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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力大无穷 这点事，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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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今月站在蓝夜酒吧门口。
门面比想象中低调。黑色哑光门框，没有霓虹灯，只有门头一盏小射灯照着“BLUE NIGHT”几个字母。
推门进去，里面却宽敞得很。深色木质吧台，皮质卡座，暖色壁灯把每桌客人的脸都照得柔和。
低沉的电子乐从天花板的音响里渗出来，节拍不紧不慢，像心跳一样压在胸腔里。光线昏暗，烟雾机偶尔喷出一层薄雾，在灯光下缓慢翻涌。
今月扫了一圈，在角落卡座看见吴尚。
他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凑近了才能看到他右额角贴着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被帽檐的阴影盖住，几乎看不出来。
她走过去坐下。
“喝什么？”吴尚问。
“可乐。”
吴尚冲服务员抬了抬下巴：“一杯威士忌苏打，一杯可乐。”
随后他递来手机：“你要的照片。”
今月接过去。屏幕上是一张合影。
两个人并排站着，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树林。左边是吴尚，看着比现在还要年轻两三岁，笑得很开。右边是林伟麒，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有些沉寂。
今月看了两秒，把手机还回去：“你们认识很久了？”
“从小就认识。”吴尚收起手机，语气淡了，“算是发小。后来他家出了事，就断了。”
服务员端来饮料。吴尚拿起威士忌苏打抿了一口，今月喝着可乐，冰块叮当响。
短暂的沉默之后，今月放下杯子，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你确定这儿能有我们要找的消息？”
吴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附近几桌都空着，只有吧台那边坐了几个人。
“不能确定，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他压低声音，“我跟踪林伟麒的那几天，他每次消失都在这一带。后来我发现他来过这家酒吧，从正门进，直接上二楼。”
“二楼？”
“包厢。”吴尚抬了抬下巴，示意酒吧最里面的角落，“楼梯在那儿，旁边有个酒柜。我观察过，楼梯口常年有个人守着，穿得跟调酒师似的，但从来不调酒。有人靠近楼梯他就拦。”
今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酒吧最里面，确实有一个弧形的转角，楼梯藏在那个弧度后面。
楼梯口旁边立着一个深色木质酒柜，上面摆满了各种洋酒。酒柜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酒瓶。
“就是那个人？”今月问。
“对。”吴尚压低声音，“但关键不是他。有一次，林伟麒上楼的时候，这家酒吧的老板正好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在楼梯中间碰上了，互相点了下头。”
今月的眼神变了一下。“他们认识？”
“所以我才觉得这家酒吧有问题。”吴尚顿了顿，“是不是真的认识，今晚试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
吴尚重新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合影，将照片放大，只露出林伟麒的脸。“我去吧台问问，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你趁楼梯口那个人被叫走的时候上去。”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被叫走？”
“不确定。”吴尚把手机收回去，“但试一试又不亏。”
他站起来，绕过卡座，走向吧台。今月没动，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可乐，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吴尚在吧台边坐下，把手机横在台面上，推给酒保。“见过这个人吗？”
酒保扫了一眼，摇头。“没见过。”
“你再仔细看看。我朋友说他常来这儿，是二楼的常客。”
酒保又看了眼，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先生，真没见过。您朋友可能是记错了。”
吴尚把一张钞票压在手机下面。“帮我问问你们老板也行。”
酒保看了那张钞票一眼，没动。“老板今晚不在。”
“那我等他。”
“老板不一定来。”
“那我天天来。”
酒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起钞票塞进口袋。“我给你问问领班。”转身进了后间。
今月坐在卡座里，远远看着吧台。领班出来了，跟吴尚说了几句，态度客气但坚决，一直摇头。
吴尚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我朋友说在你们这儿见过他，你们说没见过，那是我朋友撒谎了？”
领班依然摇头，抬手叫来了保安。一个穿黑T恤的大汉从吧台另一侧走过来，站在吴尚身后。
今月以为吴尚会收手，但他没有。只见他忽然身子一软，手撑住吧台边缘，脸色发白。
“不行了……你们这酒后劲太大。”他捂住嘴，声音含混，“卫生间在哪？”
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他。吴尚顺势抓住保安的手臂，整个人往保安身上靠，脚步踉跄，像是随时要吐出来。“快快快……带我去……”
保安被他半拖半架着，本能地往卫生间方向走。领班皱着眉跟在后面。
今月把目光转向楼梯口。那个穿黑色马甲的年轻男人果然被吸引了。他抬头往吧台方向看了一眼，放下抹布，朝那边走了两步，似乎想去帮忙。
