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父子相认与强制体检 萌娃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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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舍大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便利店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映照出一个裹着过大羽绒服的小小身影。孩子大约三四岁，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熊耳帽子，露出的半张脸冻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有些蔫了的玫瑰花，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卡通行李箱。
那是念念。
谢驰的迈巴赫还没停稳，念念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抬起头，那双和宁辞几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谢驰时，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
念念扔下玫瑰花，拖着小行李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谢驰刚打开车门，怀里还抱着裹在大衣里、意识模糊的宁辞。他低头，正好对上一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
那双眼睛……
谢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太像了。
像得让他头皮发麻。
“爸爸！你终于来接念念了！”念念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抱住了谢驰的小腿，仰起头，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念念好想你！妈妈不见了，念念好怕！”
谢驰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个活的，腿上又挂了个小的。
他低头看着这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团子，大脑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宕机。
这真是……宁辞生的？
那个哑巴，那个被他折腾了三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宁辞，竟然给他生了个这么大、这么活泼的崽？
“上车。”谢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念念拎起来，塞进后座，和宁辞并排。
念念一进车，立刻扑到宁辞身上，小手摸着宁辞冰凉的脸颊，急得快哭了：“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宁辞在颠簸中缓缓睁开眼，看到念念的那一刻，眼底瞬间涌上巨大的惊恐和懊悔。
“念念……你怎么……你怎么出来了……”宁辞的声音嘶哑，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谢驰死死按住。
“别动。”谢驰冷冷地命令，然后转头看向念念，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叫念念？”
“嗯！”念念用力点头，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谢驰，一脸骄傲地对宁辞说，“妈妈你看！真的是爸爸！念念没有认错！电视上的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
宁辞闭上眼，绝望地淌下一滴泪。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开车。”谢驰不再废话，对司机下令。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准备一份全套的DNA检测样本采集工具，送到城西的别墅。对，现在，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谢驰的目光在宁辞和念念之间来回扫视。
宁辞护犊子的本能让他强撑着坐直身体，将念念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谢驰。
“谢驰，你别动他。”
“别动他？”谢驰挑眉，伸手捏住宁辞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宁辞，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宁辞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伸手，抓住了谢驰捏着宁辞下巴的手。
那是一只温热的小手，软绵绵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
“叔叔，你弄疼妈妈了。”念念仰着小脸，虽然怕得发抖，但还是勇敢地瞪着谢驰，“妈妈说，不可以欺负她。”
谢驰看着那只小手，又看了看那张酷似宁辞的小脸，心头那股无名火忽然就卡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
“好，我不欺负她。”谢驰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深沉，“念念，告诉爸爸，你今年几岁了？”
“四岁啦！”念念伸出四根胖手指，然后又补充道，“马上就要过五岁生日了！”
四岁。
谢驰默默计算着时间。
三年前，林晚去世。
两年前，他认识了宁辞。
一年前……
时间对得上。
谢驰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是真的……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和宁辞的……
那他这三个月在全城发疯一样地寻找，不仅找了个老婆，还白捡了个儿子？
这个认知让谢驰的心情变得极其微妙。愤怒、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车子很快驶入城西别墅。这是谢驰在巴黎的一处私人住所，安保级别极高。
一进屋，谢驰就将宁辞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然后把念念也塞了进去。
“你们两个，待在里面，哪里也不准去。”谢驰对念念说，然后转头看向宁辞，眼神幽暗，“尤其是你。再敢跑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退出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宁辞抱着念念，靠在门板上，浑身脱力。
“妈妈，爸爸好凶哦。”念念蹭了蹭宁辞的脸颊，小声说，“但是念念不怕，念念会保护妈妈的。”
宁辞看着念念天真无邪的眼睛，心如刀绞。
他怎么能把念念卷进来？
他明明把念念托付给了最可靠的朋友，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自己找来了。
“念念，告诉妈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宁辞声音颤抖地问。
“我看了电视呀。”念念得意地说，“妈妈不是上电视了吗？我就记住了那个大大的房子，然后问了好多人，坐了好久的地铁才找到的！不过……不过后来走丢了，幸好遇到了好心的警察叔叔，给了我这个电话。”
宁辞听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是谢驰的声音。
宁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谢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两根棉签和一支采血管。
“现在，给孩子做个亲子鉴定。”谢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既然孩子叫了我爸爸，我就得确认一下，这顶绿帽子，我到底该不该戴。”
宁辞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驰冷笑，“如果这孩子是野种，我现在就让人把他送走，永远不准你再见他。如果是我的……”
谢驰的目光在宁辞和念念之间流转，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如果是我的，那你就别想再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宁辞抱着念念的手臂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着谢驰那双充满掠夺欲的眼睛，知道这关，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好。”宁辞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轻点，他怕疼。”
谢驰挑眉，似乎没料到宁辞会这么轻易妥协。
他走进房间，蹲下身，看着念念。
念念躲在宁辞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小朋友，”谢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让叔叔取一点点口水，好不好？很快的。”
念念看了看宁辞，宁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谢驰动作很快，用棉签在念念口腔内壁刮了一下，然后装进密封袋。
接着，他又看向宁辞。
“你的。”
宁辞沉默地张开嘴。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直到样本被收走，谢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一起的母子俩，忽然开口道：
“宁辞，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别想再跑了。”
“这个孩子，还有你，都是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次锁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宁辞和念念。
宁辞紧紧抱着念念，将脸埋进孩子带着奶香的发顶，无声地流泪。
而门外，谢驰靠在墙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手中的密封袋，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扭曲的弧度。
不管是谁的种。
既然叫他一声爸爸。
那就别想再跑。
（第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父子相认与强制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