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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险橙子 她看了眼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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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便利超市里冷气十足，姜厌走进去后原本的烦闷瞬间降至最低。
她推着小推车，径直走到摆放橙子的货架前，挑了一个最大看起来最甜的橙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甜橙的果香沁入心脾。
她奔波了一天，那通电话更是让她身心俱疲。
自从换工作后已经两年没和家里联系，虽然有时孤独却过地十分平静，是无论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安宁感！
可那女人的一通电话就打破了属于她的幸福，还张口就要五十万！
从小到大，她给的钱还少吗？！她已经对这个家仁至义尽了。
......
“厌子，你是个女孩子上学没有用，不如在家辅导你弟！”
“小厌，你身为姐姐难道不应该把自己的奖学金拿出来，给妹妹交学费？咱们家还有谁能赚钱！”
“厌子，你毕业攒那么多钱，拿来给你弟买房正好！二娃大了将来要娶媳妇，没新房人家谁跟他？你也不想你弟没有媳妇吧！”
姜厌的父母就像是地狱长出的恶鬼，从小到大喝她的血拆她的骨，为了给弟弟妹妹铺路，没少从她身上索取价值，直到把她毕业辛苦攒的买房钱偷走，好给他们儿子置办房产，娶妻生子！
那几年，她是怎么窝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啃馒头吃泡面，忍着胃疼熬夜改方案一路打拼至此的，她自己最清楚！
那个‘家’就是个吞噬人的火坑，她从这里出生，又浴火重生，绝不是做便宜女儿，当嗜血机器！任何人，都别想从她身上讨到一分利！
姜厌手指微颤，终于从过往的挣扎中回过神，超市里明亮的灯光、整洁的氛围让她冷静下来，她扫了眼，面前安静躺着的橙子个大饱满，等待着被她挑选。
吃橙子，榨橙汁，是她惨淡人生里唯一能获得快乐的慰藉。
十分钟后，姜厌推着满满一推车的橙子刚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矮个子大妈叫住。
“哎呀，小姑娘，我说你年纪轻轻蛮奇怪的哇，买这么多橙子回家吃的完吗？”
姜厌回看了一眼，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转过身又打算往前走。
矮个大妈见状急了，伸手猛地拽住购物车筐。两人拉扯间，整车橙子咕噜噜滚落一地，四散逃脱。
“你！”
她穿着一条白色棉质短裤，浅色背心外套了件针织衫，披肩长发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正蹲在地上捡橙子。
大妈非但不帮忙，而且不依不饶，对准她就是一番教育。
这时，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停在她面前，笔直挺括的西装裤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形，男人气质冷冽，精英感十足，一副银色镜框平添了几分上位者的禁欲。
“需要帮忙吗？”
毕清也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朝她伸出手。
姜厌抬头又摇了摇头，继续捡拾滚落的橙子。
大妈见她一句话也不说，气焰更足了，从她的行为到她的衣着打扮质品行疑了个遍。
“一个人大晚上穿这么少出门，也不知道给谁看！”
“阿姨，”毕清也转过身，声音清冷严肃，“超市选购多少是顾客的合法权益，您在公共场合无端揣测、恶意评论，已经构成不当侵权。如果您继续纠缠，我可以依法留存录像追究责任。”
语气一丝不苟，颇具威慑力。
大妈慌了慌，“你这个小伙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张口竟讲些听不懂的话！”
“哦？听不懂？”毕清也浅勾唇角，从西装外套里掏出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到事务所找我。我叫毕清也。”
大妈接过名片后看到恒忠律师事务所的金字招牌和他的头衔，气焰全无，满脸不快地悻悻离开。
姜厌正巧捡好掉落的橙子，缓缓站起身。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人主动替自己解围。
“你好，我是恒忠的律师，毕清也。”毕清也侧转身，朝她伸出手。
姜厌抬起头飞快扫了一眼，长睫轻轻下垂，抬手与他交握，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动。
“你好，姜厌。”
*
“然后呢？”
“然后他怎么说？”
姜厌穿了件淡蓝色的宽松睡裙，两条长腿白皙笔直，正站在厨房的榨汁机前。
她肩膀上夹着手机，手里不停的鼓捣着新买的榨汁机，说明书被搁置一旁，修理机器姜厌一向有自己的办法。
高中三年她的理科成绩堪称金字塔尖。
她声音恹恹，“还能怎么办，他想喝就自己去买了！”
“哈哈哈哈，”那边放肆爽朗的笑声传来，姜厌的耳膜受到不小的震颤，可她的嘴角也轻轻扬起弧度。
温觉正在给她打电话抱怨相亲相到金澜总裁傅琛的事，又听说姜厌挂了他的面子，一下爽到骨头里，简直比自己当面怼他还要过瘾。
她话锋一转，靠进沙发，声音听起来懒懒地，“你说他明明对你有好感，却又不追你，还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相亲，他是何意味啊？”
