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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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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气
打发走六人，煊云并未立刻休息。她独自在已然成形的玄真观中缓步行走。月光下的殿宇楼阁静谧肃穆，但新辟的庭院和路边仍显得有些光秃，缺少生气。
她想要种些树，比如桂花，秋日里开花时可满观芬芳；比如香樟，四季常青且能驱虫。心神沉入识海，先搜了搜QQ农场，却发现农场商城并无这些传统树木的种子出售。
无奈之下，她只好切换回淘宝页面，搜索桂花树苗和香樟树苗，很快选定了一家描述得“夸大”的店铺，比如四季开花常年不败的桂花树，驱蚊驱虫的香樟树，选了年份最长的苗株加入购物车。接着，她又找了“不烧根”的高效复合肥。
她又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家名为“乾坤符箓定制”的老店。这家店在她第一次下单后，开了足有十几年，卖这么小众的东西，客服都几乎是秒回。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独自一人养活了这家店。毕竟看那些商品的已售量，跟自己购买的数量差不多。
清岚：【定制】植物速生符。要求：激发后促进树木快速生长扎根，枝叶繁茂，瞬间吸收肥料加速生长十年，效果温和，如伤地力则停止，符箓能量耗尽即自行消散无痕。
乾坤符箓定制：好的亲，马上为您设计。
过了一小会儿，对方才发来一个修改后的商品链接。点开一看，是一张全新的符箓图片，朱砂笔画扭曲复杂，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下面的商品描述也立刻修改得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清岚：可以。下单了。
乾坤符箓定制：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煊云快速付了款。双方都心照不宣——那符箓的笔画看似高深，实则多半是胡乱勾勒，毫无真正的符道之理可言。但没关系，只要“淘宝”认可这个交易，认可那描述，具现出来的符箓就一定能达到描述的效果。
几乎是下单完成的瞬间，“植物催生符”便出现在了煊云手上。
煊云拿着符箓，走到预留好的空地前，购买一份桂花树苗和肥料，划开袋子倒出肥料，把树苗立在上头，然后微吐灵力将符箓激发。符箓瞬间化为一道柔和的青光没入树苗。下一刻，那棵不过手臂高的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根、抽枝、长高、变得粗壮，肥料逐渐消失，枝叶迅速变得繁茂葱郁，转眼间便成了一棵有了些年头的桂花树，甚至枝头已然挂上了细小的花苞，缕缕清香悄然弥漫开来。
她踱步至各处预留的空地，如法炮制，将其余树苗一一催生，按照规划栽种在庭院各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望向月色下已然绿意盎然的观宇，满意地舒了口气。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仅有一丝鱼肚白浮现在东边天际。后殿厢房内，王二娘第一个睁开了眼。她习惯性地想去挠挠总是发痒的头发和脖颈，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那种纠缠了她不知多少年的、令人烦躁的瘙痒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头皮，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真的没有了！她猛地坐起身，摸出怀里那张绘制着奇怪纹路的黄纸符箓，线条的颜色似乎比昨天淡了些许。
同一时间，其他几人也陆续醒来，也发现了这变化。除此之外，刘夏惊喜地发现手臂上几处总是反复的红肿消退了不少；陈菊试探性地伸展了一下腰背，往日里那种针扎似的酸痛感减轻了许多，呼吸也格外顺畅；赵细辛、李银和刘阿芒也感受到了身体的松快，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
担心观主还在休息，她们小心翼翼地起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摸索着用昨夜观主教的法子，打开水龙头简单洗漱完毕，穿上了那身青灰色的道袍。来到后殿庭院时，天色又亮了几分，但整个道观依旧静谧无声。
几人站在院中，一时有些无措。按照以往的习惯，清晨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打水、生火、准备早饭，若主家有牲畜还需喂食。可在这里，一扭水龙头就有水，无需特意去远处挑水；而观中，她们昨日并未见到任何鸡鸭猪羊。
“这……”王二娘搓了搓手，发出一点气声，“咱们要做点什么？”刘夏怯生生地摇头。李银沉默地看向四周。赵细辛视线转了转，指了指角落一间放置杂物房间，用气声提议：“要不先去拿上镰刀，到观外附近看看能不能捡些柴火回来？总得有点事做。”
这个提议得到了无声的赞同。几人蹑手蹑脚地取了工具，小心翼翼地走到东门，赵细辛刚探出头，就愣住了。
只见紧贴着观墙的小路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石砌成的半悬空平台。平台比观内的地面略高出几步，有石阶可以走上去。平台颇为宽敞，最东边孤零零放着一个蒲团。而此刻，观主正站在平台中央，缓缓打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拳法。动作舒缓而流畅，仿佛与这清晨的微风融为了一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另外几人见她停住，循着她的视线探头探脑地张望，见此情形立刻停住脚步，大气也不敢出。去砍柴肯定会弄出动静，岂不是要打扰观主清修？她们踌躇着，不知该退回去还是该等着。
