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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清晨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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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指针划过，深夜笼罩着整间屋子。
当吴浅半扶半抱着穆礼从浴室里出来时，穆礼眼皮沉重得撑不开一条缝，整个人软绵绵地倚靠在对方身上，连抬脚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肌肤相亲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了，唯一的意志只剩下一个：躺下，睡觉。
吴浅的精神却出奇的好，胡乱擦掉穆礼身上多余的水珠，也顾不上擦得多仔细，只想快点儿将人弄进卧室。
接触到柔软的床铺，穆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音，身体自动找到了最舒适的陷落点。
她用尽最后一丝挣扎，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喉咙里含糊地吐出一个字：“睡……”
随即，眼睛彻底合上，呼吸很快变得平缓。
吴浅看着她被“耗尽”的模样，眼底流淌着无尽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微红的脸颊。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好似怕惊扰到身边的人。
身体自然地朝穆礼的方向靠近，掌心探过穆礼的后颈，小心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感受着彼此实实在在的体温。
鼻尖萦绕着让人心安的气息。
另一只手顺势滑下去，握住了穆礼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松松地扣住，指尖相抵。
怀里人睡得沉，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带着依赖。
吴浅心口轻轻一软，把人又往怀里收了收，带着珍视。
好像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再乱的事、再累的夜，都能安稳落下来。
在这份宁静的拥抱里，听着怀中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吴浅自己也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穆礼是被窗外的明亮唤醒的。
昨晚没拉窗帘，清晨的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金灿灿的，正好打在她脸上。
脑子还沉在昨晚的疲惫里，身体却先一步认出熟悉的温度。
她不悦地蹙紧眉头，本能地钻进身边那个散发热量的怀抱，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恼人的光亮，脸颊蹭到一片柔软，鼻尖撞到对方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额头抵在吴浅的肩膀，鼻腔哼出不耐烦的闷响，带着没睡够的起床气。
“嗯~？”吴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未抬，手臂环紧了些，把人搂得更牢。
穆礼抬起一只手，指向身后，窗外那片亮得刺眼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撒娇式的鼻音：“嗯——！”
这声音像是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吴浅的意识，她顺着穆礼手指侧头，眯着眼睛朝窗帘看了一眼，瞬间清醒了大半。
“嗯。”她低低应了句，明白过来是光线太亮。
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走到窗前，将两扇厚厚的遮光帘拉起来，卧室里重归了令人舒适的昏暗。回到床边，低头看了眼还在哼哼唧唧的人，眉峰蹙着，嘴唇微微嘟起，像个没睡够的小孩。
吴浅指尖忍不住，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眉心，把那道褶皱轻轻抚平。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床上，重新将那个还在不满的人拥进怀里，手掌像哄孩子似的，在她后背规律地轻轻拍打着，动作温柔又有耐心。
两人正要再次沉入回笼觉的甜蜜沼泽，穆礼身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脑子里“上班”两个字哐当砸下来，猛地从吴浅怀里弹起一点！
她动作太急，差点磕到吴浅的下巴，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昏暗模糊的轮廓，意识似乎在一刻短路又连接，带着浓浓的慌乱：“……几点了？”
她这毫无预兆的一惊一乍，彻底把吴浅残留的睡意驱逐得一干二净。
吴浅认命地探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八点半，”她准确报时，“还有一个小时上班。”
“呼……还好还好。”穆礼的肩膀垮塌下来，长吁一口气，身体再次放松，倒回枕头上，发出舒适的喟叹，“再让我眯……十分钟……”话还没完，眼睛已经重新合上。
“好，十分钟。”吴浅依言躺回去，手臂再次搭回穆礼的腰上，掌心贴着肌肤。
那只手开始确实只是规矩地放着，传递着体温，安安静静。
然而，仅仅过了两分钟，便开始不安分地、若有似无地动了起来。她不是故意闹，就是单纯舍不得这份近在咫尺的软，指尖下的皮肤柔软紧实，每一下轻蹭，都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在身边，不是梦，不是错觉。
