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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南胤余孽的野心 土鸣对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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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鸣对那面具人态度极为恭敬，低声道：“主人，您确定那李莲花没死？”
面具人声音沉闷：“瑞公该不会看错，他用了婆娑步。”
土鸣点头：“适才我见了瑞公，如他所言，确是婆娑步无疑。因此他才飞鸽传信给您，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面具人语气微扬：“没错！所以我连夜赶来，也让瑞公加派了人手搜寻。可李莲花……就似人间蒸发，找了两日，毫无踪迹。”
土鸣叹了口气：“找他是不易。不过天机堂少主方多病不难找，他一定知道李莲花的下落！”
窗外的方多病听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喘，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气息。
面具人冷哼道：“那小子已经查到了赌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瑞公已派人盯着他了。”
方多病闻言心中剧震！他竟未察觉有人跟踪？是酒意未消迟钝了，还是对方手段太高明？
若真被盯上，今夜恐怕凶多吉少！一阵微风吹来，冷汗浸透的后背传来刺骨凉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只听面具人又问：“江湖上那些门派，谈得如何了？”
土鸣回道：“主人请放心，一切顺利。偶有异议者……也都妥善处理了。”
面具人满意地点点头：“你传书中说圣虫险被百川院石水发现，是怎么回事？办事怎能如此不小心！百川院虽不如李相夷时鼎盛，但江湖声望犹存，一旦被他们缠上，后患无穷！”
土鸣“噗通”跪下，抿紧嘴唇：“主人恕罪！当日在搜寻合适婴儿时，下面人一时疏忽，让那婴儿的母亲逃脱到了街上，逢人便哭喊求救……偏巧撞上在街上的石水，现下处理干净了。万幸，石水未深究此事。”
面具人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土鸣又行了一礼，才站起身。
面具人叹息一声，带着忧虑：“加派人手，必须尽快找到李莲花！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既然出现过，怎会毫无痕迹？不找到我这二表弟，用他的血来孵化圣虫，我们的大事……恐要多费许多周折！”
“是，主人。用婴儿之血终究只能维持圣虫卵活力，无法真正孵化。不过……”
土鸣犹豫了一下，斗胆问道，“主人既与李莲花是血亲，为何……不用您的血试试？”
面具人摇头，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试过了。我的血……对圣虫毫无作用。虽有血缘，但同宗不同脉。李莲花的血能化掉母痋，想必是此中关键。”
土鸣忧心忡忡：“那……若李莲花执意不愿孵化圣虫，甚至再次毁掉虫卵，这可如何是好？”
面具人沉默不语，在屋内缓缓踱步。
窗外的方多病甚至能感受到他情绪翻涌带来的无形威压。
良久，他才开口，带着癫狂的决绝：“无论用何种手段，圣虫必须孵化！谁也不能阻止我复兴南胤！李莲花也不行！”短短几句话，他越说越快，情绪激动，最后已略带嘶吼。
那语气中的狂热，如同贪婪者面对金山银山，如同中毒者最后的疯狂。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筹谋二十余载，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方攒下今日可堪一搏之力！无论何人何事，均不能动摇我之决心！我这一生，为此生，为此死！”
语毕，面具人转过身。
方多病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面具，那面具上的花纹，竟与当年装着业火痋的罗摩鼎上的颜色、花纹一模一样，
面具孔洞中露出的那双眼睛，精光闪烁，燃烧着与几个时辰前赌场里那些赌徒如出一辙的、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
方多病想起余友洋的描述，断定此人必是那神秘面具人！
他听得心惊肉跳，内心如掀起了惊涛骇，二表弟？圣虫？李莲花的血？婴儿的血？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脑海，一时竟有些懵然。
就在他兀自发愣的刹那，一股怪异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猛然袭来！
原来是面具人情绪过于激动，胸中气血翻腾，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泄。
方多病被这股无形之力扫中，猝不及防，“啊”地痛呼出声！
声音一出，方多病心知不妙！
情急之下，他猛地从衣摆撕下一块布蒙住脸，同时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向后急掠丈余！
几乎同时，屋内土鸣的剑光如毒蛇吐信，穿窗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方多病后心！
方多病力竭落地，脚刚沾地便觉背后劲风已至，掠起他的发丝！
不容多想，他猛地向左侧身倒地，同时尔雅剑疾点地面稳住身形，左腿如鞭般狠狠踢向追击而来的土鸣手腕！
土鸣手腕一沉避开，剑锋顺势横扫，贴着方多病的面门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
方多病心下骇然！
自三年前击败当时的万人册第一浮屠三圣以来，他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敌！
两招内自己竟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甩了甩因酒意未消尚有些昏沉的脑袋，口中泛起苦涩。
一脚未踢中，却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右脚猛蹬地面，借力斜窜出丈余，勉强站定。
此时，面具人也已走出木屋，站在一旁。
仅凭刚才那股怪异内力的余威，方多病便深知自己绝非此人对手，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土鸣！
他心中焦急万分：这荒郊野岭，自己怕是凶多吉少！本想简单探查，却不料撞破了对方的核心秘密，甚至见到了正主，偏偏还听到了如此骇人的内情……怎么看，都是个死！
土鸣持剑厉声喝问：“你是谁？”
方多病凝神戒备，一言不发。
土鸣剑锋一指：“不管你是谁，今夜休想活着离开！”语毕，身形再动，剑光如瀑，直取方多病要害！
方多病心一横：“可以死，但不能怂！”拔剑出鞘，尔雅剑清鸣，展开“多愁公子剑”，迎了上去！
土鸣剑法迅捷老辣，招招狠厉，皆是夺命之招。方多病连换数招，始终被对方的剑光笼罩，难以突破。
此时他习练扬州慢已四年有余，相夷太剑亦有三年火候，已有小成。
眼见土鸣又是一剑横掠而来，方多病眼神一凝，剑招突变，一招相夷太剑中的“春水东流”斜切而上，精准地迎向土鸣的剑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