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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同伴 春杏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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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愣住了,止住了哭声,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姑娘……我们回去?回清风寨?那里太危险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啊!”
陆瑶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服,只是转身,说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春杏一愣,随即说道:“姑娘去哪,我就去哪!”春杏虽然满心不解,满心恐惧,却还是擦干眼泪,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回去意味着危险,意味着还要面对胡管事、面对丁巡的阴谋,意味着还要继续周旋,可她别无选择——有些责任,一旦扛起来,就不能轻易放下;有些人,一旦记在心里,就不能轻易抛弃。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浮现,暮色渐渐散去,山间起了薄薄的薄雾,两个纤细的身影,逆着清晨的风,再次朝着山上走去,一路沉默。
陆瑶凭着来时的记忆,在天亮之前,带着春杏重新回到了清风寨。远远地,她便看到魏子默站在寨子外的暗处,身形挺拔。他面朝送走陆瑶的方向——那是他所有希望的去向。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除掉的人,盘算着在死之前,他还能做些什么。他盘算得太入神,竟没有听见脚步声。等他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眼——她从晨光中走来,坚定地,一步步向他走来。带着他所有的希望,走回了他的面前。
魏子默有一瞬的失神。仿佛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盘算什么后事,就是为了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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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洒进来,落在宇文的脸庞上。他近日一直在赶路,风尘仆仆,可精气神却出奇的好——眼底不见疲惫,比刚出宫时多了数倍的活气。他起身洗漱,用了些简单的早饭,便翻身上马,一路疾驰。中途停下来给马喂水歇息时,他问亲卫:“没有新消息吗?”
“最后的消息,娘娘已经达到雍州,之后就未曾收到任何消息了。”
宇文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那张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发软的纸条。纸边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娘娘没有哭,但娘娘很生气。”他的指腹落在“生气”两个字上,缓缓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这样反复触碰,就能让那两个字里的火气消下去几分。
她在生气,所以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吗?他这样想着,心底浮起一丝失落。可随即,他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半幅神魂在跳动,蓬勃有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她还活着,她没事。这念头让他稍稍安了心,失落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他内心中期盼,又有些忐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见到他时的模样——她会扑上来狠狠给他一拳吧?他没见过她真的动手,但想象中那一拳,似乎不怎么疼。
那样也好。
但他更害怕的是她哭,她不理自己,连那一拳都不给。那他又该如何恳求她看自己一眼呢?
总之,不可能送她回去了。
“离京城还有多久?“
“两日。”
“今天联系上隼一和狼二,问清楚他们的方位,好调整回京的速度。”他翻身上马,对亲卫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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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瑶和春杏走近,魏子默才缓缓从暗处走出,眼底的诧异尚未褪去,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回来了?你们好不容易才逃出去,应该尽快回京,不该再踏回这虎口。”
陆瑶抬手,将怀中那叠折叠整齐的罪证轻轻递回到他的手中,神色平静,语气坦诚,没有半分矫情:“你别以为是为了你,我们才回来的。我们下了山,站在路口,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前路未知,不知道还会遇到流民、乱兵,还是其他的危险。我没有能力带着春杏,在这陌生的山野间找到出路,但回到山上,至少还有等待救援的可能,也能暂时有个安身之所。而且,我的护卫还在山上。抱歉,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没办法帮你了。”
魏子默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气与急躁:“他们只是侍女和护卫,你就不应该带着他们一起,让他们拖累你!眼下前路凶险,你独自行动尚且艰难,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会徒增麻烦,甚至可能因此陷入险境。”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陆瑶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顶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春杏是照顾我、陪我出生入死的人,狼二是拼尽全力护我周全的人,他们不是拖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同伴,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更不可能把他们的性命当成可有可无的累赘。”
一旁的春杏看着陆瑶坚定的侧脸,眼中瞬间泛起光亮,眼光灼灼,满是敬佩与动容——她从未见过姑娘这般坚定的模样,这般护着她,把她当成平等的人,而非可有可无的侍女。她朝着陆瑶靠近了一些。
魏子默被陆瑶的话狠狠刺痛,愣在原地,脸上的急躁与怒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茫然。是啊,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曾经也誉为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士,被百姓称作侠盗,心怀苍生,一心只想为父亲申冤、解救穷苦之人。可如今,被困在这清风寨,被毒药牵制,被仇恨裹挟,竟说出这般漠视人命的话,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这般冷漠、狭隘的自己。
她顿了顿,看着魏子默眼底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这些证据,你自己留着吧。你可以亲自想办法呈给时砚,或是宇文,比起我这个连路都认不清的人,你亲自去,或许更有把握为你父亲申冤。”
魏子默接过罪证,指尖微微发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奈:“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根本来不及亲自去呈递这些证据。”
陆瑶心头一紧,瞬间想起他此前说过的话,轻声问道:“是那个14天就会发作的毒?”
