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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萌兔男仆 “这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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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炙并不是个哑巴。
他只是不太擅长于这个世界沟通,当初在福利院被领养之前,已经有些自闭,是院长费了很大功夫才重新让他开口讲话,而被领养回来后,又因为天然害怕环境拒绝沟通,渐渐地就被当成聋哑人对待,他自学了手语,除非紧急情况,否则就以这样的方式与外界打交道,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阿五。”
蒙炙穿着纯白衬衫,蹲在地上一下下的给眼前这只小橘猫擦身体,奶猫太小,经不住雨淋,他刚才找了好久才在对面的小区找到。
他原本并没有养猫的打算,他连养活自己都算困难。
可某天早上推开门,就看见一只狸花猫叼着这只奶猫丢在自己家门口,他关上门想离开,可听见身后小猫发出细小尖锐的叫声,还是心软了。
“以后再偷跑出去我上哪找,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虽然它只是一只小奶猫,就算他再说一万次也依然听不懂他的话,可蒙炙就是很生气。他气自己没有把门窗关好,气它一声不响地跑出去,气万一没有找到自己该怎么办?
他生气以为自己就要失去。
他已经过得很艰难了!
有债要还,要养活自己,除了这个暂住的房子,其他一无所有。
他甚至,没有完整地上过学,读书只读到高中便早早被拽回来养家,现在养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他自己。
蒙炙给小猫倒了点羊奶,看它吃的津津有味,脸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滴到红木地板上,根本没有察觉。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橙汁上。
新鲜的橙黄色果汁被装在透明一次性饮料盒,甚至还配备了吸管。美味甘甜的橙香味跟随了他一路,什么时候连手指上洒了液体也没发觉。
蒙炙舔了舔,甜甜的。他不禁心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买这么多橙子,榨汁后拿出来分享?
好心人?无聊的人?
不过,铁定是个有钱人!
他的心忽的被揪紧,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金融港的夜晚,穿银色高跟鞋的女人从他眼前走过,轻轻瞥过一眼,然后坐进自己的红跑车。
他在救护车上还看到过那个女人,精致的面庞带着动人的妩媚,明明都开着那么好的车,过过着那么体面的生活,可看起来却仍有丝厌倦。
她到底,在烦恼什么?
蒙炙摇摇头,劝自己道:那样的人,那样的美貌和地位都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
不要再肖想了。
他要做的是活下去,仅此而已。
*
姜厌一早抵达公司,整层员工个个人心惶惶,她却并未开口安抚或是下达任何指令。昨夜深夜她便接到通知:总部将从美国空降一位 CEO,职级在她之上。她手中原有的执行总监职权被削减过半,往后但凡公司相关决策,在呈报傅琛的同时,也必须同步抄送这位新任 CEO。
公司骤然多出一位掌权人,对方又性情难测。有小道消息传开,说这位新上司行事风格尤其严苛,员工们见状纷纷叫苦不迭,更有人说,新上司对自己都这般对待下属绝不会手软。
又多位‘大魔头’罢了!
姜厌对于员工给自己取外号的事并非不知情,他们私下聚会的时候更喜欢叫自己‘魔仙’,因为觉得仙更冷更飘逸,也更符合她的气质。
姜厌不置可否。只要不造成恶劣影响,她对别人怎么称呼怎么叫她,根本不太在意。
高中时期,也有人送过她外号‘学神’,男孩子叫她学神是希望自己的理科成绩像她一样强,女生叫她‘学神’,是想要自己能像她一样,学习,比赛,演讲几手抓又遍地开花。
但这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姜厌回过神,拉开自己的抽屉想找份文件,却突然看到抽屉里安静躺着的口红。
水晶一样的直筒管身搭配鎏金线条,管底刻着一朵金色花朵,是国外知名品牌。
姜厌拿起口红,打开看了眼,全新的,不是谁落在她办公室的。
那会是谁?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看向办公桌下半藏着的那个垃圾桶,里面露出的咖啡杯杯壁外檐,还残留自己那天的口红印。
是傅琛。
她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像被虫子爬过一样浑身不舒服。她顺手准备把口红扔到垃圾桶里,可却停住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多少非黑即白,尤其在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的职场,如果事事都只会直来直去一招,就会鲜少致胜。忍耐,才是学会胜利的第一课。
姜厌收回了手,把那管口红放在了黑色通勤包的最里层。
新任职的CEO很快到岗,姜在厌忙碌的工作间隙只接到一个通知,就赶在晚上下班前,走到公司门口,要给他接风洗尘。
金澜一层几十号员工在过道站成两队,姜厌和傅琛站在后面,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雪纺衬衫,银灰色西装裙,搭配钻石项链给人一种温柔但不讨好的气质。
姜厌并不惧怕新任CEO,她前半生经历过无数的磨难,与它打交道的手感她最熟悉。
男人衣角擦过公司门那一刻,金澜上下掌声雷动,姜厌站在最里层波澜不惊,手上的动作也显得漫不经心。
可在她终于看清空降CEO样子时,差点真的笑出声。
“姜厌!”
男人在巨大的欢声鼓舞中走到她面前,站定后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他已经比她高出很多,理所当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连职位都比自己低半级的下属姜厌。
“你还认识我吗?”
傅琛自带疑惑的视线扫过陆修远又扫过姜厌,皱着眉,试图在众目睽睽下揪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如果不是他叫自己名字,换任何一个地方,姜厌都不可能再认出这人是谁。
陆修远,那个南华十四中总低自己一名的人。
听说他以前是十四中的名人,永远的第一,可在自己转过去后就成了万年老二。
姜厌伸出手,眼里带着笑意,“陆总。”
陆修远看也没看她的手,转而对着傅琛微笑,“以前的老同学,能在这见到也是挺惊讶的!”
