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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风雨欲来 方多病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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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与李莲花偶尔外出，探听江湖风声。
奇的是，月余来江湖竟异常平静，并未如料想般大乱。
金鸳盟已更名九州盟，旧部被分拆重组，各部安插了杨暮云不少心腹，规模较前更为庞大。
杨暮云广撒金银，以灵药秘笈为饵，大肆招揽江湖门派。
而今武林，论规模、论高手，已无门无派可与之抗衡。
天机堂、四顾门、清风阁及数家隐世世家亦四处奔走，结盟相抗，然相较之下，势单力薄。
大熙皇帝得关河梦之法调理龙体，恢复甚速，朝野皆盼后宫早日传出佳音。
“那锦妃如何入得宫？”苏小慵好奇。
“当年太史局报，说东方有吉星入紫微，当择适龄女子入宫绵延皇嗣。选中了时任兵部左侍郎曹志敏之女。”
“事发时陛下震怒，立传锦妃及曹志敏侍疾。锦妃至驾前，一言不发服毒自尽了。”
“那曹志敏呢？”李莲花轻搓手指。
方多病摇头：“曹志敏失踪了！”
“失踪？”李莲花颇意外。
“正是。陛下当即传旨，内侍到曹府时，已人去楼空，搜寻不到。”
“哦？曹志敏乃大熙兵部尚书，其女竟通南胤邪术。”李莲花微抿薄唇。
“看来杨暮云筹谋二十余载，并非虚言。”苏小慵轻叹。
“曹志敏此人，壮年曾于梁州任团练使数年，在那里娶妻生女。后来妻子病故，他便独携幼女，未再续弦。”
“后来他升迁极快，两年间至兵部左侍郎。锦妃入宫，他便升尚书。”
笛飞声听至此处，觉索然无味，起身倚亭柱，四顾张望。
“曹志敏返京后，亦纳过几房妾室，但不出几日，这些女人非死即疯。传他性情乖戾，但为官尚算清正。”
“另外，陛下曾欲赐其侯爵，他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
“他说他已位至三品，且女已为帝妃，恩宠已极，若再加恩，恐招非议。说待锦妃诞下皇嗣再封赏也不迟。”
“锦妃身藏见血封喉之毒，显是早有准备。”方多病思忖，“曹志敏失踪，必是杨暮云所为。”
李莲花缓缓摇头：“未必。锦妃既死。若是杨暮云，定会将其伪作畏罪自戕，而非任其失踪。”
方多病自袖中取出一纸：“还有一事，两月前，西高边境军粮于押运途中遭匪劫掠。”
“西高？！”李莲花眸光微凝，“押运粮草，不正是曹志敏职责内的事？”
李莲花起身，走到大青石上，凝目望向水中嬉戏的鸭子，脑中思绪飞转。
方多病收起纸条：“如今江湖大抵两分，一派以四顾门、清风阁为首，追查杨暮云；一派崆峒派，飞鱼帮之流，已投靠其麾下。”
“另据我安插于那些广纳门徒帮派中的兄弟回报，有人定期向其分发药丸，服食者功力皆短时骤增，尤以掌门为甚。”
方多病自怀内摸出小竹筒，倒出一粒小小药丸。
李莲花捻起药丸，凑近鼻端轻嗅，微蹙眉峰：“乃集诸般增功效药材提炼而成，但效力平平。只是……怎么有股血腥之气。”
苏小慵接过细闻：“此血腥气……倒像在何处见过。”
方多病奇道：“你还能‘见’着气味？”
李莲花抬手止住他，温言问：“小慵，你知道些什么？”
苏小慵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曾于爷爷手札中见一奇虫，名唤血虻。其体微小，需寄生温血活物方得存活。此虫汁液可麻痹痛觉，亦能令人短时气力暴增。”
李莲花恍然：“再混入其他灵药中，所以有增加功的作用。”
苏小慵唇边含笑：“江湖中人，有几人能抵此诱惑？只是此丸中血虻之量甚微，所以提升功力终究有限。”
“活物寄生……”李莲花眸光一缩，“若如此，他们必定于某处大量饲养此虫。那活物……莫非是人？”
方多病抱臂，指节轻叩：“李莲花，我忽然想起一事。两年前家父曾说，长河水患，按朝廷统计，流民当以万数计需安置，可最终上报之数，竟少了三千多人。”
李莲花眯起眼：“朝廷有何定论？”
“家父曾疑心，可赈灾官员说水患百年罕见，尸骸遍野，失踪者太多，陛下也未深究。”
“你疑心……他们以流民饲虫？”苏小慵几欲惊呼，“要无声无息控数千流民，这很难！”
“以南胤邪术，自然是以人身饲虫为上。”
李莲花将药丸重纳竹筒，“此物紧要，我须细查。若真这般神效，我或可弄些来尝尝。”
“你疯了！这此能是好东西！”方多病急道。
李莲花随手扯下柳叶掷入塘中，戏水鸭群以为投食，纷纷扑腾争啄。
笛飞声倚亭而立，缓缓阖目。
金鸳盟再失，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唯对无颜的叛变，怒意难平。
毕竟无颜追随他，很久了。
他生性豁达，平生罕有挂心之事。
如今一身卓绝武功仍在，唯一的对手李莲花亦在身侧，旁的……重要么？
不重要。
但，不意味他不想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