“不错。”魏子默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再过几日,我便要毒发了。上一次毒发时,那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这次,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杀了胡管事和丁巡,为我父亲报仇,也为被他们残害的人出一口恶气。”
陆瑶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从随身的小包袱中拿出那些瓷瓶,找到其中一个,她拧开瓶塞,将里面仅有的一粒金色药丸倒在掌心,递到魏子默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道:“我不确定这个药是不是可以解你的毒,但眼下,只能赌一把,你敢吗?”
魏子默低头看着她掌心那颗莹润的金色药丸,又抬眼看向陆瑶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坦诚与善意。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药丸,仰头便吞了下去,随后缓缓闭上双眼,盘膝而坐,凝神调息,周身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片刻后,魏子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阴霾与痛苦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光亮,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不再翻涌的剧痛,眼眶竟渐渐湿润,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敢置信:“我的毒……解了,胸口的剧痛消失了,体内的经脉也通畅了,这药,真的解了我的毒?!”
魏子默紧紧攥着拳头,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眼中满是激动,随即又生出一丝急切,看向陆瑶问道:“这样的解药你有多少?若是还有,或许能救寨里那些同样中了丁巡毒药的弟兄们。”
陆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仅有这一颗。”
“仅有这一颗?”魏子默眼中的急切渐渐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不错。其中详情,之后我说与你听。”陆瑶看着他,语气沉稳,目光坚定,“如今你解了毒,不再受这毒药的牵制,先前说的报仇计划,你改变主意了吗?”
魏子默略一沉吟,眉头微蹙,随即缓缓摇头,语气决绝:“不曾改变。当初我也是在收集丁巡的罪证、解救那些被他迫害的困苦之人时,被他设计抓捕,强行下了毒,逼我留在山寨为他所用。他害我父亲含冤入狱,害我身中剧毒,还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我与他的仇,必定要报。”
陆瑶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报仇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只图一时痛快。从你收集的证据来看,丁巡的贪赃枉法并非孤立,其中盘根错节,牵扯甚广,甚至还牵连到了丞相贺兰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算潜入知府府杀了丁巡,也不过是除掉了一个小喽啰而已。先不说你能否顺利潜入、成功刺杀,就算杀了他,很快就会有其他人顶替他的位置,继续鱼肉百姓,贪赃枉法。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一个人泄愤,而是将这样的腐朽势力尽可能连根拔起,还这雍州百姓一个海晏河清,这才是我们真正要努力的方向。”
魏子默闻言,眼中满是敬佩,对着陆瑶拱手道:“我竟不知,姑娘竟有如此气魄与远见,是我太过狭隘,只想着报仇雪恨,却从未想过长远之计。”
“所以,我需要帮助。”陆瑶目光扫过魏子默,又看向身旁一脸坚定的春杏,缓缓说道,“不仅是你的帮助,还有春杏的帮助,我更需要山寨中一切可以依靠的力量——那些被丁巡利用、被下了毒的弟兄,那些渴望安稳生活的老弱妇孺,我们一起,既帮我摆脱困境,也帮你们自己挣脱丁巡的控制,摆脱这颠沛流离、任人摆布的命运。你意下如何?”