就在这时，平台上的煊云慢慢收势，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周身那股圆融的气息也随之平复。几人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窥视被发现了，紧赶几步立到台阶前请罪，却见煊云并未看向她们，而是径直走到那个蒲团前，面向东方，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几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了门口。
天色越来越亮，东方的云彩被染上了一层金边。只见观主静坐不动，呼吸变得极其悠长缓慢，口鼻间竟似有微弱的气流随着呼吸吐纳而隐隐可见。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跃出地平线的刹那，她们似乎隐约看到了一抹极淡、一闪即逝的紫色霞气，被观主轻轻吸入了腹中！
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她们，比多多少少听说过的符箓，真人修炼更为直观地冲击着她们的认知。这……这真的是在修仙啊！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敬畏和“我们不该在这里”的惶恐。王二娘最先反应过来，指了指身后的东门，用眼神示意大家退回去。动起来的人轻轻拉了拉旁边还愣着的人的袖子，六人如同受惊的小兽般，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地退回了后殿庭院，还轻轻掩上了门。
回到相对熟悉的庭院，几人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声说话。
“观主她在练功呢。”刘夏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敬畏。
“那我们……”陈菊看向厨房方向。
“先用厨房里原有的柴火吧，”王二娘作为曾经在灶上帮过手的人，拿出了主意，“赶紧把早饭做出来，等观主练完功回来，正好能吃上口热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她们不再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但依旧压低了嗓音，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工合作，生火的生火，淘米的淘米，切菜的切菜，后殿厨房很快升起了袅袅炊烟，带来了几分人间烟火的踏实气息。
煊云收功回到后殿时，厨房里的粥刚刚煮好，正冒着热气。春娘几人见她回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紧张地站好。
煊云扫了一眼灶台，锅里是清清白白的米粥，旁边一小碟咸菜，份量看着刚好够她们七人，但明显比昨日她煮面时俭省许多，鸡蛋也没见踪影。她心下明了，定是她们不敢多用，才煮了这些。
“份量煮少了，再煮一些，”煊云直接道，“以后煮饭，暂时先按每人至少两海碗的量准备，要舍得放油放蛋，观里不缺这些。”
“煮好你们先吃，不必等我，给我留一碗粥就行。我先去主殿做早课，你们还未正式入门，先不必跟着做，吃完就去练会儿字。”
做完早课，煊云叫她们出来跟着自己，走到厨房空地处，意念微动。只见微光一闪，一张亮晶晶的不锈钢方桌凭空出现，桌上还摆着三个样式奇特、从未见过的物件，一个扁平的黑色板子、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和一个带着盖子的白色桶状物。
“这是电磁炉、微波炉和电饭煲，”煊云简单介绍了一下它们的名字和基本用途，“若有人错过饭点，或是想吃些别的，可以自己用这些来做，比烧灶方便些。”她示范了如何插电、如何操作开关和调节火力时间，又将配套的汤锅、炒锅和饭锅内胆取出，递给她们，“拿去清洗干净备用。”
趁着她们清洗锅具，煊云又从“淘宝”下单了一张半成品速冻馅饼，直接放入微波炉加热，“这些可以直接用微波炉加热，很快就能吃。”
煊云就着馅饼吃完留给她的粥，决定给她们所有人都下单一本实体菜谱，看她们的学习进度选一个人当主厨。
餐后，煊云让她们把菜谱拿回房，自己又买了一样新东西——一辆可容纳十来人的四轮电动观光车。
“上车，带你们去认认地方。”煊云率先坐上驾驶座。
六人忐忑又新奇地爬上后座，紧紧抓着扶手。电动车平稳地驶出观门，沿着新辟的道路向下，再绕着玄真观周边的区域缓缓行驶。
遇到相对平坦的荒地就停下车，集中精神点击“收获”和“铲除”，只见大片大片的土地如同被无形犁铧翻过，迅速变得松软平整，规整地划分成一个个巨大的方格，效率极高。
很快，视线内所有适合大规模种植的土地都变成了整齐的田畴。煊云听取王二娘、刘阿芒这些做过农活的人对道路规划的意见，避开田亩，修出纵横交错的田间道路，并将它们与主路连接起来。
除了这些，在距离合适的地方，她也加些主路，最后，又沿着河边修了一条路，直通远处的瀑布，方便日后维护水力发电站。
做完这些，煊云指着那些被规整方格田地排除在外的边角地带、坡坎沟沿：“那些地方，就不动用法术了，交给你们练手。”她分发下去几种常见的蔬菜种子，“把这些边角地开荒出来，种上这些。”
安排完这些，煊云独自来到河边。玄真观西侧有一片地势较低的洼地，与河道相邻。她观察了一下地形，便沉入识海。只见河岸边的泥土岩石自行隆起、加固，很快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石质河堤，将洼地与河道隔开。她在河堤上预留了几个带有闸口的出水孔，以便未来需要时引水灌溉。
虽然QQ农场的作物不怕旱涝，收成固定，但里面的作物种类实在太少。日后若要种植其他蔬菜瓜果，水利灌溉还是必需的。不过这事不急，先看看这几人的能力和心性，若真有擅长农事的，再给她们购买相应的农业书籍，参照她们的意见来修建水渠。
当她驾着电动车返回那些边角地，想看看她们的开荒进度时，却发现效率远比她想象的要低。工具不称手、力气不足、配合生疏……各种问题都暴露了出来。
煊云微微蹙眉。这样下去，光是打理这些边角地就要耗费大量时间，更别提日后规模化的种植和观中其他事务了。
人手还是太少了。
她心中立刻有了决断。看来，还得再去一趟许阳县城。
“二娘，”她叫住正在费力锄地的妇人，“你先回去准备午饭，多做些，加十来人的饭菜。其他人继续。”
煊云先从“淘宝”下单了一张“隐身符”激发，身影渐渐淡去，融入环境之中。随后，她才再次取出传送符，定位许阳县城。
与彭县的流程一样，李煊云又买下几人回山，回山后的流程也一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