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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决断
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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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茱芫狠狠堵住了姜芒微张的、带着滚烫呼吸的唇!
所有的顾虑在那一刻消失。
纠缠如同激烈上演的默剧,撕扯着彼此身上那些文明的伪装。
温度无声地攀升,混乱的脚步移动,撞倒了沙发旁的装饰小摆件。
房间陷入一片混沌。
混乱的织物缠绕在床边。
光线微弱地勾勒着晃动交织的身影。
压抑的鼻息短促交叠,唇齿间无法吞咽的声响零碎泄露。
那声音如同最原始的密码,传递着彼此都沉沦其间的证明。
这场无声的风暴来得急促而猛烈,仿佛一场憋闷了太久太久的暴雨倾泻。
最初的浪潮铺天盖地,几乎吞没所有感官。
直到浪潮暂时退去,彭茱芫才得以看清伏在自己上方喘息不止的姜芒。
那张年轻的脸庞浸染着薄汗,眼神空茫失焦,如同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唇瓣微微红肿。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汹涌漫上彭茱芫心头。
她抬起头,凑过去,轻柔却又极其珍惜地将一个吻印在姜芒汗湿的脸颊上。
不够。
她又吻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姜芒微肿的唇角。
这点触碰却像投入枯草堆的火星。
心中那点被强行压下的余烬,被再次点燃!
一股更凶猛的、更贪婪的火焰瞬间冲垮她刚刚捡拾起的一点点清明。
她侧身贴近姜芒汗湿的耳廓,呼吸灼热,声音暗哑得不像自己:“……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粗暴地扳过姜芒的身体,将一个软枕垫入对方柔韧结实的小腹下方。
指腹下年轻光滑的背脊线条起伏流畅,带着运动后细腻如缎的质感。那触感,成了点燃彭茱芫的导火索。
她俯身下去,近乎失控地咬上那片在幽暗中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肌肤。
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浑浊低沉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不知疲倦的人终于掏空了自己,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后,依旧是姜芒保持着节奏,每周五下班,乘高铁从邻市到临海。
工作忙碌也无法中断。
彭茱芫也尽可能留出周末时间。
她们见面多在酒店,少数几次在彭茱芫的公寓。
工作场合,交集很少。
两人分属不同业务线,部门会议都不在一处。
偶尔在总部走廊擦肩碰到,彼此目光短暂接触便移开,示意也点到为止。
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彭茱芫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点良心,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剩几分。”她自我评价道,而剩下的这点儿,也是和穆礼有关。
穆礼有时候会有一种近乎耿直的准则,也就是因为一直在穆礼身边,所以她心里那点“人”的样貌才没彻底模糊掉。
正因为这点模糊的感觉,当初姜芒直白靠近时,她才犹豫地回避了大半年。
凭她的位置,年轻漂亮的追求者并不罕见。
至于婚姻,当初和刘建强,也只是顺水推舟,彼此条件合适,完成任务罢了。
这点,姜芒清楚。
姜芒在国际部初现锋芒,彭茱芫在高校部根基深厚。
她能给姜芒的,大多是经验层面、方向性的点拨。
姜芒负责的项目遇到政策瓶颈,深夜电话里彭茱芫会提醒:“细则第七条第二款,找找有没有可争取的回旋余地。”
项目被对手恶意攻击陷入僵局时,彭茱芫在微信里点一句:“不必纠缠具体点,找出对方方案里逻辑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这些点拨,往往能在迷雾中照亮一小块地方,打开姜芒破局的思路。
这比许多物质支持更让姜芒觉得踏实。
当然,比起同龄人打拼的艰辛,她的处境优越许多。
地段尚可的公寓,衣帽间里的包袋首饰,腕表行头,都是可见的给予。
彭茱芫在这点上从不吝啬。
姜芒尽力表现出阳光、独立、不依赖的样子。
时间拉长,心底的东西也渐渐成了习惯。
那天夜里,彭茱芫靠在床头,熄灭手里的烟,声音带着一种松弛的犹豫:“我打算处理掉和刘建强的婚姻了。”
姜芒只觉得心脏停了一拍,随即是巨大的、无声的震颤。
希望像野火,一旦点燃就猛烈燎原。
可一年过去了,那个“处理掉”依然悬着。
再问起时,彭茱芫只是皱眉:
“哪有那么简单”
“再等等”。
空气里的期待越来越重,压得两人说话都少了,连见面时的沉默也带着无形的分量。
集团年会,彭茱芫喝得有些晃。
姜芒坐在另一区的角落,隔着杯光鬓影看过去,心里堵着一团闷气,想转身就走。
可视线却像被钉住了。
她清楚穆礼就在旁边,会管。
但最终还是没动,直到散场,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解决药,匆匆忙忙赶到对方的房间。
时间在沉默的压力下继续推进。
这几天,总部里关于穆礼和彭茱芫的传闻很多。
姜芒所在的国际部也牵涉其中,她能感受到暗流。
那天下午,穿过茶水间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几句闲谈飘出来,清晰得刺耳:
“……所以说,陈副那几年,她关键项目批得多顺溜……”
“规划院跳过来的助理,算不算‘关系户’啊?呵呵……”
“哎,反正手段多着呢……婚姻还挂着……”
“陈副”“手段”“婚姻”……
姜芒停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茶水间的交谈在她出现时骤然中断,里面的人讪讪散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手指抠紧了窗台冰冷的金属边缘,心口有撕裂的钝痛。
姜芒每天固定的问候信息停了。
她躲了起来。
她怕听到彭茱芫解释的声音,更怕听到她若无其事的回复。
她不敢回那所由彭茱芫买下的公寓,每一处都在提醒她现在的身份——她也不过是一件依附品,有什么立场?