魏子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神色无比慎重,对着陆瑶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而坚定:“姑娘心怀天下,亦念着山寨众人的安危,我魏子默愿尽犬马之劳,单凭姑娘吩咐,万死不辞。”
陆瑶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在我的家乡,遇到困难时,彼此之间从来都是相互照顾、相互扶持的。我们伸出一只手,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说着,她率先伸出自己的手,示意春杏和魏子默也伸出手。
春杏连忙伸出手,轻轻搭在陆瑶的手上;魏子默也毫不犹豫,将手叠在二人的手上。陆瑶看着叠在一起的三只手,将另外一只手依次叠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有力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同伴,不抛弃、不放弃!”
春杏和魏子默附和道:“嗯!”
三双手松开,陆瑶神色沉了下来,率先切入正题,看向魏子默问道:“胡管事的那个亲信叫胡金桂的,如何处置?他还在屋门外守着,若是留着他,我们的计划恐怕会泄露。”
魏子默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回应:“我也正想此事。只是他毕竟是胡管事的心腹,一时之间难以处置。”
陆瑶点点头,又追问道:“他是什么想法?如果我们要反了胡管事和丁巡,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怎么选?是跟着胡管事一条路走到黑,还是有争取的可能?”
“他只会选胡管事。”魏子默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和胡管事沾亲带故,并且已经跟了胡管事很多年,胡管事做的那些贪赃枉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几乎都有参与,手上也沾了不少血,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不可能背叛的。”
陆瑶闻言,沉吟片刻,语气沉稳地说道:“行,那我们就先按兵不动,暂且留着他。等胡管事从山下回来,他的亲信必定都会聚集在他身边,到时候一并解决,也省得逐个费心,你觉得如何?”
魏子默微微颔首,赞同道:“嗯,我觉得可以。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避免打草惊蛇,毕竟胡管事眼下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结盟,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商议妥当后,魏子默便送陆瑶和春杏回到了之前的木屋,屋门外,胡金桂依旧倒在地上,还没有从迷药中醒来。陆瑶看着他的身影,忽然想起被关押的狼二,转头对魏子默说道:“对了,狼二还被关押着,你方便替我去看看他吗?”话一出口,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他被严加看管,身边还有守卫,你去的话,他未必会信你。这样,方便的话,你想办法将关押狼二的守卫调开一会,让我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食,也好确认他的伤势。”
魏子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道:“好!我想办法。你们在屋内等候,切记不要轻易出门,以免被其他匪众发现异常。”
魏子默转身离去后,屋内的陆瑶和春杏佯装休息,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不多时,屋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靠在屋外的胡金桂缓缓醒了过来,他揉着发胀的额头,眼神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魏子默不在身旁,顿时心慌起来,连忙挣扎着起身,目光死死看向木屋内,生怕陆瑶和春杏趁机逃跑。
待看清屋内的陆瑶和春杏依旧安稳坐着,并未有逃跑的迹象,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靠在门框上,慢慢缓过劲来。就在这时,魏子默从远处缓缓走来,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般。胡金桂见状,连忙开口问道:“你去哪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万一这两个丫头跑了,咱们都没法向上头交代。”
魏子默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随口答道:“没去哪,解个手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走到廊下,目光扫过屋内的陆瑶,悄悄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一切正在安排中。