他伸出手和傅琛礼貌相握,很快两人就温哥华的天气和大陆的气候做了评价,表面看上去格外契合和谐。
底下员工识趣地散开,偶有几个八卦的人还站在原地等着看姜厌精彩纷呈的脸。
姜厌勾起唇角,望着剩下的人群,音色冷硬,“昨天银行项目数据分析报告没交的,补一份给我。”然后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刹,姜厌长舒一口气。
空降来的人是陆修远这件事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压力,可好可坏。
好的是也许对方不会像她想象的那样一上来就不留情面,要完全取代她的位置,让她成为职场斗争的牺牲品,坏的是她和陆修远的关系已经搞砸了,他们在上学那会就是死对头。
她,是陆修远最大的死对头!
下班之前,傅琛把她和李特助叫到办公室。他黑色的西装下包裹住肌肉线条,笑起来时两颗虎牙特别的白。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连好久不用的从英国带回来的黑金茶具都用了起来。
当时还被员工嘲笑去国外带本国的东西,说不定还是本地产的,他却不以为然。称道,既然是到了英国的国土范围内必定是好东西,只要是好东西那他从国外带回来又能怎么样?
至少在陆修远来之前,没有人对他怪诞的品味有所苟同,但姜厌从进门起就见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品茶品对着这套黑金茶具赞不绝口。
傅琛:“李特助,你待会通知大家到玛丽港1号为陆总接风洗尘,今晚我请客。”
陆修远:“唉傅总,今晚应该由我请,怎么能让您代劳呢?”
两人犹如两只老狐狸,四两拨千斤,逢场作戏且滴水不漏。
李特助:“是傅总!”
两人推杯换盏,相持不下,姜厌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多年不见,陆修远其他的长进没看出来,到先学会油腔滑调惹人厌了。
傅琛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姜厌,伸出的手僵了一瞬,眼底藏了丝情绪,半笑道:“姜厌,你也去!”
陆修远回过头,眼神凌厉瞥过,他上下打量一番,才又转回头去,兀自给面前的茶杯倒满水。
他端起茶杯准备入口的瞬间,姜厌的话在耳边炸响。
“我就不去了!”
陆修远停住动作。
傅琛望着她,表情也有些僵硬。
姜厌在心底过了遍能说出口的不算借口的理由。
不能说因为工作,因为她从没有因为工作推辞过什么。
“我..身体不舒服。”
玛丽港1号是这里有名的商务会所,有私人包厢和五星级厨师,当然也有夜夜笙歌的酒水式服务,有的顾客远道而来专门为了1号店新出的菜品,也有人长年累月浸淫在这里,享受酒精里的天堂。
无论哪一种,姜厌都不喜欢。
她的时间宝贵到还不愿浪费到这些人的身上。
“姜厌,别第一天就不给面子!我初来乍到,你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谊。”陆修远站起身,重重放下茶杯,水溅在西装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还是这个性格,不爽就发火,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姜厌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她抬起头目光朝向傅琛,在他虽皱着眉却并未真正生气的眼里寻到一丝生机,姜厌接收到了他故意避开陆修远,给的眼神暗示,干脆果断地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这场接风宴,看来她不用去了。
晚上下班后,姜厌并没有回家,她本来想约温觉一起出来喝杯酒,可温觉因为奶奶病了,在家出不来,所以不能陪她。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下了班的金融男女早已换上性感衣服,在锦绣良夜里各自散发魅力。
姜厌坐在Dreams酒吧,一身浅白色长裙搭配顺直披肩长发,自带清冷气质。
她一个人坐在调酒师台前,点了杯蓝色妖姬慢慢回甘,最近许多事发生的猝不及防,家里要债,boss空降,她看了眼手机仍不断震动着的要钱消息,突然张口灌了自己一大杯酒。
滴答!手机软件忽然弹出条陌生人好友申请。
姜厌点开,备注里只有简短几个字:律师-毕清也
姜厌通过的瞬间,点开了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毕清也站在大海冲浪的照片,个签是‘法理可辩,唯心不可辩。’
不知为何,姜厌勾起唇角,手指飞快往下滑。有他在牛津大学拿硕士学位的照片,有他到户外攀岩的照片,有他熬夜查资料的,也有只是文字发表见解的...可最近一条只有一张照片,是一个橙子。
姜厌心跳的很快,一不小心点了赞,立马撤回。
她摸了摸有些被酒烧红的脸,耳尖微微发烫,意识到自己有些神志昏沉,准备动身回家。
可就在她离开吧台转身要走时,却突然被一只手扣住手腕。
姜厌回眸,男生赶紧松开,站在她身后退了几步,手指指桌面,看起来局促不安。
姜厌顺着他的手看了眼吧台上的东西,原来是自己的车钥匙掉了,她拿起钥匙报以微笑,白皙的脸上两个清浅的酒窝,眼神迷离。
男孩却仍不依不饶,两只手在空气里划来划去,十分着急,似乎要求她什么。
姜厌不懂他的用意,可眼前这张脸实在好看,就趁着酒意多看了几眼。
酒吧昏暗的光影下,少年白净柔美,一身男仆装像一只萌萌兔,手撑托盘,胸前蝴蝶结像把他当珍贵的礼物,高挑清瘦的身形,眉宇间却有股破碎感。
兔子不说话时,锐利的眼睛里却满是倔强。
姜厌眨了眨眼,好像..在哪见过,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是酒托?”姜厌看了眼托盘里的酒,三瓶价值十五万,她从包里掏出卡冲他眼前晃了晃,酒意染柔了清冷声线。
“这些酒我全买了,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