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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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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新人入观，规置初成
白光淡去，玄真观的青石板广场上稳当当站了十二个人，前番招来的王二娘、赵细辛六人听见动静，连忙从厢房廊下起身，规规矩矩立在一侧候着。李煊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刚从许阳县牙行带回的六张新面孔，语气平和无波。
“从今日起，你们便在玄真观落脚，观里管吃管住，按月给米粮布帛，只要勤勉做事、守好规矩，便无后顾之忧。”
新人们皆是卖身入观，此刻站在仙气缭绕的道观里，早被前几日的瞬移、灵光符篆震得心神安定，只剩满心敬畏，闻言纷纷垂首应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批新人里，有擅长农事的、有做过粗活的，还有个手巧心细、名叫苏晚的姑娘，看着怯生生的，却胜在眼神清亮，做事稳当。
李煊云先领着十二人往后殿走，将新旧人员的卧房重新分配，两两一间，既节省空间，也方便彼此照应。她逐一打开净房、厨房、明理堂的门，再次细致讲解水电使用之法——这观里的自来水源自瀑布引泉，电灯靠水力驱动，在凡人眼里皆是仙家手段，她只简单说是观中机关，不必深究原理，会用即可。
“净房每日需清扫两次，衣物被褥按旬浆洗，不得随意堆放；厨房食材按需取用，杜绝浪费，残羹剩饭统一倒在指定地方，日后用来肥田；明理堂的书本纸笔，取用登记，损坏需赔，孩童与日后入观的弟子皆要在此习读经史。”
一条条规矩说下来，无人有异议。王二娘几人已经适应了观里的作息，主动站出来帮着新人整理卧房、铺好被褥，教她们使用水龙头、电灯开关，言语间带着几分熟稔，倒让新人们少了几分局促。
安置妥当已是正午，王二娘领着刘夏、新入观的厨娘张氏往厨房去，按照李煊云的吩咐，煮了杂粮饭，炖了青菜豆腐汤，又煎了几叠面饼。观里不缺米面油盐，李煊云早前从淘宝采买的粮食充足，只是她刻意要求膳食朴素，一来契合清修之意，二来也让众人养成勤俭的习惯，不可因物资充裕便骄奢。
众人围坐在食堂吃饭，安安静静并无喧哗。李煊云简单用了些，便开始分派当日活计，一切以道观建设与开荒种地为核心：“刘阿芒、李银，你二人带着三个擅长农事的新人，去观东的规整田地里，把昨日未翻完的地犁好，按地块分垄，准备播种蔬菜；陈菊、张氏，你二人负责整理后殿西侧的空房，清扫干净，备好被褥、襁褓，那处日后做育婴房，专门收容弃婴；王二娘管着后厨，除了三餐，还要把粮食、干货、布匹分门别类，存入新建的仓储室；赵细辛识字悟性高，带着苏晚整理明理堂，将我备好的精简道经、通俗史记按类摆放，再誊写观规贴于堂前与厢房门口。”
分工明确，众人领命而去，玄真观里瞬间热闹起来，锄头碰撞声、扫地声、整理物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李煊云没有闲着，她先去了观东的田地，查看开荒进度。
刘阿芒几人拿着普通农具，翻地效率不算高，地块边缘的碎石也没清理干净。李煊云微微蹙眉，她本不想过多依赖金手指做这些琐事，但眼下人手不足、工具简陋，若是按部就班，春耕的时节就要耽误。她沉下心神，识海之中点开淘宝页面，搜了“农用开荒工具套装”，选了轻便易操作、外观仿古的犁耙、锄头、除草铲，又下单了十包优质蔬菜种子——白菜、萝卜、青菜、豆角，皆是易生长、产量高的品种。
不过片刻，一套泛着哑光、质地坚韧的农具便落在田边，看着与凡物无异，却轻便省力、锋利耐用。“这些农具你们拿去用，省些力气，也能快些完工。”李煊云开口吩咐，刘阿芒几人连忙上前接过，上手一试便惊觉轻巧，对着李煊云连连道谢，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李煊云又沿着田埂走了一圈，在地块四角埋下简易的保墒符，能保持土壤湿润，不必日日浇水。她没做太过夸张的事，只是稍稍助力，让作物更好生长，也让众人明白，只要勤恳做事，便能得观主庇佑，而非一味依赖仙法。
离开田地，她又去了后殿西侧的育婴房。陈菊与张氏手脚麻利，已经把空房清扫得一尘不染，正拿着李煊云早前备下的棉布缝制襁褓。苏晚也在这里帮忙，她针线活确实精巧，针脚细密整齐，比旁人做的更合身。李煊云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见她专注做事，指尖被布料磨得微微发红，便从袖中取出一张润肤符，轻轻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做活累了便歇会儿，这符贴在手上，能防磨伤。”
