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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清修閒意，暗流窺視 清修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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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血靈草煉化完畢，蘇傾雪體內寒毒祛除大半，剩下一點細微殘留，只需靜心修養幾日，便可徹底根除。
整個上午，小院裡都安靜溫柔。
蘇傾雪煮了靈茶，清香四溢，兩人對坐石桌旁，一人喝茶靜心，一人翻閱基礎功法，偶爾說幾句閒話，大多時候只是沉默相伴，卻絲毫不覺尷尬。
凌辰很少主動找話題，卻總能在她說話時，認真專注地聽著，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輕輕點頭，都讓人覺得被十足重視。
蘇傾雪漸漸愈發放鬆，話也多了些。
她說起宗門後山的藥草，哪個季節開得最好；說起丹堂的長老，脾氣古怪卻心善；說起自己從小就喜歡安靜，不太愛熱鬧。
凌辰安靜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這些都是前世的他，從來不曾知道、也從來不曾在意過的小事。
原來她喜歡淺色系的衣裙；原來她怕吵，喜歡安靜；原來她對藥草的瞭解，比他想象中還要多；原來她笑起來的時候，會先垂一下眼，再慢慢抬起，眼尾彎得特別好看。
一點一滴，一顰一笑，都被他小心翼翼收藏在心底。
「師弟，你以前…… 也喜歡這樣安靜嗎？」蘇傾雪忽然輕聲問起，語氣猶豫，卻是真的好奇，「我總覺得，你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凌辰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眸，望進她清澈的眼眸，沒有慌亂，沒有逃避，只是用最溫和、最模糊的方式，說出最真實的心情。
「以前不懂事，總以為張揚、爭強，才算不負天賦。」
他聲音平靜，帶著一絲淡淡的滄桑，真實而不做作。
「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才明白，世間最難得的，從來不是鋒芒畢露，而是身邊有人，歲月安穩。」
「現在這樣，就很好。」
身邊有人，歲月安穩。
七個字，輕輕砸在蘇傾雪心頭。
她怔怔看著他，忽然讀懂了他眼底深處的東西。
不是單純的變得沉穩，而是經歷過失去，經歷過痛苦，經歷過生死邊緣的徬徨，才磨出如今的溫柔與克制。
她沒有追問「經歷了什麼」。
有些傷口，不必揭開。
有些過去，不必細說。
她只要知道，現在的他，在這裡，陪著她，就夠了。
蘇傾雪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柔軟：「嗯，現在這樣，真的很好。」
陽光透過葉縫，落在兩人中間，靜靜流淌。
誰也沒有再說話，卻比千言萬語更動人。
與此同時，幾道身影，隱藏在院落外的密林深處。
为首一人，面色陰沉，眼神怨毒，正是禁閉之前，偷偷溜出來窺探的趙軒。
他手腕的傷依舊未癒，被簡單包紮著，眼中滿是不甘與嫉妒，死死盯著院內那一幕溫柔相伴的畫面。
身邊的林瑤，面色同樣難看，眼底妒火幾乎要燒穿出來。
「你看他們……」林瑤咬牙，聲音陰冷，「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真以為宗門是他們談情說愛的地方嗎？」
趙軒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要不是凌辰，我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禁閉三月，掃地戒律堂，以後在宗門還怎麼抬頭做人？」
「這一切，都是他們害的。」
林瑤眸底閃過陰狠：「趙師兄，就這樣忍下來，我不甘心。紫血靈草那麼珍貴，憑什麼被蘇傾雪那個賤人白白拿去？凌辰那麼護著她，我們偏要讓她不好過。」
趙軒陰沉地看她：「你有辦法？戒律堂看得緊，一旦被發現，我們兩個都完了。」
「辦法當然有。」林瑤冷笑，聲音壓得更低，「不用我們親自動手。我聽說，外門有幾個弟子，早就看蘇傾雪不順眼了，覺得她裝清高、裝溫柔，背地裡勾引男人。」
「我們只要稍稍挑撥幾句，再把‘蘇傾雪獨吞紫血靈草’的謠言散出去，自然有人替我們出頭。」
趙軒眼睛一亮：「你是說…… 借刀殺人？」
「沒錯。」林瑤點頭，眼底滿是陰險，「讓別人去鬧，我們遠遠看著。鬧得越大，蘇傾雪名聲越臭，凌辰也會被她牽連，到時候，他們兩個都別想好過。」
趙軒猶豫片刻，終於被怨衝昏頭腦，狠狠點頭。
「好，就這麼辦。」
「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對璧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兩人陰險地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院落裡的溫柔安然，絲毫沒有察覺，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院內。
凌辰忽然眉頭輕輕一蹙。
「師弟，怎麼了？」蘇傾雪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擔心地問。
「沒事。」凌辰緩緩抬眸，望向院外密林的方向，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芒，隨即恢復溫柔，「只是剛才感覺到一絲不友善的靈力波動，應該是路過的弟子，已經走了。」
他沒有說破，也不想嚇到她。
但心裡，已經警覺起來。
趙軒、林瑤被禁閉，可宗門之大，人心險惡，未必不會有其他人，被挑撥，被利用，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看來，以後的日子，他必須更加小心，更加寸步不離。
蘇傾雪沒有懷疑，點了點頭，繼續說起別的話題。
凌辰表面依舊安靜溫和，心裡卻已經開始默默盤算。
護身符、解毒丹、防禦陣、緊急傳訊符……
能準備的，他都要一一準備齊全。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傷她分毫。
誰也別想，再打破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這份歲月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