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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别管，我有办法 首次合作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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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今月把老板推到墙边，松开手。他的后背撞上砖墙，发出一声闷响。
吴尚靠在对面的墙上，把那根棒棒糖叼回嘴里，含了一会儿，又拿下来。随后走过来，蹲下身，跟老板平视。
“你说你早配合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吴尚把棒棒糖在指间转了一圈，朝今月的方向点了下，“还非要让——”
“今月。”今月对上吴尚停住的眼神，秒懂，自己接上。
吴尚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看老板。“还非让今月费这么大功夫把你绑过来。一个大男人，一点儿都不知道配合，还好意思欺负小女生。”
老板嘴里塞着布，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今月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不确定吴尚这话是在说老板，还是在说他自己。毕竟整个绑人过程，他确实是一点力没出。
吴尚扯掉老板嘴里的布：“你跟林伟麒什么关系？”
老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没什么关系……不熟。”
“不熟？”吴尚笑了一下，“不熟他能上你二楼包厢？不熟你能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
“他就是个常客……”老板的目光闪烁，“我真的跟他没什么交情。”
吴尚看了今月一眼。今月微微摇头。
“没关系就没关系。”吴尚把棒棒糖叼回嘴里，“能将他约出来就行。”
“他刚才在楼上给林伟麒打过电话，说有人在打听他，还发了监控照片。” 今月皱了皱眉，“林伟麒知道是你在找他。你觉得他还会出来？”
吴尚沉默了几秒。
“他不会见我的。”老板喘着气，声音沙哑，“他那人多疑，我刚告诉他有人在查他，转头就约他出来，他肯定不会来。”
吴尚把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嚼了几下，然后将棍子朝老板的脸扔过去。“你还挺懂。”
老板偏头躲了一下，没说话。
吴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那他最近在查什么，你知道吗？”
老板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垂下去，又抬起来，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他在查什么。”
“你不知道？”吴尚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刚才怎么那么肯定‘他肯定不会来’？你连他在查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替他判断？”
老板的呼吸重了起来。
吴尚蹲下来，又跟他平视。“你知道他在查什么。你心里有数。”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他在查的事，跟他哥有关。”
老板的目光猛地缩了一下。不是惊讶，是被戳中之后的慌张。
“你看，”吴尚语气平静，“你果然知道。”
老板别过脸去，声音发紧。“我……我只是听他说过几句，我不知道具体——”
“具体不重要。”吴尚打断他，语气依然很平，“重要的是，你既然知道他在查什么，就该知道什么样的消息能让他出来。” 老板抬起头，看着他。
吴尚没有再往下说。他只是看着老板，等他自己想明白。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烟头滚了几圈。
老板的嘴唇动了动。“……关于他哥的？”
吴尚没点头，也没摇头。“你自己想。什么样的消息，能让他非来不可？”
老板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垂下去，盯着地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老板的声音很低，“他哥的死。”
吴尚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今月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的任务器里确实有过“兄长（已故）”这个信息。她当时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现在那四个字又浮了上来。
老板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今月瞥了一眼，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号码。老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
老板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刚才来打听你那个人，我让人跟了一下。结果好像不止是冲你来的，还跟你哥扯上了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林伟麒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电话里说不清。见面聊。”老板顿了顿，“明天晚上八点，老城区东边那个废弃仓库见。”
又是短暂的沉默。
“行。”
电话挂断。老板抬起头看着吴尚。“他答应了。”
吴尚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随后把手机收进自己口袋里。“手机先放我这。”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吴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今晚他怎么办？” 今月用下巴朝老板的方向点了点。
“不能放走。”吴尚说，“先找个地方。”
今月沉默了两秒。她的出租屋是最合适的，隐蔽，没有外人，而且她有能力把人弄过去。但让吴尚知道她的住处，她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去我家。”她说。
吴尚挑了挑眉。“你家？”
“不然你家？”
吴尚笑了一下。“我跟父母住，不方便。”
今月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
吴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看着今月，眼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被逗乐的意味。
“行，”他说，“那就你家。”
他顿了顿，又说：“那先把他弄过去。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搞辆车。”
“不用。”今月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今月没有解释。“总之有办法，你先回去吧。”
吴尚看了她一眼。他没再追问，甚至没露出好奇的表情。他知道她能把人弄回去，而且知道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弄。
既然如此，他也乐得清闲。省得找车、搬人，还得跟一个被堵住嘴的老板挤在车厢里。麻烦。
“行，那可就交给你了。”他说，“我先去办点别的事，办完了直接去你那儿。”
“你还去？”
“去啊。你把他绑在你家，万一他醒了闹出动静，有人报警怎么办？”
今月点头。“有道理。”
“地址发我手机。”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今月转头看向老板。
“走吧。”
她推着老板往后巷深处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没有路灯，没有监控，只有头顶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今月停下来，把布重新塞进老板嘴里，然后单掌成刀，对准他的颈侧，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
老板的身体软下来。今月扶住他。
下一秒，她和老板已经到了出租屋。
今月随手将他扔在地上，随后从桌柜里翻出几根尼龙绳，把他绑在椅子上，又在嘴里塞了块干净的毛巾，打了个结。
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绑得够紧，不会松。老板还在昏迷，至少半小时不会醒。
今月掏出手机，给吴尚发了个定位。然后她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桌边，慢慢喝。
四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今月拉开门。吴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罐可乐和2份便餐。他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绑着的老板，又看了一眼今月。
“你还真有家。”
“废话。”
吴尚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拉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他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斜顶的阁楼，一面墙上开着扇小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墙面漆成了米白色，但边角已经泛黄，能看出年份不短。家具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收拾得整齐。地板是老旧的木条，踩上去偶尔会吱呀一声。
“你住阁楼？”他问。
“顶层便宜。”
吴尚没再说什么。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有个天台？”
“嗯。”
“不错。”他把窗推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夏天应该挺凉快。”
今月靠在桌边，喝着水，没接话。她不太习惯别人在她家里。
吴尚转过身，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老板，又看了看今月。“我今晚睡哪儿？”
今月愣了一下。“你还真打算住这儿？”
“不然呢？”吴尚说，“你外面不是有个天台吗？躺椅现成的。现在这季节，晚上风舒服，也不冷，我睡那儿正好。就当体验一晚露天大床房了。”
他说这句的时候，冲今月扬了扬下巴，帽檐下的眼睛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今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从衣柜顶上翻出一床薄被塞进他怀里。
吴尚抱着被子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天台上铺着老旧的防水卷材，角落的水管堆放在一旁，躺椅旁边撑着一把收拢的遮阳伞。他把被子铺上去，坐稳，椅子吱呀一声。
“你这儿视野不错啊。”他头也没回地说。
今月站在门口，没出去。“那你多欣赏欣赏，免费。”
吴尚笑了，没接话。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仰头看着被城市灯光映成暗橙色的云层。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他的衣领吹得翻起来。他眯着眼睛，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躺下来看过天了。
今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不需要她说话，她也不需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风吹着，云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