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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是李相夷 “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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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土鸣只觉一股沛然柔和却又坚韧无比的内力涌来，剑锋竟被弹开，虎口隐隐发麻！这招“春水东流”辅以扬州慢内力，果然奏效！
方多病心下一喜，精神大振。
摒弃杂念，剑势展开，刺、撩、砍、削、锉……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有渐入佳境之感！
又是数十招过去，竟已能与土鸣斗得旗鼓相当！虽仍无法击败对方，但土鸣想要取他性命，却也办不到了。
一旁观战的面具人，见方多病剑招一变，局势立转，眼中精光爆射！那股狂热再次升腾。
他识得这是相夷太剑！
惊讶、欣喜，还夹杂着一丝傲慢。原本见土鸣占尽优势，他颇为不屑，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探子，杀了便是。
如今见对方仅凭变换剑招，十招之内便由守转攻，甚至扳平局势！
土鸣是他少时就秘密培养的高手，武功之高，当今武林也少有敌手！
“难道他是李相夷？”面具人心念电转，“若真是他，来此刺探便不足为奇。可李相夷号称天下第一，怎会只与土鸣打个平手？”
土鸣久战不下，面上焦急；方多病更是心急如焚，这样耗下去，体力耗尽，必死无疑！何况还有那深不可测的面具人在旁虎视眈眈！
“住手！”面具人沉声喝道。
土鸣急攻两剑，逼退方多病一步，随即收剑退后站定。
方多病见对方停手，不明其意，不敢大意，持剑封住门户，全神戒备。
面具人缓缓向前两步，走到土鸣身前，上下打量着方多病，眼中竟露出一丝笑意。
方多病心中孤疑，紧盯着面具人，不敢有丝毫分心。
面具人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手下人不中用，便由在下，来领教李先生的高招吧！”
话音未落，只见他袍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双手微抬，那股令人窒息的怪异压迫力再次笼罩方多病！
方多病听他称自己为“李先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是认错了剑法，把自己当成了李莲花！
然而念头刚起，面具人凌厉无匹的掌风已排山倒海般压到胸前！
方多病只觉得尤如千斤巨物当胸撞来！胸口那口气瞬间被堵死，气息瞬间凝滞！
喉头一甜，“噗！”鲜血狂喷而出！甚至鼻孔也渗出鲜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和草地上！
前所未有的惊惧攫住了方多病！
对方的手掌离自己胸口尚有数寸，仅凭掌风便已将自己重伤至此！
这一掌若落实，自己立即便会丧命当场！
可他方多病岂是如此坐以待毙之人！
哪怕死，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来！
他暗中将体内所有残余内力孤注一掷地凝聚于左掌，甚至放弃了护住心脉因为知道，那没用！
只要对方身体再近几寸，手掌击中自己胸口时，自己这搏命一击便可击中他的肩膀！
这一击或许只能让对方受点轻伤，但那也足够了！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方多病看着那狰狞的面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对面那双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掌风激荡着两人的衣袂发丝，竹林簌簌，月光惨淡，他甚至瞥见木屋窗内那盏油灯微弱摇曳的火苗。
不知为何，在这生死关头，方多病竟微微翘起了嘴角，想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逼近的面具。父亲、母亲的身影在心头掠过，还有李莲花，那家伙总是那副讨厌的、不肯陪他闯荡江湖的模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希望自己这凝聚了全部生命力量的一掌，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
面具人见方多病不避不闪，神色变幻，最后竟露出笑意，心中亦是疑窦丛生。
若真是李相夷，绝不可能避不开这一掌！
即便他身中碧茶之毒，自己这八成内力的一掌，李相夷也定能凭借独步天下的婆娑步闪开！
就在掌力即将及体的瞬间，劲风猛地掀飞了方多病脸上的蒙面布！
面具人乍见方多病年轻的面容，心中大惊，两眼圆睁！
待要收掌，却已是箭在弦上！他急将内力强行引回丹田，但仓促间只收回一两成力道！
“砰！”面具人的手掌终于印在方多病胸口！
与此同时，方多病的左掌也拼尽全力，狠狠拍在面具人右肩之上！
方多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腾空而起！
他感觉自己飞得很高，身下是月光下摇曳如黑色波涛的竹海！
紧接着，飞坠而下，重重摔落在地！
“哇！”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胸口仿佛被十把钢刀同时刺穿！温热的液体从口、鼻、耳中不断涌出！
倒流的鲜血呛入喉咙，引发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碎裂般的胸口，痛彻心扉！
他只能急促而短浅地呼吸，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裂的痛楚。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身体，单膝跪地，尔雅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尝试数次，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只见面具人眼神惊诧，正抚着自己被击中的右肩，嘴角赫然也挂着一缕血迹！
方多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带着血沫。面具人也看着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原来如此！面具人瞬间了然：不是李相夷！是自己见到相夷太剑，好胜之心骤起失控，才施以重手。
但因骤然撤回大半内力，被自身内力反噬，加上方多病那搏命一击，竟也受了内伤！
方多病与土鸣缠斗多时，又重伤在身，这一掌威力大减。
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仍让面具人气血翻涌，难受不已。
面具人抬手，随意拭去嘴角血迹，望向方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