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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只怪物 “心里话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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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立刻往巨石的方向走，林望跟在身后，叽叽喳喳的。
“我跟你说啊，上面全是土，黄的黑的。”
“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让我们来森林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哎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围墙呢，墙外面是什么啊？”
“爷爷说我话太多了你觉得我话多吗？”
林希：“不多。”
“我也觉得我话不多嘛，我只是好奇想问问。”
“你不好奇为什么到处都是烟吗？”
“外面还不如屋子里亮堂呢。”
......
说话的时候，周围的温度急速上升。
“是不是快到了？”林望热得满头大汗，灰黑的布料紧紧贴合在皮肤上。
林希感觉到的只有暖意，她愈发兴奋，“前面的温度更高。”
林望：“啊？”
林希跑了起来，林望迅速跟上。
两人从森林中探头，巨石看起来和以往的每一次不同，它上面有斑驳明亮的纹路，像流淌的火焰，像妈妈书架上书本里的“岩浆”。
热浪滚滚，林望已经不太能靠近了，他身上不断的出汗，嘴唇干燥。
“林希，我......这太热了。”林望说完就飞起来撤离到不远处的树上，用树叶给自己扇风。
林希径直往前走，右眼随之燃成赤红色，她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踏在火焰之上，欲罢不能。
她抬手触碰巨石，炙热的能量立刻涌入她的每根血管，汇入心脏，再流淌至身体的每一处，剧烈的灼痛感迫使她松开手，远离这里。
林希看着自己溃烂的手掌，这是她第一次被烫伤。
凌晨回到房子里，两人刚要换衣服，房门就被打开，爷爷怒喝道：“你们两个！去哪了？！”
两人迅速坐起身，爷爷站在门口，怒发冲冠。
“爷爷。”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喊，林望的音调更高一些。
“你们是不是去森林里了？”爷爷问。
林希：“我们没去。”
林望：“是呀！”
爷爷叹口气：“希燃，妄仔要是有你一半的撒谎水平，我就信了。”
“爷爷，您应该相信我。”林希说。
林望傻呵呵地笑笑：“对对对，信林希的，我们没去！”
林希的谎言通常维持不了十秒就坦白：“爷爷，那边有高墙。我在那看到了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那块石头让我觉得很好。”
爷爷：“那是陨石，也是因为那个陨石，才到处都是烟雾灰尘，那里很热，会烧死人的。”
“林希说那里不热，还很温暖！”林望举着手，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爷爷原本紧蹙的眉毛现在更是拧成一团，他长长叹口气，道：“希燃呐，你带着弟弟去车站逛逛，然后回来喂猪好吗？”
爷爷的眼睛里说，时间快到了，必须送她们走。
时间快到了？走？
走去哪？
林希不懂，她想问，但脑海中想起了以前的事——
之前某一次“杀死”林望的时候，林希问过方慈：“妈妈，感觉好不好很重要吗？你为什么要教我拥抱，让我感觉变好？你眼睛里的字为什么不说出口？”
方慈顿了几秒，很快理解了林希的话，一边抱起可怜的林望，一边答：“这是人的心里话，不想说出口的话，不方便说出口的话，没办法说出口的话，都是心里话，你可以知道，但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知道。”
林希歪了歪脑袋，眉头皱起，“妈妈你在说什么？”
方慈道：“心里话要悄悄知道。”
林希点头，“我知道悄悄是什么意思，书本上有，悄悄指的是不声不响，偷偷地。”
方慈走到林希面前，揉揉她的发顶，亲吻了她的脸颊，“林希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孩子！”
记忆画面详细得仿佛方慈就在眼前，林希用力地眨了下眼睛，眼前没有方慈，脸上也没有温热的吻。
“我知道了。”林希垂下眼点头，爷爷转身离开。
林希和林望戴好帽子和围巾走出房屋，两人手牵手顺着街道走，最南边有一个车站，车站的轨道被断裂，无法通往任何地方。
“喔噢。”林望惊叹一声，“这车站是什么时候完工的？”
轨道两端已经完全修复，通向远方。
林希：“不知道。”
镇子上常有各种各样的噪音，林希和林望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变化。
车站门口有一块两米高的显示屏，上面显示一则通告，两个孩子直接绕过了，往回走的时候才驻足查看。
【所有围城内的星瞳者，需要乘坐电车前往其他围城的基地进行训练学习。星瞳者，即为瞳色不同于常人，实际年龄与身形心智年龄不符，身体素质超于常人，知情者上报可获得奖励。所有星瞳者必须按照规定于明日早上七点登上列车，否则处死。】
林望：“我明白了！我们明天要坐电车走！”
显示屏上方的横条滚动，露出了一行字。
【守护人类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的毕生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他们静静盯着这行字看，林望突然提高音量说：“妈妈没讲过这个！之前问的时候妈妈也不说，都不让我们看有这种文字的东西！”
林希皱着眉，她不喜欢这段文字，“走，去喂猪。”
这里养过很多小家伙，但是活下来的只有林希，林望和一头猪。
那头猪长得很大，有两百多斤。
爷爷奶奶种的农作物很少有活的，活下来也不是他们能吃的，吃了会很难受，只有那头猪能吃，所以吃到了两百多斤。
林希和林望分别摘了院子里的玉米萝卜放到石臼里，用杵捣碎了喂给猪吃，干活期间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两人走进屋子，是奶奶坐在沙发上小声抽泣，见到两个孩子，奶奶抹了抹脸，对他们招手。
“希燃，妄仔——”奶奶走过去蹲下环抱住两个孩子，分别亲吻了他们的额角“我苦命的孩子啊......”
