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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赔我五万两 “哪来的老 ...

  •   “哪来的老杂种捣乱?滚!”黑衣人强压怒火,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逼问藏宝图。
      老农却耍起赖皮,捶胸顿足:“不走!你摔痛了我,就想赶人?没门!赔钱!”
      “饶你狗命还不识抬举?真想死?”黑衣人语声凌厉,手按刀柄。
      老农摸摸酒糟鼻,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头算:“不多不多,就赔我五万两,立马走人!”
      “五万两?拿来活埋你吗?”黑衣人怒极反笑。
      “老婆子要治病,我那破楼要修,几百亩薄田要置办,鸡鸭狗都要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浑浊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我膝下无子,百年之后,再还你也成!还省得你惦记!”
      一旁的沈丁湖正包扎臂上刀伤,闻言“扑哧”乐出声:“就是啊!等他两腿一蹬,东西可不就归你了?哈哈哈!”
      场中一些恢复些力气的豪客也跟着哄笑起来,紧张气氛稍缓。
      黑衣人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想当我老子?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掌风已挟着腥气,如毒蛇吐信直扑老农面门!劲风激得老农乱发飞扬!
      老农大惊失色,尖叫连连:“哎呀妈呀!不给就不给,动什么手哇!欺负老头算什么本事!”
      他双手抱头,脚步踉跄,如同醉汉般胡乱躲闪,却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凌厉掌风,身形看似笨拙,实则滑溜异常。
      “还装?!”黑衣人目光阴鸷如鹰隼,“方才一掌,等闲高手也难躲,你却闪得如此轻松!何必再藏头露尾?”
      此刻,不少人也瞧出端倪。
      那看似慌乱的步法,左歪右斜,却行云流水,巧妙至极地踩着方寸之地,非绝顶高手不能为!
      老农见被识破,无奈地掸掸衣上灰,腰杆挺直,反手从背后摸出个油亮的酒葫芦,又揭下脸上的膏药,露出黝黑却轮廓分明的面庞。
      哪里是什么驼背老叟,分明是个眼神清亮、带着几分慵懒的中年农夫!
      方多病心中暗喜,差点脱口而出:“这死狐狸几时摸进来的?扮得又丑又碎嘴!”但旋即强忍笑意,不明其意,也就装作不识。
      余友洋忙携惊魂未定的孙儿上前,命其磕头谢恩。
      农夫拉起孩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咧嘴笑了笑,目光温和。
      黑衣人冷声道:“不管阁下何方神圣,不管你有意无意,既救了那娃,此事揭过。速速离去,莫惹杀身之祸!”
      农夫晃晃酒葫芦,灌了一口:“不成。你们要灭人满门,还要毒害群雄嫁祸余帮主。方才我口渴,溜达到后头讨酒喝,人家非但给了,还好心劝我快走。承了这份情,怎能见难就跑?”
      他目光扫过地上妇孺冰冷的尸身,语气转寒:“一不留神,你们已杀妇孺两人,还要对孩子下手,这就太过份了!如今孩子已不在你们手上,你还有什么筹码?”
      “你究竟是谁?定要趟这浑水?”黑衣人首领沉声喝问,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嘛,”农夫悠然又灌了一口酒,“李有田,小田村人。功夫嘛,稀松平常,偏生爱管闲事,所以嘛……”他抹了抹嘴角酒渍,“……逃命的本事倒练得马马虎虎。”
      方多病使劲憋笑,肩膀微颤。
      农夫似背后生眼,回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另一黑衣人忽地纵声大笑,声音尖锐刺耳:“哈哈哈!谁说没筹码了?阁下太小瞧我等手段!”
      为首黑衣人取出一只白瓷小瓶,高高举起,厉声如刀:“余友洋!你一生自诩光明磊落,侠义为先!纵然毒非你所下,可他们饮的是你风雷帮的茶!你难辞其咎!做个交易,交出藏宝图,我们立刻解毒,放你祖孙一条生路!如何?”
      其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更将“数百条性命”几字咬得极重。
      余友洋须发皆张,朗声回应,声震全场:“诸位都听见了!余某指天发誓,确未曾下毒!此乃他们栽赃陷害,欲陷我于不义!”
      他手指黑衣人首领,目光如电,悲愤交加。
      方多病压低声音急问:“余帮主,细看,那找你索图的神秘人可在其中?”
      余友洋急速扫过众黑衣人蒙,摇头:“不在!身形气度皆不同!”
      “最后一遍,交是不交?”黑衣人首领凶光毕露,“这些人,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肝肠寸断,腹穿肚烂!你祖孙今日纵有高人相助,侥幸逃脱,明日也难逃我掌心!论酷刑手段,逼供之法,我等可不输百川院!”
      言罢,阴冷如毒蛇的目光,缓缓掠过方多病与那自称李有田的汉子,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休想!”余友洋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黑衣人怒极反笑:“好!好!好!我们走!”他猛地收起瓷瓶。
      “站住!”方多病一声断喝,,“留下解药!否则,休想踏出此门半步!”
      黑衣人首领狂笑,充满讥讽:“就凭你?” 身影一晃,如鬼魅般迅速退向大门,身法诡异迅捷,显是早有退路。
      方多病追至影壁处,只见那群黑衣人行动如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他挂念院内惨状,恨恨跺脚,只得折返。
      此时,副帮主杨大欢已强撑着指挥仅存的几个未中毒的仆役,含泪将老夫人和少夫人的遗体小心抬下,血迹在青石板上拖出刺目长痕。
      余友洋望着满院东倒西歪、哀鸿遍野的“英雄好汉”,再看看悲痛欲绝、失魂落魄的孙子,以及不远处亲人冰冷的尸身,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蚀骨的自责如潮水般将他吞噬,几乎站立不稳。
      不由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破碎:“九泉软筋散…早已失传…且,一个时辰,纵是神仙也难配齐解药……是老夫的错!是老夫害了大家啊!若非我…若非我发这风雷令…大家怎会…怎会齐聚于此,遭此大难……”
      他哽咽难言,字字泣血,“老夫…老夫定当散尽家财,厚恤诸位亲眷!黄泉路上,老夫…老夫陪诸位同行!绝不…绝不苟活于世!”
      “余帮主,莫急,莫急。还没到抹脖子上吊那份上。”那自称李有田的农夫不知何时已踱到近前,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酒葫芦口的灰尘。
      他顿了顿,在众人或绝望、或鄙夷、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英雄好汉,最多再有个一盏茶的功夫…嗯,或许半盏茶?就能活蹦乱跳,恢复如初咯。着急抹脖子,多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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