苏晚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抬头时撞进李煊云平静的眼眸里，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应道：“谢观主。”她拿起那张符，小心翼翼贴在指尖，只觉一阵清凉漫开，原本的涩痛感瞬间消失，心里悄悄记下观主的好意，却不敢多做表露，只是低头更快地缝着襁褓。
李煊云没多停留，转身去了仓储室。王二娘已经把粮食、油盐、布匹、药材分门别类放好，还找了木板做了简易的货架，一目了然。“观主，粮食够咱们十二人吃大半年，布匹也够做四季衣裳，只是药材不多，日后收容婴孩，怕是不够用。”王二娘如实禀报。
李煊云点头，她早有打算：“无妨，明日我便去山里采些常用草药，再从别处调一批过来，你只管把仓储记好账，出入皆要登记，不可错乱。”说着，她从淘宝买了一本简易的账本与炭笔，递给王二娘，“日后物资进出，你都记在上面，每月与我核对一次。”
王二娘连忙接过，郑重收好，她知道观主信任她，更是不敢马虎。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李煊云去了瀑布边的水力发电站，检查设备运转情况。这处电站是她早前用淘宝一键建成的，隐蔽在山崖之中，无人知晓，只为给观里供电照明、驱动简易机关。设备运转正常，水流平稳，电灯的光亮丝毫未减，她放下心来，又沿着观外的青石板路走了一圈，检查早前布下的隐匿与迷踪阵法。
阵法运转完好，山脚白雾缭绕，男子入山便会迷路，确保了观中女眷与婴孩的安全。她又在道路两旁补种了几棵香樟树苗，用速生符催长，不过片刻便枝繁叶茂，既能驱虫，又能遮阴，让道观周边多了几分绿意。
回到观中，夕阳已经落下，晚霞染红了天际。后厨的饭菜已经备好，依旧是朴素的杂粮饭、青菜汤，却足够管饱。众人劳作了一日，虽有些疲惫，却个个精神饱满，吃饭时也不忘交流今日的活计，新旧人员渐渐熟络起来，没有了起初的生疏。
饭后，李煊云把所有人召集到明理堂。早前她已将基础文字学识尽数灌顶给所有人，无需再学认字写字，此刻赵细辛已经把誊写好的观规贴在墙上，字迹工整，一目了然：一、谨守本分，勤勉做事，不得偷懒懈怠；二、闭口不言观中隐秘，不得对外泄露仙家之事；三、团结和睦，不得口角争执、私藏财物；四、衣食住行皆按规分配，不得争抢；五、每日晨起暮后各习经史半时辰，明心性、守清规；六、爱护观中物件，珍惜粮食，杜绝浪费。
“这些规矩，从今日起人人遵守，违者轻则罚劳作，重则逐出玄真观。”李煊云站在堂前，语气沉稳，“往后每日晨起、暮间各留半时辰，由赵细辛领读道经与史记选段，不求深研奥义，只求守心向善、明理知礼，契合玄真观清修安居的本意。”
众人纷纷应下，在山下她们连触碰典籍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能听习道经史记，皆是观主恩典，心里满是感激。苏晚坐在角落，捧着案上的书卷，指尖轻轻拂过书页，把每一条观规、每一段经文都记在心里，她知道，玄真观是她的安身之所，观主是她的依靠，唯有守规矩、勤做事、修心性，才能长久留下来。
赵细辛按照李煊云的吩咐，领着众人轻声诵读《道德经》选章与史记小故事，字句浅显易懂，道理直白明了，堂内只有整齐的诵读声，安静又肃穆。李煊云站在一旁听着，见众人神色恭敬、态度认真，心中颇为满意，这正是她想要的模样，不追名逐利，只安稳度日、修身养性。
诵读半时辰后，李煊云简单交代了明日的活计：继续开荒播种、完善育婴房、整理仓储、加固观外围墙，便让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夜色渐深，玄真观里的电灯依次熄灭，只有主殿与观门处留着两盏长明灯，微光柔和。李煊云独自坐在主殿的蒲团上，识海之中点开淘宝，开始规划后续的物资与建设。
她需要采购一批婴幼儿的药品、奶粉、尿布，确保育婴房够用；还要买些家禽种苗，在观南开辟一小块养殖区，自给自足；另外，观里的围墙有些单薄，需要加固，再建一处简易的工坊，专门做针线、加工食材，提高效率。
看着购物车里的物资，李煊云轻轻吁了口气。玄真观从一座空观，慢慢有了人气，有了田地、仓储、育婴房，人员各司其职，规置初立，经史习读的规矩也已定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愿这方小小的道观，能成为收容苦命女子与弃婴的净土，也能成为自己清修的安稳之地。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主殿，落在她的道袍上，清辉淡淡。院外的桂花树叶随风轻晃，传来细碎的声响，玄真观陷入宁静，只待明日晨光升起，继续为建设家园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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