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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顾野的父母？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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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这儿媳妇，多懂事！快过来坐，早该叫妈了！”顾母瞬间由怒转喜，脸上的刻薄一扫而空，拉着沈喻清的手就不肯放。
“哎哟，按理说是该改口，只是……”沈喻清乖巧落座，亲昵地回握住顾母的手，脸上挂着腼腆又无辜的笑意，“没有改口费呀。”
“那是自然！改口费哪能少！”顾母满口应下，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大方。
沈喻清立刻起身，手脚麻利地张罗茶水，语气轻快得像个单纯的小姑娘：“爷爷给我的改口费，是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想，爸妈给的，一定不会比爷爷少吧？”
她笑盈盈地将茶杯递过去，目光轻轻一扫，对面两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顾母伸到半空、准备接茶的手，尴尬地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勉强挤出笑容：“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家里的一切，迟早不都是你们的吗？”
“对啊，迟早都是，那早点给我，不也一样？”沈喻清顺势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天真，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步步紧逼。
“我们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准备，改天一定办个正式仪式，给你补上，对吧老顾？”顾母眼神慌乱，起身就想溜，手已经攥住了顾父的胳膊。
沈喻清连忙拉住她，故作体贴地劝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麻烦。我这儿正好有现成的股份转让合同，您二老签个字就行，我上楼拿一下。”
“哎哟，瞧我这记性！”顾母吓得声音都变了，拽着顾父就往门外冲，“我们还有个重要会议，再不走就迟到了！改日，改日！”
看着两人慌不择路、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喻清端起桌上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将杯里的茶水倒进了洗手池。
一回头，就见顾野正一脸星星眼地望着她，满眼都是崇拜。
“心疼了？”沈喻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哪能啊！”顾野连忙摇头，凑到她身边，好奇地眨着眼，“我就是太佩服你了——对了，我怎么不知道爷爷给你股份了？”
“爷爷没给啊。”沈喻清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云淡风轻，“不过，我知道你父母手里，正好有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调查我？”顾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我总得知道，我嫁的是什么人家吧。”沈喻清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掩饰，“答应和你结婚那天，我就查过顾家的所有情况了。”
顾家世代行医，到了顾野父辈，却彻底分了两极。大伯顾正扬医术精湛，仁心仁术，可惜英年早逝；而顾野的父亲顾正绅，对医术一窍不通，浑身都是纨绔习气，整日游手好闲。顾野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一手家学渊源，尽得老爷子真传。
“你还想知道什么，不用查，我亲口告诉你，知无不言。”顾野望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沈喻清心头微紧，不愿触及这个话题，立刻笑着岔开：“我现在最想知道，早餐吃什么？”
顾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扬起灿烂的笑容：“都是你爱吃的，我亲手做的。爷爷早上还说，要亲自去菜市场买菜，给你□□吃的菜。”
“我也太幸福了吧！”沈喻清笑得眉眼弯弯，卸下了所有防备，安心坐下用餐，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
几日相处下来，沈喻清早已把这爷孙俩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
这天，她再次走进书房，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一眼就看见一张旧合照——照片上是两男两女，都不过二十出头，模样青涩，其中一个男子，眉眼五官竟与顾野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显沉稳。
“阿喻。”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声唤住她。
“爷爷。”沈喻清心头一慌，连忙眼睛从照片上挪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进来看书，无意看到您的隐私了。”
“无妨，这不算什么隐私。”老爷子缓步走上前，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点在那个面容清秀、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女子身上，声音温和，“这是喻灵。”
“喻……喻灵？”
沈喻清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伸手拿起照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那是她的母亲，是她从小到大，只敢在梦里想象、却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颤抖着指向母亲身边的男人，声音发紧：“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顾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喻灵的心上人，名叫吴越。”