当天她就请假,去了临海。住在一间不起眼的经济酒店里。
像一个幽灵,只在入夜后出现在集团大楼对面的街角,抬头寻找那一层熟悉的灯光。
灯亮。
灯灭。
今天,彭茱芫跟穆礼一同走出来,步履不快,低声说着什么。
姜芒不自觉地尾随其后。
路灯的打在彭茱芫身上,影子落在地面上。姜芒只觉得心口灌满了风。
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进街边一家小餐馆。
姜芒退到店门侧边灯箱的阴影里。
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看到她们在靠里的位置坐下。
穆礼表情很认真,彭茱芫听着,眉眼间有可见的沉郁。
她们在谈什么?
姜芒已经不关心了。
她只是看着那张脸,想最后刻在记忆里。
或许今晚后,她该离开了。
要结束了。
喉头像被什么哽住。
“姜芒?”清冷的女声响起。
姜芒猛地转头——是吴浅!
“吴总。”姜芒下意识想遮掩自己的位置。
吴浅的目光扫过小酒馆内部,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我在等穆礼。”
姜芒愣了一下。
吴总……等穆礼?
“对,就是等穆礼。”吴浅似乎短促地弯了下嘴角,目光重新投向窗内那两人并坐的方向,声音很轻:“真嫉妒她们两个啊!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第一个想到能商量、能分担、能安心诉说的人,总是彼此。”
她侧过脸看着姜芒,“你看她们之间的那种信任,旁人多难插进去。”
姜芒沉默着。
吴浅的话像微酸的水淌过心间。
“人在高处,牵绊就多。”吴浅的目光落回穆礼身上。
“你跟着彭总,路要是比同龄人顺一些的,”她再次看向姜芒,“可你有你的付出,彭茱芫那边……又怎么可能没有她的背负?”
“彭茱芫……也有她的背负……”姜芒低声自语。
吴浅不再说话,只安静地望着窗内。
姜芒也看着。
彭茱芫和穆礼间那种默契的连结,此时清晰得刻在眼前。
街道上行人车辆的声音渐渐模糊。
混乱的思绪突然开始沉淀,变得透亮。
那句“背负”击中了她——传闻真假重要吗?
重要的是彭茱芫选择了她。
重要的是,她自己姜芒,究竟想要怎样的结果?
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四年了,连一句告别或质问都不能有嘛?
一个决断在心底成型。
“吴总,”她开口,声音反而平稳了,“我先走了。”
吴浅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了然,轻轻颔首:“嗯。”
姜芒转身,脚步踩在便道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她抬手拦了辆车,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址。
打开门,屋里黑着,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随门敞开亮起一小片昏黄的光。
她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窗边。
这里能看到楼下的入口。
她站着,看着远处零星的车灯流进小区。
等了许久。
终于,两道熟悉的车灯亮光滑进视线范围。
减速,停进车位,亮光消失。
车门没有立刻打开。
驾驶座上的人影定格在那,一动不动。
仿佛无穷漫长的一段时间,驾驶座车门才被推开。
彭茱芫跨步下车,站定,然后用力关上了车门。
动作有点重。
叮——
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
然后是指纹锁轻微的解锁声,伴随着滴滴的音效。
姜芒站在客厅阴影里,看着房门被缓慢推开一道缝隙。
光,从门缝泄出去,照在门厅外人的脚背上。
姜芒从暗处移步,站到玄关的光晕下。
彭茱芫看到屋内的人,僵在门口,一手搭在门把上,脸色在楼道感应灯熄灭的瞬间显得有些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