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神秘老农出手 “扑通!” ...
-
“扑通!”“哎哟!”倒地声接连响起!场中群雄纷纷倒地!
外围功力稍弱者如醉酒摇晃瘫倒,兵器坠地。紧接着,如同被无形镰刀割倒,大片豪客脸色煞白,瘫软如泥,连抬指都难!惊恐嘶喊炸开:
“内力!提不起来了!”
“浑身…没力气!是毒!”
“余友洋!你好卑鄙!竟在茶中下毒!”沙海帮主段千秋瘫椅怒吼。
“伪君子!枉我等信你!”破口大骂不绝。
“是…是九泉软筋散!我…我见过记载!完了!一个时辰…腹穿肚烂而死啊!”一老者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解药!快拿解药!”恐慌瘟疫般席卷!未中毒者亦脸色惨变,疾退警惕。
风雷帮几位堂主亦未能幸免。杨大欢探查身旁堂主脉象,脸色瞬间灰败,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的绝望,艰难望向场中勉力支撑的余友洋,嘴唇哆嗦无声。
同时!后院方向,凄厉哭喊与兵刃碰撞声骤起!
几个浑身浴血仆从踉跄冲出连廊,嘶声哭喊:“帮主!不好了!黑衣…黑衣人杀进来了!…啊!”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鲜血喷溅青石!
一群杀气腾腾、黑巾蒙面的黑衣人紧随涌入!
此时,院门处惨叫声从影壁后传来!
另几名黑衣人推搡着三人闯入前院,三人被反剪着双手,正是余友洋老妻、年轻儿媳,及年仅八九岁的孙子余施乐!
“乐乐!”余友洋如遭雷击,目眦欲裂!
伍元傅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余友洋一口鲜血狂喷,胸前衣襟瞬间鲜红一片!
为首黑衣人将刀架上余施乐细嫩的脖颈,刀刃压出血痕:“站住!再动一步,这小崽子立时身首异处!”
余友洋猛刹住扑势,浑身剧颤,声音嘶哑不成调:“你…你们意欲何为?!”
“交出藏宝图!”黑衣人声冷如冰,“否则,送尔等阖家地府团聚!”
“我…我没有!杀了我也没有!”余友洋悲愤欲绝。
“是吗?”黑衣人毫无感情。旁边一黑衣人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刺入余老夫人前胸!鲜血涌出!
“娘——!”被堵嘴的儿媳发出绝望呜咽。
“交出来!”黑衣人厉喝,刀锋再逼余施乐脖颈。
余友洋浑身抖如筛糠,巨大悲痛与无力几将其撕裂。
被挟持的儿媳眼中闪过决绝!她慈爱的看着余施乐,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脖颈狠狠撞向颈侧刀锋!
噗——!
温热血花溅了挟持者满脸!黑衣人亦被这自戕惊得一愣。
“不,芸娘——!”余友洋发出野兽般哀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娘!奶奶!”余施乐口中布团滑落,撕心裂肺哭喊,小小身体拼命挣扎,望向黑衣人的眼神刻骨仇恨!
“乐乐…”余友洋心如刀绞,声音颤抖不成调,“告诉爷爷…你怕么?”
余施乐泪痕交错,小脸脏污,双眼却异常明亮倔强。他狠狠吸鼻,带着哭腔清晰喊道:
“怕!怕他们杀了爷爷!…不!不怕!爷爷教过乐乐,生死在天,做人要无愧于心!乐乐不怕!十八年后,又是好汉!”
余友洋闻言一愣,旋即仰天爆发出悲怆又欣慰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孩子!有骨气!是爷爷的好孙儿!那咱爷孙,便去地下团聚!找你爹,找你娘,找你奶奶!”
白发在春风中狂舞,笑声震瓦簌簌,穷途末路,唯有壮烈决绝!
他猛地举起玄天剑,寒光映着决绝脸庞,往颈间抹去!
“当啷!”
一声脆响!千钧一发,一物破空而至,精准击中剑脊!巨力震得余友洋手腕发麻,长剑脱手坠地!
他愕然转头,只见方多病刚结束与丽三娘缠斗,正收回弹指之势。
正是李莲花的“弹指一挥”!
“余帮主!不可!”方多病疾呼。
余友洋惨然一笑:“方少侠…老夫心意已决…”
黑衣人冷笑如冰:“余友洋,我数到十。每一声,你孙子身上便多一个窟窿。十声过,你仍执迷,我便信图真不在你身。”
“一!”喝声骤起,刺耳欲聋。
莫说十剑,仅此一剑,几岁稚子如何承受?
场中群雄皆心有恻隐,奈何剧变之下,尚且自身难保。
黑衣人见余友洋没有要说的意思,手中寒光一闪,剑尖直刺余施乐左肩胛!若刺中,此臂必废。
方多病正欲动,却见一团褐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余施乐身上!
孩童一个趔趄,竟直直朝他摔来!黑衣人竟一剑落空!方多病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余施乐护在身后。
余友洋大喜过望,急急为孙儿松绑,紧紧搂入怀中,老泪纵横,血迹未干的双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黑衣人只觉眼前褐影一晃,快如鬼魅!不仅荡开必杀剑锋,更将孩子精准撞向方多病方向。
这一落一撞,时机拿捏妙至毫巅!早一分必被察觉,晚一瞬则臂断骨碎!
定睛再看,竟是个形容猥琐的老农,灰白乱发,黄皮脸上贴着膏药,佝偻着背,慢吞吞爬起身,一脸茫然懵懂。
“什么人?找死吗!”黑衣人厉喝,杀意暴涨。
老农似被这凶煞之气吓住,缩着脖子嗫嚅道:“我……我卖完菜,听……听说有席……想来讨口吃的……不知怎地被人扔过来了……砸坏啥了?我……我可赔不起啊!家里还有病老婆子等钱救命呢……”
他声音发颤,惶恐卑微,目光躲闪。
黑衣人环视全场,中毒者倒伏大半,气息奄奄;余下未中毒者,或惊怒,或畏缩,也无人似有此等惊世身手。
目光落回眼前这老农,他破衣烂衫,畏畏缩缩,但敢坏他好事,必死!黑衣人抬脚便狠踹过去,势若奔雷!
“砰!”一声闷响,老农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砸入中毒人群中,顿时“哎哟”痛呼四起。
“哎哟!痛死咧!”老农也哀嚎起来,捂着腰,“你这恶贼!杀人妇孺,连小孩童也不放过,还往死里踹我这把老骨头!散架了散架了……”
他哆嗦着,好半晌才哼哼唧唧爬起来。
黑衣人却心头一凛。方才那一脚力道十足,便是壮汉也要非死即残。
可这老农摔得虽远,竟似无事?
更蹊跷的是,仿佛脚刚沾身,对方便如羽毛般借力飘了出去,根本不受力!
方多病上前搀扶:“老人家可好?”入手只觉臂膀枯瘦却隐隐蕴含韧性。
老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死不了,死不了,就是腰可能折了……”
方多病一怔,此人样貌陌生,可那眼神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