他却让人就此挪不开视线。

      他想,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就让裴沭得到了呢。

      裴沭在这,他不好一直正眼瞧他,只能用余光扫,左一下右一下,有时候端起杯子掩饰。

      姚榛气笑了,用胳膊肘捣他。

      陈蔚酩起身去卫生间。

      谷绍玮手上的杯子一晃,姚榛捶那一下让杯子里的茶水撒出来,泼湿了他的裤子。

      谷绍玮找借口去了厕所。

      陈蔚酩从隔间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手。

      谷绍玮进来就把他抵在墙上。

      陈蔚酩淡淡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回来?”谷绍玮说,不回来的话他就不会想,想抢过来的念头就会慢慢淡去。

      陈蔚酩觉得他这话问得可笑,是他想回来的吗?他有别的路可走?

      谷绍玮没指望他能回答,俯身亲他。

      谷绍玮在他耳边说:“陪我一晚怎么样,你想当上面的也行。”

      “什么上面下面?”一道冷漠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裴沭站在卫生间门口,冷眼看着他们。

      谷绍玮被他撞见,索性摊牌,“阿沭,我对他挺感兴趣的,你以前也说过给我,现在让我玩玩。”

      谷绍玮的脸被揍肿了,裴沭比他好了一点,脸上只有几道浅浅的伤痕。

      裴沭生气的不是谷绍玮想跟他抢人,而是陈蔚酩为什么不躲开那个吻。

      陈蔚酩对此的回答是:“你们不就是这种人?可以随意换来换去,今天你可以跟我交往,明天又可以把我拱手送人。”

      裴沭意识到他以前做得太过分了。

      “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有你。”

      许萩寒有一次特地来跟他解释说:“裴总虽然前前后后包养过几个人,但从来没碰过他们。他有洁癖,真的!”

      陈蔚酩不知道相没相信,一句话也没说。

      裴沭带陈蔚酩回过一次裴家老宅。

      那是快吃中午饭的时候,裴沭每星期必有一次去老宅吃饭。

      家庭聚餐里第二次有外人在场。第一次是裴烨川带未婚妻来吃饭,这第二次的意义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裴镇威拉下了脸,倪佩仪面上还能维持得过去,不过也频频向裴沭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裴烨川抱胸坐等着看好戏。

      不过他恐怕要失望了,他期待中的好戏并未上演,裴镇威这个人最要面子,就因为他把陈蔚酩当成外人,所以忍住没发火。

      裴沭给陈蔚酩夹菜,他就咳嗽一声,给陈蔚酩盛汤,他也咳,给陈蔚酩擦嘴角,他咳嗽得更大声了。怎么看心里怎么不对劲。

      倪佩仪瞥他一眼,“你咳得我都没胃口了。”

      裴镇威瞪她,不帮他说裴沭就算了,还反过来说他!

      倪佩仪想的则是,想让我说,你怎么不说,我开口得罪人的是我。

      她跟裴沭关系刚缓和,她才不愿做这个恶人。

      裴烨川只觉得他们无能,都带个男人回来,登堂入室了,他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不骂他?不说他?

      陈蔚酩全程安静地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裴沭给他擦嘴,他内心很抗拒,何况在这么多不熟悉的人面前。

      但裴沭向来我行我素,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

      裴镇威心梗,吃完饭就让裴沭跟他上楼去书房谈话。

      陈蔚酩去花园散步消食。

      裴家花园很大,郁郁葱葱,空气中飘着阵阵花香。

      凉亭里站着一个人,在往他这个方向看。

      是陆砚书。

      陆砚书看他的目光不善。

      陈蔚酩不想在别人家里起冲突,转身就走。

      谁料陆砚书不是这么想的。

      “我跟阿沭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他对你的兴趣持续不了多久。”

      陆砚书是很清秀的那种长相,不算漂亮,但很耐看。

      陈蔚酩脚步停下,转过头。

      陆砚书说:“他那种人,怎么会爱人呢。你知道他从小过得什么样的生活?犯一点点错,动辄打骂,倪女士要他样样做到极致,他喜欢的漫画、玩具、宠物永远都得不到。十岁那年,他和裴烨川同时被绑架,绑匪让他们在两个小孩之间选择一个活下来,你知道倪女士最后怎么选的吗?她没选阿沭,因为裴烨川是裴镇威亡妻的儿子。她这么费心培养阿沭只是为了充她的脸面,在生死关头却连她儿子的命都能放弃。如果不是阿沭自己逃了出来,他早就死了。”

      陆砚书露出一抹苦笑,“这么多年来,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改变。他做什么事情都很完美,但却对一切都不在意。也……包括我,所以我才抽身离开,因为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我,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他对自己都可以无情。”

      裴沭说:“站这做什么?”

      陈蔚酩回神,才发现陆砚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裴沭把陈蔚酩头上落的花瓣摘下来,指尖轻轻捻了捻。

      “回家吧。”他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