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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学剑法就弄你》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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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康健，或许是曲小凡唯能给徒弟的最大祝愿。作为师父，他却已经没有什么能给陈矛了，但是至少还有层祝愿。
可是他的祝愿也不过是那简陋的糖画一般，丑陋、虚假。
不愿陈矛学习术法，也是他留给陈矛的最后一层保障。
真相的糖衣被一层层剥下，无法宣之于口的残忍就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自己。收了陈矛，为了复活师姐。那样小小的，背负着灭门深仇，却依旧坚韧的小孩。日后杀了他，就能复活师姐。
只要陈矛不学习术法，来生还有转世的机会，就好像能让他愧疚少两分。看到陈矛那动人心魄的眼睛，那一瞬间想法不是惊艳，而是心疼。
从难以触及的阶层跌落下来，从受人尊敬的少爷沦落到谁也能踩一脚的野狗。陈矛身上沾满了泥泞，向他伸出的手都布满了腐臭的眼睛，若没人拉他一把，他的走向不必多言。
于是曲小凡伸出了手。
陈矛的性格能看出过往的几分骄纵，眼里却一片隐忍，隐忍着握住他的手，隐忍的拜入师门。或许因着欺骗与利用的那点愧疚，曲小凡便由他去了，想要的便尽力满足。
所谓心疼，不过是欺骗自己，给谎言找个借口，借以自己捱过愧疚。
他必须要做，师姐给予了他魂灵，师姐那样好，死去的不该是她。
这样，陈矛必死无疑。血海深仇压在陈矛身上，他要复仇，而向那些高高在上视平民为蝼蚁的道仙，唯有的复仇之道——修术。
看着小小的陈矛仰头看他，曲小凡无法插手。
力所能及的找最好的老师，祝愿徒弟复仇之路平安，就是曲小凡最后插手的一点点微薄。
“道人哥哥。道人哥哥。”
衣角被使劲扯了扯，曲小凡从思绪中脱离，低下头看正扯着自己衣角的陈矛：“长高了。”
这么久不见，自然是长高了。陈矛抿了抿嘴：“你一直皱着眉，喊你也不理我。”
陈矛还是没喊他师父，而是道仙道仙的喊，曲小凡刚一听到时，脸皱缩得如苦瓜，只好退一步嘱咐，若要喊便喊道人。
曲小凡回过神，连着哦了两声：“想着事。”他转开话头，“怎么样，今天修炼如何？”
“很好。”陈矛展示与他身形一般大的剑，“我今天学会了御剑，从追生山头到您这个山头很快，这样来找您禀告就方便多了。”
“人小鬼大。”曲小凡捏了捏陈矛的脸，好歹养回了些肉，脸圆圆的捏着很舒服，“不用天天叫人汇报，我知道你会做的很好。”
“晚上我带你下山去玩。你陈墨师父那边我来说，也不能天天都困在山上修炼。”
半天也没听到应答，只见陈矛垂着头，曲小凡干脆一把扯住了对方的小手：“等回来了再温习也未尝不可。”
陈矛在犹豫，他在修术的方面并无很高的天赋，引他入门的少年更是告诫他要吃更多苦，才能勉强触及术法门槛。
他不能下山。只有将自己完全投入剑术，受过磋磨恨彻自己的不争气，才能在莫大的仇恨里微微喘息。
陈矛打定了拒绝的主意。或许能趁机卖卖惨，讨些法器。
“还说我不理你。”却听到道人师父一向温和的声线，下一秒腰间一紧，视线突地变高，是他被抱起，直接朝向了道人的脸，只见对方嘴巴张张合合，“你的嘴巴也紧得很。”
陈矛拧着眉头的表情一下子被曲小凡看得一清二楚。陈矛立马抿住嘴，脸上也绷紧，不露一点表情。
“chu—”曲小凡喉管一下发出了笑，随即意识到不妥又连忙打住，可是为时已晚。他的徒弟一向面皮薄，经了闹笑怕是要发脾气。
如他所料，被他举在手里的徒弟就像一只刚脱了毛的滑鸭子，扑棱扑棱地便闹着要下去。
“哎哎哎——”曲小凡突然察觉到手心里的小人太轻，他将人抱紧，将声音拉长，哄着。
人被轻拖到自己的臂弯里半托着，曲小凡的手一下下拍在小人的后背：“师父向你道歉，方才不该笑你。”
陈矛突然哑了言，他看不见师父的脸，却能闻到师父身上那股沉稳的安详气息，像暖烘烘的太阳。陈矛咬紧了嘴。
自家族出事，他活得太忙太赶，光是要活下去就耗尽他全部心力。幸好他没掉过一滴泪，因为太恨。来了青囵，住到追生山头，他也活得紧，师父除了他还捡了很多小孩，放在一个个山头养着，日子自然过不了好。他无法甘心平庸着一直等，等师父来看他可以，等别人为他报仇却不行。
哪怕有了安稳的床，一个个噩梦都要来找上他，血雾要恐吓他，记忆里一只只布满黑红干血的人手也想要带走他。
陈矛不愿再等，但他不得不求他的亲友们再等等，他抱住断手咬紧牙，等我为你们报了仇。
无论什么条件。哪怕与恶交易□□、魂灵甘心堕落，他也一定要修术。
幸好。师父没有那种心思。
背上一拍一拍的手轻柔的像母亲，陈矛将脸窝在了曲小凡的颈窝。许是修习剑法的疲惫慢慢涌上，陈矛感到累，甚至身上隐隐哪些地方也开始酸痛。
回忆与疼痛交织，陈矛光怪陆离间以为似乎能回到过去霁月任性的自己。他伸出两只手，碰到曲小凡的脖颈，小声开口：“好。”陈矛捏住了师父的脖颈，像是环抱，“你带我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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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矛矛惨惨，尤其是山下那段日子更是非常惨惨( ‘-ω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