何意味？
他何意味关我什么事？
姜厌调试好榨汁机，一时间轰隆隆的嗡鸣声响彻整间客厅，温觉说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说道：“我正在忙，先不跟你说了啊！”便飞快挂了电话，也按灭了温觉那颗想听八卦的心。
黄色的橙子被刀片搅碎，汁液流进杯壁里，清冽香甜，她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橙皮，默默地想，有些东西被榨干价值之后便只剩一地残渣。
傅琛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不去上班，等下金融港又要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早上的电梯间总是人满为患，大家都拼命踩点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涌进狭小的轿厢。
姜厌站在最里面，安静而立。
整栋金澜大厦里，三十层往上专属集团总部，余下楼层由多家企业分别入驻。这里是挥金如纸的核心地段，能在此设立办公点的，全是国内百强企业，整栋楼中人流繁杂，业界精英往来不绝。
电梯门刚准备关上的前一刹，突然伸进来一只手臂，“麻烦等一下。”
姜厌抬头，却意外对上一张略感熟悉的脸。
毕清也轻推下镜框边缘，对她温和一笑。
姜厌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等到周围其他人都走了，狭窄的电梯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毕清也没有回头，姜厌也想不出可以搭的话，心想，难不成谢谢他？
可现在突然讲出口，会不会太冒昧了。但如果不说的话，她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电梯还在上升，姜厌思索着，电梯门却突然打开。
她瞅了眼，二十九层。
就在毕清也准备走出电梯时，姜厌突然开口，“等下。”
她慌里慌张从包里掏出一个橙子，继而递给毕清也，“毕律师，昨晚谢谢。”
毕清也收下橙子，眼里漫开笑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姜总监客气。”
“你认识我？”
“自然认识。” 毕清也笑了笑，“这栋楼里，想来没人不愿与您结交。”
姜厌客气的回以微笑，毕清也走出电梯，只剩姜厌独自上升至三十层。
虽然她在金澜的职位高到足以令所有人有目共睹，可她毕竟才二十七岁，一路攀岩至此所有的感情经历都是空白。
上午在会议室，傅琛将小董与竞品公司起争执的事拿来当负面教材，勒令每个人注意公司形象，最终以小董书面检讨和向对方公司道歉为终，了解了这桩事。
姜厌却有不同的看法，她觉得身为公司总裁就应该以公司员工的利益为重，而这件事明显是对方人员在吹毛求疵！
可她并没有当着傅琛的面提及，而是悄悄的藏在了心里。
午饭时间，姜厌没有食欲，她打算到二十九楼碰碰运气。
恒忠律师事务所是国内顶尖的三大律所之一，以最难缠的家庭官司为主，核心理念就是要为每一位当事人寻求最正当的公平和正义。
姜厌之所以到这来，是因为有另一件事压在心底。
恒忠律师事务所很大，午饭时间大家都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一群人有说有笑，氛围和谐。
姜厌看了下办公室上的门牌--‘接待室’，敲了敲门。
有哥男人循声望过来，比了个‘嘘’的手势，屋内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请问，毕清也毕律师在吗？”
有个人放下手中盒饭，站起来搭话，“你要找我们毕大律啊，他跟其他合伙人应酬去了，暂时不在所里。”
姜厌微微一笑，退后半步走出接待室，心中难免觉得遗憾，就继续道：“麻烦您转告他，我有件事想咨询他，谢谢！”
“什么事咨询我们也是一样的呀！”
“就是，毕大律虽然有名气，可我们也不差啊！”
身后男人的起哄还在继续，姜厌却早已转身往律师事务所门外走，可她没注意正巧与转角过来的人撞个正着。
一杯浓烫的咖啡险些泼在她身上。
姜厌拧眉，正等着对面的人说对不起，可刚才差点酿祸的女人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细眉一挑，犀利的瑞凤眼上下扫视一番，红唇微吐，有些挑衅地对她道：“是你要找毕清也？”
“我自己的事，无可奉告。”
姜厌有些不快，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人看起来可并不像传闻一样可靠。她加快脚步准备离开此地，身后却再次想起那个女生洪厚的声音，“我奉劝你，最好离毕清也远一点。”
姜厌下班回到家，才发现昨天买的橙子早上只榨了一半。她迅速换好衣服，夹起长发，专心致志地榨橙汁。等她终于榨好后，又像往常一样，拆开新的分装盒将橙汁一杯一杯地倒进去。
姜厌喜欢喝橙汁，但冰箱已经放不下了，剩余的她都会放在小区一块公告栏下面，贴上便条和有缘人分享。这次也不例外。
好在她家在二楼，公告栏就在她的阳台下，每次看到有需要的人把它们带走，感大的满足会油然而生。
就在她收拾完残渣准备到阳台透口气时，却发现外面竟然下起雨。丝丝濛濛的细雨飘在天上，更飘进姜厌的心里。
“呃..呃.”
姜厌突然注意到，公告栏下她随手放置的猫粮旁竟有只土黄色的猫，大快朵颐。有个背对她的男生正蹲在猫前，他身穿白色衬衫短袖，身形清瘦，虽然半蹲在地上，可看样子应该十分高挑，正对着猫咪疯狂打手势。
而且，姜厌发现，他的衬衫背面还有几只清晰的猫爪子。
残障人士吗？
姜厌愣神一瞬。
忽然她笑了笑，不过，还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