沈喻清眉心微蹙，心底已经有了八分断定，可还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继续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着老人，眼神坚定：“爷爷，我知道，当年我母亲出车祸时，您就在现场。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出生后没多久，喻灵突然听说吴越出了事，心急如焚，急着去寻他，才不小心出了意外。”老爷子语气沉重，脸上满是惋惜，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原来是这样。”沈喻清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翻涌的情绪，又指向照片上那个和顾野极为相似的男人，“那他是谁？”
“这是顾野的大伯，顾正扬。”老爷子又指向照片上另一位温婉的女子，“这是他的妻子，李安和。”
“大伯和大伯母，是怎么离世的？”沈喻清的声音又紧了几分，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们当年去外地执行一项医护任务，途中出了意外，不幸离世了。”
“吴越……他的死，也是意外？”沈喻清追问，指尖攥得越来越紧。
“是，他们三个人，是同一时间出的事。”
“所以，他们三人先出了意外，我母亲紧随其后，也出了意外？”沈喻清喃喃自语，心头的疑云翻涌不止，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哎，世事难料啊。”老爷子长叹一声，满脸哀伤，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们四个……关系很好？”沈喻清重新看向照片，照片上，顾正扬揽着妻子李安和，李安和轻轻牵着喻灵的手，吴越则歪头靠近喻灵，比了个调皮的剪刀手，四人笑容灿烂，氛围感十足。
“关系确实很好，当年也是人人羡慕的情谊。”老爷子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沈喻清反复端详着照片，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可母亲的模样近在眼前，让她心绪大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爷爷，您为什么突然给我看这个？”她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这次来，不就是想知道喻灵的事，想查清她去世的真相吗？”老爷子笑得温和，眼底满是了然，“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
沈喻清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歉：“还是爷爷明察秋毫……我只是想知道，我母亲去世的真正真相，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现在，你得到答案了吗？”老爷子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沈喻清没有回答，只觉得自己不仅没有找到答案，反而陷进了更大的迷雾里，看不清方向。
“别急，有些事情，急不得。”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我相信，你迟早会找到答案的。”
说完，老爷子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沈喻清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喻清怔怔地站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合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快要破土而出，却又被一层迷雾笼罩，看不清真面目。
“老婆，在发什么呆？”顾野笑着走了进来，语气轻快。
沈喻清猛地回过神，心头一慌，飞快地将照片扣在桌上，一把挽住顾野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没什么，就是看爷爷的书看入神了。我们快要回江城了，今天好好陪爷爷说说话、聊聊天。”
“好啊！”顾野顺势搂住她的腰，笑着往外走，“爷爷最喜欢打麻将了，我们陪他玩个尽兴，输了算我的！”
走到书房门口时，顾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被盖住的照片，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
“我可是麻将高手，你准备好钱包哦！”沈喻清扬起笑容，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慌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沈喻清悄悄拿出手机，给王瑾发去一条消息：
【查一下三十年前，顾家两兄弟（顾正扬、顾正绅）的婚姻和生育情况，越详细越好。】
她看着厨房里顾野忙碌的背影——他怕她夜里饿，正悄悄给她做宵夜，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耀眼。沈喻清的心口，莫名一涩，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情绪。
没过多久，王瑾就回复了消息：
【三十年前，顾正扬夫人与顾正绅的前女友，同一日在顾家自家医院生产。顾正扬夫妇育有一子，出生后被告知是死胎，夫妻二人悲痛欲绝，不久后便离开江城，两年后在外地工作时意外身亡。顾正绅当时未婚，私生活混乱，其前女友生下一子（顾野）后，老爷子出面协商，让顾正绅与前女友成婚，条件是顾正绅交出手中顾氏集团 10%的股份，老爷子代为保管，留给顾野。】
沈喻清快速看完消息，指尖微动，立刻删除了聊天记录。
心底那个模糊了许久的猜测，此刻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心惊。
事情，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顾家的秘密、母亲的死、吴越的意外、大伯夫妇的离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一张无形的网串联在一起，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