二人正说着,远处便传来了脚步声,春桃手里端着一些粗面吃食,显然是按之前的约定,来给陆瑶和春杏安排活计,顺便送些吃食。胡金桂见状,顿时警惕起来,上前一步,对着魏子默沉声道:“既然有人来了,那就一人盯一个,免得出什么岔子。”
魏子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即故作顺从地点点头,语气放缓道:“行。那你盯着苏青梨姑娘,她可是胡管事重点叮嘱要看好的人,身份特殊,万一有什么差错,咱们都担待不起。”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胡金桂一眼。
胡金桂心头一紧,连忙闭上嘴,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他可清楚,胡管事对这女子极为看重,若是真出了差错,第一个被问责的肯定是他。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推脱:“别别别,还是你来吧。你武功高强,身手比我好,而且看管苏姑娘本就是胡管事给你的任务,我哪敢越权。我来盯着她的侍女就好,这样也能互相照应。”
商议既定,春桃便带着陆瑶和春杏离开了木屋,按照之前的安排,给二人分配了洒扫、擦洗、端茶倒水的轻活。春杏平日里最擅长整理打扫,手脚麻利,便被安排去议事厅堂擦洗桌椅、清扫地面;胡金桂果然守在厅堂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粗面烙饼,慢悠悠地嚼着,目光却一刻不停地盯着春杏的身影。
陆瑶则被安排去给山寨各处看守的山匪送水、送吃食,魏子默借口“胡管事吩咐过要看好苏姑娘,防止她趁机逃跑”,默默跟在她身后,借着同行的机会,悄悄向她诉说清风寨目前的真实处境。“这山寨里的人,大多不是天生的匪类,都是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魏子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他们在山寨周边开荒种田、开垦菜畦,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小块田地,勉强种些谷物蔬菜,聊以糊口。”
陆瑶一边给看守的山匪递过粗瓷碗,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余光扫过不远处田间劳作的老弱妇孺,心头泛起一阵酸涩。魏子默继续说道:“王虎和倪福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二人之前在镖局当差,有些功夫在身,寨里还有些帮众,受灾前各自有营生,或是农户、或是工匠,都是走投无路,才被迫留在这山上,干着掳人勒索的违法勾当。”
“他们掳来的钱财、粮食和衣物,除了一部分要用来应付丁巡的勒索,其余的便都分给寨里的百姓和弟兄们,凑凑活活勉强维持生计。”魏子默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可这一切,都被胡管事及其亲信死死监视着,半点不由他们做主。这清风寨的众人,靠着劫掠度日、靠着薄田糊口,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寨里上上下下,人人心中都满是不安,只是敢怒不敢言。”
陆瑶端着空碗,轻声问道:“王虎和倪福,难道就甘愿一直被丁巡控制吗?他们就没有想过反抗?”
“他们不是不知道丁巡的目的,只是身不由己。他们都受到那药的牵制。”魏子默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次派去大祭司府送信,他们已经有所觉察,丁巡怕是要卸磨杀驴了。”
陆瑶轻轻颔首,语气沉稳,眼底闪过一丝谋略:“不错,他们心里清楚丁巡的心思,也有反抗的念头。但感受到困境,和真正能够下定决心作出行动,中间还需要添把火。依我看,或许需要放点风声,让寨里的弟兄们都看清丁巡卸磨杀驴的真面目,也让王虎和倪福知道,反抗并非孤立无援,这样才能坚定一下他们的心,让他们彻底放下顾虑,与我们一同联手。”
魏子默点头,又补充道:“而且,不止我们清风寨,这周边一路上还有三个山头,分别是黑木寨、竹水寨和雷火寨,这三个寨子也都在丁巡的控制之下,和我们一样,被他用毒药和勒索牵制着。”
“哦?其他三个寨子,也都是这般处境吗?”陆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追问。
魏子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说道:“不尽然。其中黑木寨的大当家名为高势,此人品性恶劣,据我所知他非但没有受到毒药牵制,反而是心甘情愿替丁巡卖力,他之前是开窑子的,心狠手辣,到了山上之后,依旧本性难移,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残害了不少无辜女子和孩童,他的名字,本就落在我收集的罪证名单上,是我早晚要清算的人。至于竹水寨和雷火寨,情况和我们清风寨差不多,寨里大多是被逼落草的百姓,只是当家的性子不同,处境也略有差异。”
陆瑶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丁巡控制着四个山寨,势力不容小觑,仅凭清风寨一己之力,想要挣脱控制、扳倒丁巡,难如登天。看来,想要彻底解决此事,不仅要团结清风寨的力量,或许还要想办法联络其他两个处境相似的山寨,联手对抗丁巡,才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