林望伸手去抹奶奶的眼泪，问：“爷爷是不是欺负您啦？”
“奶奶别难过。”林希紧紧抱住林奶奶的脖子。
“听我说。”奶奶吸了下鼻子，不断地和两个孩子交换眼神。
“登上电车之后啊，希燃一定要保护好弟弟知道吗？”
“妄仔也不能老让希燃担心，要长大点懂事点。”
“不论经历什么都别忘了你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
奶奶的嘴一刻不停，说到自己呼吸不问，林希立刻点头：“好，我记住了。”
林望抬手去揉揉奶奶的脸，笑道：“我们长得很快哒，我不会让奶奶和林希担心的！”
晚上，爷爷带头和其他长者一起把那头猪宰了，看着血花花的，两个孩子倒不害怕，晚饭时候大口朵颐，镇子上所有人都来吃，所有人，不算林希和林望总共9人。
整个镇子除了两个孩子都是老人，猪肉烧得很软，吃了个精光。
入夜后，两人轻车熟路地赶往森林深处。
周围黑压压的，气温越高，林希越能确定他们靠近陨石，林望突然站住了，林希也停下。
林望：“点火，林希。”
林希从口袋里拿出火柴，划了一下点着，火柴在她手指间燃尽，灰烬散落，火焰萦绕在她小小的手掌周围，在她赤红色的右眼下维持燃烧。
在火光的作用下，林希和林望同时看到面前的光滑金属上映着两幅呼吸面罩。
林望对着光滑的金属扯下呼吸面罩，不需要做鬼脸，红色映在皮包骨的脸上，就像两个恐怖的怪物。
“你看，像不像书上描述的怪物？”
林希也摘下面罩，让自己的左眼在同一时间变为暗紫，林望会意，也显现出一双异瞳。
林希：“两只怪物。”
林望：“哈哈哈哈——”
林希灭了火，“走，这会不是很热。”
两人戴好面罩，林希跟在林望身后，明明距离陨石越来越近，但视野里仍是漆黑一片。
林望：“以前不是有红色流动的东西吗？现在怎么没有了？”
林希：“不知道。”
两个人靠近陨石，不仅没有流动的火红色，而且也不再炙热了，林希的手放在陨石上，却感觉不到那股能量。
林望双手都贴在陨石上，“这是怎么回事嘛？”
林希没有回答，手抚在陨石表面，顺时针走动，林望跟在身后。
陨石下方，她迈过了，他碰到了。
“林希！”林望猛地抓住林希的手，“我感觉我脚下有东西。”
林希转向林望，两人一起蹲下身，她点燃了一根火柴，手里的火焰点亮了一小片区域。
林望脚边的陨石上长了一棵花，茎部二十厘米，直径十厘米的花朵，两片紫色叶子，金色经脉，赤红色层层叠叠的花瓣，金色边缘，金色花蕊。
花茎从陨石中迸发，带着些许赤色的纹路。
“这是妈妈书上的花吗？活的花！”林望的手伸过去将花摘下，递给林希，“我看到花就会想起你，虽然没在书上看过，但这朵花很像你。”
林希左手接过，右手带着火焰，花朵被火焰的热浪吹动，在林希手中似乎更鲜艳了，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赤金色的微光。
林希直直盯着这朵花，眨眼的工夫，花就自燃了，只留下灰黑色的碎片。
灰烬在空中飘浮，然后萦绕着林希，落在她的四肢，头顶，背后。
林希睁着眼原地僵住，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以为是自己没控制好火焰。
林望却看到林希右边瞳孔里被有变化，像被火焰灼烧出了图案：一个绽放的花图腾。
“呃——”
林希骤然跪坐在地，折叠上身，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右眼。
原本由林希控制的火焰尽数消失，周围漆黑静谧，林望抬手向前，两只手都放在林希肩膀上，“怎么了怎么了？林希？”
林希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火在烧，整个人痛得无法动弹，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方慈被烧那天：妈妈被烧的时候也这么痛吗？
以及自己即将攻击奶奶的那天：我为什么要用火烧奶奶？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束——几束白光打在林希和林望身上，林望用手臂做遮挡，从指缝间看到那些举着灯光的成年人。
林望的另一只手护着林希，眼睛瞪得很大，他感觉某根神经起了电，轻声道：“林希，这里有跟我们一样的人，一样的。”
就像方慈说过的，遇见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们是谁？”
“这怎么会有小孩子？”
“C城里还有星瞳者呢？没带走吗？”
“有编号吗？”
......
密密麻麻的问题让林望有些生气，他认为林希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林望护着林希的手臂上攀上了一只手，林希用右手捂着右眼直起身子，另一只手压下林望的手臂，艰难开口道：“我们迷路。”
幸好林望没有先开口，给了林希撒谎的机会。
“带走么？”
“没必要，这一看就发育不良，等明天去训练就成粮食了。”
有两人短暂的交谈声，光束纷纷转头离开，只留下一束光，是女声：“我带你们到居住区。”
女人是星瞳者，林希和林望的大脑让他们只会服从地递去自己的一只手，由星瞳者牵着离开，无法进行任何多余的思考和行为。
星瞳者走了之后，两人泄力般瘫坐在地。
林望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扑在林希身上，两只手环抱着林希，林希仍捂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