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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山坳疗伤 李莲花仔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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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仔细烘烤完小金刀，取烈酒仰头喝一口，全喷于笛飞声四肢伤处大穴。
昏迷中的笛飞声眉头一皱。
李莲花用小刀剜去腐肉，笛飞声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未醒转。
李莲花将刀掷入旁边水碗，血丝晕开蔓延水中。
他旋即聚力于右掌，覆于笛飞声胸口，运转扬州慢心法，将血液中的无心槐与秘药往伤口处逼引。
四道伤口登时血流如注，本就面色惨白的笛飞声，顷刻间面若金纸。
方多病在旁紧张注视，见李莲花神色专注至极，虽忧心如焚，亦不敢出声惊扰。
苏小慵仍静静伫立，她对李莲花有无穷信心。
不多时，伤口血流渐缓，直至停止。
李莲花收掌，长舒一口气，取桌上药粉调入气味浓烈的药水中，厚厚敷于笛飞声伤处。
方多病急问：“如何？怎又流了这许多血？”
“没事了。我已将那秘药与无心槐引至伤口逼出，失血在所难免。阿飞虽虚，性命已无虞。”
“那你呢？你可还好？”
“我？”李莲花挑眉，“我有天下至正的扬州慢护体，区区阴毒之物，奈何我不得。”
方多病狐疑地看他。
李莲花翻个白眼：“还不快去给阿飞擦身更衣？让他好生歇息，明日应可醒转。”
方多病愁眉苦脸：“又是我？”
“徒弟听师傅的话，天经地义。就你话多，快点的！”说完拎起桌上酒壶，转身出门。
方多病腹诽几句，终是无奈动手。
李莲花步至屋外草地，环顾山坳，思忖明日需除草，钓几尾鲜鱼，好生做顿饭菜。
苏小慵轻步跟出，与他并肩，望向谷顶一弯弦月。
不甚明朗的月光轻柔洒落，山坳中万物朦胧而神秘。
她偷眼望向李莲花侧脸，柔情满溢。
李莲花恰在此时转脸望来，四目相对，苏小慵霎时双颊飞红，幸好月色掩盖了她慌乱的神色。
“小慵，你的伤可还好？”
“我没事。你为笛飞声疗伤，当真无事？”
“不过耗些内力，调息几天就好。”李莲花伸个懒腰，活动酸麻的脖颈手臂，“有些乏了，早些歇息吧。明天我们一起收拾这儿，好吗？”
苏小慵嫣然一笑，即便月色昏蒙，李莲花亦能看清她眉目如画，清雅不妖。
翌日清晨，李莲花先探了笛飞声脉息，甚为平稳，又灌了些益气补血的汤药，渡入一道内力，便取闲置渔具往小塘垂钓。
苏小慵则挽袖执镰，清除杂草。
阳光映照下，她双颊微红，艳若桃李。
李莲花钓得数条鲜鱼，掂掂鱼篓，神情颇为满意。
一回身，抬头见方多病一手擒鸡，一手执刀，正于鸡颈处比划着。
“喂！干什么呢方多病？”李莲花指着他，“谁许你动我的鸡了！”话音未落，人已飞步抢近。
方多病被他一喝，吓得一哆嗦，菜刀险险脱手。
见李莲花气势汹汹，不满道：“李莲花，至于么？再说阿飞不也得补补？”
李莲花一把夺过鸡，轻轻安抚，斜睨方多病：“一会我去村里买几只。我自小养大的鸡，不能杀！”
数日后，笛飞声终于悠悠醒转。
李莲花配了益气固本的汤药，又以鱼汤鸡汤熬粥，不时猎些野味，制成药膳为其补血。
半月过去，笛飞声已能下床缓缓走动。
李莲花对其恢复颇感满意，只觉自己医术愈发精进。
“阿飞，感觉如何？”
“尚可。每日如坐月子一般，料想再半月，应可复原如初。”笛飞声活动筋骨，做些简单动作。
“哟，竟还知坐月子？我以为你只识得练武呢。”李莲花颇讶。
“我的刀呢？”笛飞声稍复气力，顿觉刀不在身侧，急问。
“笛盟主果然武痴，刚好点便念着宝刀。”苏小慵端茶入内，置于桌上，自边柜取出大刀抛去。
“我已非盟主。”笛飞声摩挲着手中的刀，默然片刻，叹道。
“只要你愿意，金鸳盟唾手可夺。”苏小慵斟茶两杯，递给李莲花和笛飞声。
笛飞声接过茶盏，凝视琥珀茶汤，惨淡一笑，摇头道：“盟中旧部已被屠戮殆尽。盟中事务我亦少理。早非昔日之金鸳盟了。”
李莲花见他伤感，想宽慰几句，唇角微动，终是没说出口。
静默片刻，笛飞声笑道：“李莲花，不用宽解我。你我半斤八两而已。”仰首饮尽茶水。
李莲花淡笑：“是极，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方多病恰巧进来，闻言撇嘴：“你与李莲花岂能相提并论？你可是被身边人连番背叛过两次。”
笛飞声蹙眉，嫌弃地斜他一眼：“方少爷，聒噪。待我功力尽复，再好生教训你。”
方多病不屑：“谁教训谁，尚未可知。”
苏小慵忍俊：“呀！是谁在阿飞昏迷时忧心如焚？是谁为他擦洗更衣？又是谁口称待他醒来算账？”
方、笛二人同时色变，齐声道：“胡言乱语！”“谁需他帮手！”
语毕互瞪一眼，各自扭开头去。
李莲花苦笑摇头，轻叹一声，提了渔具，领着狐狸精垂钓去了。
转眼又过半月，盛夏已至，清幽山坳亦难掩暑气。
李莲花与方多病在塘边新搭一木亭。
苏小慵重整菜畦，播下新种，植了瓜蔬。
苏小慵原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做起农活竟也游刃有余，她竟是真心喜爱这般生活。翻地、熟土、播种、施肥、浇水……待瓜蔓爬架，菜蔬青翠，蜂蝶纷飞，果实累累，那份满足与欢喜，自心底油然而生。
李莲花垂钓时偶一回首，见她如清灵雀鸟穿梭其间，嘴角便不自觉扬起，心亦随之怦然。
笛飞声之伤在李莲花调理下已然痊愈。
他日日勤修不辍，内力非但尽复，尤胜往昔。
方多病笑他：“你这条贱命，欲增功力，先得半死不活。不如你自杀，让李神医这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治好你，莫说天下第一，寰宇第一亦不在话下。”
笛飞声二话不说，拔刀便战。
只是二人无论如何打斗，总避着苏小慵的菜畦。
若打坏了她的菜，她真会落泪，她一哭，李莲花必不轻饶。
一时山坳虽小，常见三道人影翻飞腾挪，姿态时而矫若游龙，时而狼狈不堪。
地上狐狸精苦于不能飞，只追着影子来回奔窜，急得汪汪直吠，不知该为谁助威。
苏小慵则切好冰镇西瓜，搬椅坐观，见谁落后便为谁鼓劲。
有李莲花与笛飞声这等高手喂招，方多病功力亦是大进，李莲花仅存的两三成内力亦有所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