今月没有犹豫。她放下可乐，站起来，快步往酒吧最里面的弧形转角走去。她经过酒柜，踩上第一级台阶，厚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她继续往上走，拐过楼梯的弧度，二楼走廊出现在眼前。
深色地毯，两侧深色木门，金色号码牌。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的电子乐传到这儿只剩一层低沉的底鼓震动。
今月往前走。她不知道老板在哪间房，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透出光。
她走过去，侧身往里看，里面是一个小型会客室。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油画。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刚掐灭的雪茄。
没有人。
她正要退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来不及躲，只能顺势推门进去，闪到门后的角落。
今月站在门后，屏住呼吸。
走廊里的脚步声靠近了。一个穿深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的男人走进来，对着身后的人问道：“楼下什么情况？”
“楼下有个喝醉的客人，闹了几句，已经请出去了。都解决了，老板放心。”
男人朝他摆摆手：“行，知道了。”
等门合上，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刚才有人拿着照片在打听你。”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老板沉默了几秒，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两下。“我现在把监控照片发你，你自己看。”他顿了顿，“最近小心点，别再来酒吧了。”
挂断电话。老板把平板扔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月从门后走了出来。
老板抬头看见她，手顿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你怎么上来的？”
“走楼梯。”今月说，“你是老板？”
老板放下杯子，靠进沙发里，打量了她一眼。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不耐烦的冷淡。
“二楼不对外开放。请你下去。”
“我来打听一个人。”今月没动，“林伟麒。你知道他在哪里是吗？”
老板的手指往桌角的对讲机方向挪了一寸。
今月看穿他的意图，往前走了一步。“还是别叫人的好。我只是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今月，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瘦弱，没武器，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威胁。但偏偏这种平静让他有点拿不准。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他说，“你找错地方了。”
“刚才电话里让‘别再来酒吧‘的人就是他吧。”今月说，“我都听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去摸桌上的对讲机。
今月没有给他机会。她一步跨过茶几，左手扣住他伸向对讲机的手腕，右手捂住他的嘴。动作快得老板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指离对讲机只有几厘米，却再也够不到了。
老板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想挣扎，但今月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他的后背撞上茶几边沿，疼得浑身一僵。
“别出声。”今月的声音很低，“我问你答。同意就点头。”
老板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盯着今月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今月松开捂他嘴的手，但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林伟麒在哪？”
“我不知道。”老板的声音发紧。
“刚才和你通电话的人就是他吧？”
老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问题的人。”今月说，“能将他约出来吗？”
老板没说话。
今月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老板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能。”他说。
“很好。”今月掏出手机，单手快速打了一行字：后门等我。然后按下发送。
老板看见她在发消息，想说什么，但今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后面拽了出来。
今月扫了一眼会客室，从茶几上抓起那块擦杯子的白布，塞进老板嘴里，打了个结。老板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但不敢挣扎。
“走。”今月说，“后门。”
她推着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相反方向走。走廊尽头有一扇标着“安全出口”的防火门，推开是一条铁架楼梯，直通后巷。
下了楼梯，后巷的夜风扑面而来。吴尚已经靠在对面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他看见今月推着被堵住嘴的老板出来，把糖拿下来，挑了挑眉。
“还真绑出来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