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丝囚笼与突然出现的崽 疯批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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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的后座，与其说是车厢，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密室。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外界的光线和窥探被彻底隔绝，只剩下车内顶灯惨白的光晕，打在两个僵持的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了皮革、龙涎香和宁辞身上那股淡淡冷香的气味。
宁辞缩在角落里，身上还裹着谢驰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大衣很长，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像一只被强行捕获、瑟瑟发抖的幼兽。
谢驰没有立刻动他。
他就坐在宁辞身边，手臂搭在宁辞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他侧过头，目光一寸寸扫过宁辞苍白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张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瘦了。”谢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看来巴黎的饭菜不合胃口。”
宁辞没有回应。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偶。
这种无声的抗拒，比任何激烈的咒骂都更让谢驰烦躁。
“看着我。”谢驰命令道，伸手去捏宁辞的下巴。
宁辞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幅度之大，连带着发梢都甩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
“宁辞，”谢驰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起熟悉的暴风雨，“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就算你整了容，换了名字，你骨子里还是那个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的哑巴。”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宁辞最痛的软肋。
宁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谢驰。
那双原本清澈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恨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痛苦都吐出来。然后，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空中，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比划出了一个手语。
谢驰看懂了。
那是——【我恨你入骨。】
谢驰盯着那个手势，看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渗人至极。
“恨我？”他凑近宁辞，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那就恨着吧。恨也是一种感情，总比你那副死人样子强。”
说完，他不再给宁辞任何反抗的机会，猛地欺身而上，将人死死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唔——！”
宁辞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搡着谢驰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于谢驰来说，不过是蚊蝇的叮咬。
谢驰单手就扣住了宁辞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固定在车窗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宁辞西装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我们就换个方式沟通。”谢驰的呼吸粗重，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欲念，“三个月不见，你该好好回忆一下，谁才是你的主人。”
衣料撕裂的声音在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宁辞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屈服，而是绝望。
他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冰冷的泪，没入鬓角。
就在谢驰的吻即将落下的瞬间——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氛围。
不是谢驰的手机，也不是宁辞的。
铃声来自……宁辞西装内侧的口袋。
谢驰的动作顿住了。
他皱着眉，伸手从宁辞的内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手机。
屏幕上，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正在疯狂跳动。
谢驰看了一眼身下满脸泪痕的宁辞，又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谁的电话？”谢驰冷声问，拇指却悬在接听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宁辞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取代。他挣扎着想要去够手机，嘴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给……给我……”
他竟然开口了。
虽然只有一个词，虽然嘶哑得不成样子，但确实是发出了声音。
谢驰眯起眼，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能让宁辞在这种时候失态的，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说，谁？”谢驰的手指微微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宁辞死死盯着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救命稻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眼神死死哀求着谢驰。
那种眼神，像一根针，扎在谢驰心上。
谢驰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了宁辞耳边。
“喂？”宁辞几乎是抢过手机，声音颤抖得厉害，“喂？是……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奶声奶气的童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不确定：
“你是……爸爸吗？”
“轰——！”
谢驰的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
哪个爸爸？
谁的爸爸？
他猛地抢过手机，恶狠狠地吼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叔叔，你好凶……我要找爸爸。妈妈说过，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但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了，他和照片里的一样……”
电视？
照片？
谢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凡尔赛宫的颁奖礼上，似乎是有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宁辞。
宁辞已经彻底瘫软在座椅上，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涣散，仿佛刚才那个电话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妈妈……不见了……”电话那头，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叔叔在找我……我只有爸爸的电话号码了……”
谢驰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看着怀里失魂落魄的宁辞，又听着电话里那个软糯的童音，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血液倒流的猜想，在脑海中疯狂滋生。
“你在哪里？”谢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在……我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一个便利店门口……好冷……”
谢驰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宁辞，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
“宁辞，”谢驰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块冰，“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宁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那种绝望的、无助的姿态，彻底击碎了谢驰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推开车门，将宁辞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另一辆防弹车。
“去香榭丽舍大街。”谢驰冷声下令，然后将怀里的宁辞死死按在腿上，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又像一个守着宝藏的恶龙。
他低头，在宁辞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是谁的种，既然出现了，就别想再从我手里抢走。”
“你，还有那个孩子，这辈子都别想分开。”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后座上，宁辞依旧在发抖，而谢驰的手，正死死扣在他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揉进骨血里。
一场关于父子（？）的修罗场，即将拉开序幕。
（第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金丝囚笼与突然出现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