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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謠言四起,清譽受損 謠言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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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青雲宗內門,忽然開始流傳起一股奇怪的謠言。
流言最初從外門弟子口中傳出,越傳越廣,不過一個上午,便傳遍了大半個內門。
所有人都在說 ——
蘇傾雪外表清純溫柔,實則心機深沉,依靠勾引凌辰,騙走了秘境之中最珍貴的紫血靈草,獨吞天大機緣,自私自利,虛偽至極。
還有人說,凌辰也是傻,被蘇傾雪迷得暈頭轉向,闖死關、奪靈草,只為討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更難聽的話,悄悄在暗地裡流傳。
「裝什麼清高,原來也是個會勾引人的。」
「紫血靈草多珍稀啊,說是照顧,我看就是利用。」
「平時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背地裡搶寶物倒是快。」
這些話,難聽、尖刻、毫無根據,卻傳得極快。
人心本就偏執,向來見不得人好,尤其見不得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突然得到天大的好處。
蘇傾雪一向低調溫柔,不與人爭執,在宗門中人緣不算差,卻也沒什麼親近的朋友。這樣的人,一旦被抹黑,最容易被人落井下石。
等到蘇傾雪自己聽到這些流言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她本是去丹堂準備領取幾味日常調養的藥草,剛走進丹堂院子,就感覺到許多奇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鄙夷,有好奇,有窺探,有譏諷。
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入耳中。
「就是她,蘇傾雪。」
「聽說紫血靈草被她獨吞了。」
「裝得真像,原來這麼有心機。」
蘇傾雪腳步驟然僵住,臉色瞬間蒼白。
她從小到大,一直溫和待人,不爭不搶,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指著脊梁罵過。一張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指尖微微發抖,心頭像被一塊冰凍的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靈草是師弟冒險拿回來送給她的,想說她從來沒有勾引人,從來沒有獨吞機緣。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面對這麼多充滿敵意的目光,她只覺得慌亂、委屈、無助。
就在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 ——
一隻溫熱、穩定、乾燥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極為安心。
蘇傾雪猛地回頭。
凌辰站在她身側,面色清冷,眉眼沉斂,一身灰布長衫,身姿依舊挺拔。他不知何時而來,就這樣安靜出現,擋在她半側,將那些窺探、鄙夷、惡意的目光,擋去大半。
「師姐。」
他聲音很低,很穩,只有她能聽見。
「別怕。」
簡單兩個字,卻像一劑定心丸,瞬間安撫了她所有的慌亂與委屈。
蘇傾雪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微微發顫:「師弟,他們…… 他們亂說,我沒有……」
「我知道。」
凌辰打斷她,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知道你沒有。」
他轉過頭,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弟子。
沒有憤怒,沒有怒吼,沒有暴戾。
只是一片冰封般的淡漠。
可那目光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不自覺閃開視線,剛才的喧鬧與竊語,瞬間安靜下來。
凌辰沒有說一句教訓的話,只是攬著蘇傾雪的手腕,動作克制有禮,卻態度堅定,帶著她緩緩走進丹堂。
每一步,都走得從容、穩定、無懼。
蘇傾雪被他牽著,手腕上傳來他的溫度,心頭的慌亂漸漸平復。
她忽然覺得,不管外面謠言多難聽,不管旁人怎麼看她,只要他信她,就夠了。
丹堂深處,那位慈祥的丹堂長老早已經聽到外面的謠言,看到兩人進來,嘆了口氣,擺手讓閒雜弟子退下。
「你們的事,我聽了。」長老看著蘇傾雪,滿是憐惜,「傾雪這孩子從小在我跟前跑來跑去,心性純善,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抹黑清譽。」
凌辰躬身:「長老明鑑。確實是有人在暗地散播謠言,意圖不軌。」
「我知道。」長老點頭,面色沉了下來,「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趙軒和林瑤那兩個心術不正的東西,禁閉了還不安分,暗中挑撥。」
「只是…… 謠言這東西,一傳開,就很難壓下去。」長老歎氣,「清譽受損,對一個女弟子來說,打擊太大了。」
蘇傾雪垂眸,聲音輕輕發顫:「多謝長老信任……」
凌辰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給她力量。
他抬眸,看向長老,語氣沉定:「長老,謠言止於智者。我們不需要到處解釋,只需要拿出事實,讓所有人閉嘴。」
「你有辦法?」長老眼睛一亮。
「是。」凌辰點頭,「紫血靈草是陽熱屬性,專治陰寒體質。師姐體寒多年,宗門不少人都知道。如今她寒毒已解,脈象平和,只要請掌門或戒律長老親自診斷,公開脈象,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不僅能還師姐清白,還能順藤摸瓜,查出散播謠言之人。」
長老一拍大腿:「好、好計!簡單、直接、有力!」
「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聯繫陳長老,親自為傾雪診斷,當眾澄清!」
凌辰躬身行禮:「有勞長老。」
「應該的。」長老擺手,看著蘇傾雪,滿是疼惜,「孩子,別委屈,清白遲早會大白於天下。」
蘇傾雪眼眶濕潤,輕輕點頭:「多謝長老……」
離開丹堂。
一路上,依舊有不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竊竊私語依舊。
但蘇傾雪這一次,不再慌亂,不再委屈。
因為凌辰一直牽著她的手腕,安靜地陪在她身側。
不遠不近,不離不棄。
「師弟。」蘇傾雪輕聲喚他,聲音依舊有點輕,卻堅定了許多,「謝謝你。」
「我說過,與我不必言謝。」凌辰側眸看她,眸底滿是溫柔,「你的清白,我會替你拿回來。」
「你的委屈,我會替你抹平。」
「誰讓你受委屈,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一句一句,輕聲,卻堅定。
蘇傾雪望著他,忽然覺得,眼淚再也忍不住,緩緩滑落。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
而是太過安心,太過溫暖,太過動心。
凌辰見她落淚,頓時慌了一下,手忙腳亂想替她擦淚,卻又顧及禮數,不敢輕易觸碰她的臉,只能僵在原地,聲音放得更柔。
「師姐,你別哭……」
「我在。」
「我一直都在。」
蘇傾雪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眼角,卻彎起了眉眼。
「我沒哭。」
「我是高興。」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相依,溫柔而堅定。
謠言再兇,也嚇不倒一心相守的人。
黑暗再濃,也遮不住發自內心的光明與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