指腹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慢地画着圈圈，又或是沿着腰线的弧度小范围地摩挲。
那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亲昵，却像搔在神经末梢，扰得人没法安睡。
穆礼紧闭的双眼睫毛急促地颤了几下，像是竭力想屏蔽这恼人的骚扰，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地睁开眼，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腕，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郁闷，嗡嗡的有点没好气：“……别摸了！大清早的……你都不困的吗？”
吴浅低低地笑起来，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笑声里带着点得意和使坏成功的狡黠：“可能……是我比较年轻？”她凑近，气息喷在穆礼耳廓，调皮的调子逗得人耳尖泛红。
“……”穆礼被这厚脸皮的言论搞的无语，毫不客气地一把拍掉腰上的手，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薄被随着动作滑落至腰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身，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关键问题，给自己闹个大红脸。
“呃——”她一边拽过被角挡在身前，一边扭身四处寻找，语速有点急，带着慌乱：“我……我衣服呢？！”目光扫到散落在地毯上的浴巾和昨晚随意丢在贵妃榻上的睡袍。
吴浅也跟着懒洋洋地坐起身，薄被落到她圆润的肩头。相比于穆礼的手忙脚乱，她却显得从容不迫，姿态舒展而优雅。
她没急着回答衣服在哪，反而侧过身，眼神坦坦荡荡地欣赏着穆礼微微发窘的身影，语气慢悠悠的：“昨晚洗完澡，懒得动了，就都没穿呗。裸睡，质量比较好，对不对？”
“对你个头！”穆礼脸皮终究没厚过这个人，掀开被子，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就那么光着身子，几步走到贵妃榻上，将睡袍扯起来裹上，腰带都没系紧就趿拉着拖鞋往外冲，“我去洗漱了！”
走到门口她还不忘回头瞪一眼，眼神里没火气，只剩下被逗急的臊。
吴浅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同样不着寸缕地走下床，她不慌不忙地走进主卧连通的衣帽间，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翻找衣物的声音。
穆礼目标明确地奔向客厅，她的衣服吴浅已经提前备好放在沙发上。等她把自己收拾妥当，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了七分日常，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点被过分滋润后的明媚。
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重重地拍在脸上。
穆礼的洗脸方式向来带着点豪放不羁的力道，水花四溅，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哗哗”的水声中，吴浅也穿好家居服走了进来。她没有去用另一个卫生间，挤到穆礼旁边，仿佛这点晨间共享的空间也值得争取，拿起她刚用过的杯子接水刷牙。
两个人肩并肩站在镜子前，一个满脸泡沫，一个唇齿微凉。
穆礼偷偷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吴浅看着“呼噜呼噜”、闭眼搓泡沫的穆礼。
水珠沿着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梁滑落，聚在下颌滴落。被泡沫覆盖的脸颊，紧闭双眼的睫毛，这份毫无修饰的又生动的居家模样，袒露在吴浅面前。
十分钟，两个人都高效地完成了晨间洗漱。
吴浅只做了最简单的打底，薄薄一层粉底均匀了肤色，浅浅勾了个眉毛和唇色。她底子好，气色格外透亮，眉眼干净又精神，就算素颜也足够夺目。
餐桌上摆着速食吐司，牛奶温在奶锅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穆礼嘴里叼着一片吐司，看向对面正小口喝着牛奶、动作斯文的吴浅。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穆礼的脑海，她咽下嘴里的面包，含糊不清又带着点真心实意地感慨：“啧，真是怪了。小时候……我怎么就一点儿没印象？没发现你还是个美女呢？”
吴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亮光，随即化作浅浅笑意，坦然接受这迟来的“夸奖”。
她没有故作羞涩，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声音平静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小俏皮：“嗯，谢谢。现在……发现得也不算太晚。你以后，慢慢看。”
“呦吼！”穆礼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逗乐了，笑着打趣，“骄傲啊！”
吴浅面不改色地回敬了一个“当然”的眼神，眉眼弯弯。
两人就在这样一句调侃一句回应中，解决掉了简单的早饭，收拾好杯碟碗筷，一起出门上班。
电梯口没人，吴浅很自然地把穆礼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压回去，动作太快太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穆礼不好意思的傻笑一声。但随后，电梯门上并肩的两个身影，短发的女子牵住旁边那位的手，还悄悄地捏了捏。
这一天，对于吴浅来说，从身侧这个人的存在感开始，底色似乎铺上了一层暖暖的光，连带着上班的忙碌，都变得没那么枯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