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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目击者 难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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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老爷子笑盈盈地招呼沈喻清：“阿喻，饿了吧，饭菜都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爷爷，顾野说这一桌子都是您亲手做的？真香，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沈喻清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热忱，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顾野在一旁听得稀奇，忍不住诧异：“老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夸人。”
沈喻清淡淡瞥他一眼：“你是觉得我情商低？”
“不敢不敢。”顾野立刻认怂。
“这小子才是情商不在线。”顾老爷子笑着给沈喻清盛了一碗汤，“阿喻，平日里辛苦你多担待他了。”
“爷爷放心，我慢慢教，他情商总会上去的。”沈喻清弯眼一笑。
祖孙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
饭后，沈喻清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一屋子医书琳琅满目，她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爷爷，您的医书好多呀，我能翻翻吗？”
“当然可以，随便看。”老爷子笑得慈祥，“我听你爷爷说过，你博闻强记，顾野也说，你在医学上的造诣一点不比他差。”
沈喻清随手抽了几本翻着，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旧合照上，拿起细看：“爷爷，顾野这是几岁？”
“十八。”
“十八岁，是青涩多了。”沈喻清眼睛一亮，凑过去小声问，“爷爷，您这儿有没有顾野的丑照呀？”
“当然有！”
顾老爷子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沈喻清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子深处还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文件。
“我可得好好看看。”她饶有兴致地一页页翻，时不时追问几句，老爷子也兴致勃勃地讲着顾野小时候的趣事。
“你们在看什么？”顾野一进书房，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连忙按住相册，“我来翻，有些少儿不宜的，不能给你看。”
沈喻清一脸疑惑：“有什么不能看的？”
顾爷爷在一旁笑得宠溺：“有光屁股的。”
“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关系。”沈喻清伸手去抢，混乱中蹲下身子，飞快往柜子里瞥了一眼——一张军队合影静静躺在角落，没有番号，没有标识，可这张照片，她在喻家老宅也见过一模一样的。
她立刻把相册塞回顾野手里，装作不屑一顾：“小气。”
“不是小气，我这不是要维护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吗？”顾野有些不好意思。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沈喻清拿起刚才那本医书，“爷爷，我看书去了。”说完还不忘白了顾野一眼，转身离开书房。
等人走后，顾老爷子看向顾野，淡淡开口：“阿喻这次回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变得热情活泼了，不好吗？”顾野一脸开心。
老爷子轻轻摇头：“她的智商、情商，都远在你之上。”
顾野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
看着顾野茫然离开的背影，顾老爷子低声自语：“该揭晓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沈喻清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对照着医书扉页上的签名，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她几乎可以确定——顾老爷子，就是当年母亲车祸的目击者。
两家渊源这么深，目击者怎么会这么巧？
如果母亲只是一场普通车祸，为什么家里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爷爷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时顾野走进卧室，见她盯着书本出神，收敛了心事，故意凑过来勾她：“老婆，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先去。”沈喻清目光没离开书页。
顾野心头掠过一丝失落，反复琢磨着爷爷刚才的话——阿喻回这里，是不是另有目的？
浴室水声一停，沈喻清立刻压下翻涌的思绪。
见顾野出来，她伸手把人拉到床边坐下：“头发湿成这样，我给你吹吹。”
顾野受宠若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温柔体贴地照顾他。
“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喻清抬眸，清冷的脸上难得柔和：“专心享受当下就好。”
顾野望着她美艳安静的侧脸，心头一片滚烫。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有什么隐瞒，只要是她，他都认。
“好了，我去洗澡。”沈喻清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野拿起她刚才看的那本医书，翻来覆去也没看出异常，只注意到扉页上爷爷的亲笔签名。
难道……她在意的，是爷爷的签名？
一股涩意漫上心头。
他和他的妻子，终究没能做到毫无保留。
第二天，沈喻清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汽车引擎声惊醒。
她下意识翻身，身边早已空了。摸过手机一看，竟已经九点。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来爷爷家第一天，居然睡过头。
再一看，自己的闹钟被人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顾野。
她迅速起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顾野低沉冷厉的声音：“你们来干什么？”
一个妇人尖利又故作热络的嗓音响起来：“你这孩子，我们当然是来看你和儿媳妇的！你不懂礼数，我们可不能让人看笑话！”
“这里不欢迎你们。”顾野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的！这是我们家，没有我们哪来的你，还轮不到你说不欢迎！”一个男人指着顾野的鼻子骂。
沈喻清瞬间明白了来人身份。
之前听顾老爷子提过，顾野和父母关系极差，他对女人的接触障碍，也是因他们而起。
她缓步走下楼梯，爷爷不在，想来是出门吃早点了。
“老公，谁来了？”
沈喻清声音轻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顾野一怔，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老婆，是几个不相干的人，吵到你了？我马上让他们走。”
“赶我们走？”顾父脸色铁青，“逆子！早知道这样，生下来就该掐死你，还能跟你堂哥做个伴！”
沈喻清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穿着体面，眉宇间和顾野有几分相似，语气平静无波：“原来是你生物学上的父母。”
顾母脸上的粉都颤了颤：“你、你说什么？”
“叔叔阿姨不用激动。”沈喻清瞬间换上一副得体热络的模样，“顾野也是的，不知道好好招呼。快进来坐，有话慢慢说。”
她笑得大方自然，顾野却在一旁急得暗中拉她，满脸不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