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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折断的暗棋 玉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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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观。
杨暮云于雅室中运功调息，瑞公侍立在侧，见杨暮云面色发黄，嘴角渗出血丝，面露忧色。半晌，杨暮云收势睁眼。
“主人，现下如何？”瑞公急问。
杨暮云起身颔首：“尚可。亏得你在近前，这内力反噬，终是难除。”
“幽魔神功，急进不得，否则反噬自身，于主人大为不利啊。”
杨暮云冷哼：“还用你说？可你看笛飞声与李相夷，我若不奋力精进……”
忆起那日所感中正绵长的扬州慢内力，心中越发炙热，凤眸微眯，暗忖：“李相夷，定要将你生擒！你的扬州慢，必为我所用！”
土鸣入内躬身：“主人，尚未找到李莲花踪迹。”
杨暮云深吸一口气：“若轻易找到，他便不是李相夷了。再探！”
“是！”
“外间情形如何？”
“回主人，京中密报，锦妃……暴露，已服毒自尽。”土鸣低头禀报。
“什么？！”杨暮云勃然色变。
此乃他二十余年前便苦心埋下的暗棋，最为倚重，竟折得无声无息！
土鸣小心道：“宫中密报，是公主发觉了知子…不过锦妃未吐露一字便服毒了。”
杨暮云眉头紧锁：“曹志敏呢？”
土鸣与瑞公对视一眼，皆面露惧色，迟疑着，不敢回答。
“说！哑了不成？”杨暮云厉喝。
土鸣垂首：“我等得到消息后，抢在宫人前赶至曹府拿人…仍是迟了一步，被他逃了。”
杨暮云怒极，唇齿紧咬，双拳紧握：“李忠呢？”
“李忠说，当日曹志敏在书房未曾外出，书房又确无暗道，他…竟凭空消失了！”
杨暮云盛怒片刻，方渐平息：“哼，早有防备。只要未落皇帝之手便好。他女儿尚在我们掌中，不怕他不就范！再探，务必擒回！”
土鸣低声应命，抹去冷汗退下。
杨暮云余怒未消，瑞公屏息侍立。
少顷，杨暮云方道：“瑞公，着你手下助土鸣一臂之力，定要找到曹志敏！此人干系重大！”
“遵命。主人，水丽在外候见。”瑞公瞥向门外。
“唤她进来。”杨暮云回身落座。
水丽推门而入，门“嘭”地关上，惊得她微微一颤。
偷眼望去，座上杨暮云垂眸把玩玉扳指，神色莫测。
水丽紧迈两步，伏地叩首：“水丽拜见主人。”
杨暮云微抬眼睑：“你父亲之事……”语带深意。
水丽急叩首道：“主人！我爹必有苦衷！定是被朝廷鹰犬盯死，无法脱身才未露面！念在他多年效力，请主人信他忠心！水丽担保，一旦爹联系我，必立时禀告主人，将他留下听凭发落！”
杨暮云眯眼，停住扳指：“你父女功劳，本主岂会忘却？他顾念骨肉之情，自当归来。起来吧。瑞公，再赏她两粒丹丸。”
瑞公应声，自怀中瓷瓶倾出两粒腥红药丸递上。
水丽望着药丸，略一迟疑。
杨暮云蹙眉。瑞公笑道：“丽三娘，此乃主人恩典，莫非要拒？”
水丽接过：“水丽不敢。”双目紧闭，仰头吞下。
杨暮云微笑颔首：“瑞公，曹大人与水丽姑娘父女情深，想必挂念。放些风声出去，曹大人闻讯，自会现身。”
瑞公称是。
杨暮云转向水丽：“曹姑娘，本主倚重曹大人之心从未更改。待大业功成，必不负尔等。”
水丽谢恩退出。
杨暮云笑容瞬间敛去：“瑞公，曹志敏与水丽情分究竟如何？”
“回主人，曹志敏每见水丽，亲近不似作伪。据她身边人言，水丽对其父依恋极深。此番曹志敏失踪，她也寝食难安。”
杨暮云点头：“江湖近况如何？”
“风雷帮事后，我等几已暴露于明处。四顾门、清风阁等自诩正派者，亦在四处搜寻。主人放心，我等藏踪隐迹，他们找不到。”
“归附之门派及人手，银钱、灵药务必供给充足。”
“均已安排妥当，主人宽心。”
“目下可用之人几何？”
“回主人，江湖中人，已掌控五千之数。”
杨暮云微露讶色：“甚好！此事你办得漂亮。事成之日，本主定不负你。”
“为主人尽忠，万死不辞！”
“行了，好好活着。你们年少相随于我，皆当享此天下！”
瑞公退下后，杨暮云行至禅床边一幅工笔画前。
画中红日初升，光芒万丈，苍山叠翠，飞鸟尽起。
一练飞瀑直泄而下，气势磅礴。
……
博卡镇·边关
轩辕萧孤身一人，风雨兼程，风餐露宿，终抵博卡镇。
此镇坐落戈壁，土石建筑、风土人情皆异于中原。
自与西高断交后，居民多已迁离，城廓虽广，人烟却稀。
黄沙万里，望之有尽，又似无尽。
风沙蔽日，奇观频现，令初至此地的轩辕萧惊叹不已。
他购置当地服饰，梳起发辫，蓄起胡须，乍看已有七八分本地人模样。外罩披风，掩住腰间佩剑。
博卡镇仅南北二门。南门入城，北门外西北三十里，便是边军大营所在。
轩辕萧寻了客栈落脚，趁夜潜入军营，探明概况，边军万余众，主将毛宗泰因粮草事被召回京述职，现由副将詹破云暂代军务。
轩辕萧暗中观察数日，未见异动。
几日后一支驼队缓缓入镇。轩辕萧远远观望，待其卸货交接后，入住客栈。
一行十余人，于客栈内吃喝如风卷残云。
轩辕萧隐于对街暗处，直待小镇沉入梦乡，墨蓝天幕星河璀璨，方见客栈门悄然打开。
一戴笠披风之人闪出，疾奔北门，上马绝尘，直向边军大营而去。
轩辕萧提气施展轻功，全力追赶。
三十里路，一个时辰便至，略作调息，绕到营后左侧灌木处，趁哨兵换岗之际潜入。
悄无声息潜至詹破云营帐后，内里无人。
正此时，闻帐外詹破云道：“退下吧，此处无需守卫。”
轩辕萧掀帐闪入。帐内简陋，几无可藏身，只得就势一滚，隐于詹破云所挂盔甲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