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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贈符託心，秘境前夕 贈符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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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睁开眼，听见了药香。
门外脚步声极轻，草木清苦的气息穿过门缝渗进来。是苏倾雪。
前世，这味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她替他挡剑的雨夜。血把药香冲散了，他跪在地上，怎么都抓不住。
现在是清晨。他还有三个时辰。
“小辰，醒了吗？”
凌辰喉结滚动：“醒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八岁，练气中期，根基虚浮。一切还来得及。
抽符纸，咬破指尖，以血兑墨。
前世他推演过一门禁术——转生契。以三年寿元为引，将一次致命伤害转移给施术者指定之人。
当时推演出来，已无人可护。
这一世，赵轩那一剑，他要原封不动还回去。
符文落笔，血色灵光游走。最后一笔落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成了。符纸贴在内衫心口。
门被推开。苏倾雪端粥进来，青衫素净，伸手探他额头：“灵力乱没乱？”
凌辰看着这张脸。前世嫌她管太多，烦。现在只想把这道影子刻进骨头里。
“师姐，”他声音发哑，“今天别出门。”
她笑了：“宗主让我午后去后山采药，耽搁不得。”
后山。演武场就在后山。
“那我陪你去。”
“你伤还没好——”
“我说了，陪你去。”
苏倾雪被他眼神看得一怔。小师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
粥还没喝完，门外响起脚步声。
赵轩倚着门框，笑容虚伪：“凌辰，听说你差点把自己练废了？我还以为玄天宗的天才有多与众不同——”
“想切磋？”凌辰放下粥碗。
赵轩一愣。
“后山演武场，午时。”凌辰说。
赵轩眼底闪过喜色。他练气大圆满，凌辰不过中期，还受了伤。这不是送上门来的靶子？
“好啊，午时。”
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苏倾雪一把拉住凌辰袖子：“你疯了？”
凌辰握住她的手。很凉，常年采药留下的薄茧。
“信我一次。”
她耳根红了，别开脸：“……随你。”
出门前，凌辰往她手里塞了一枚折好的符。
“带着。”
午时。后山演武场。
赵轩负手而立，四周聚了几个看热闹的弟子。他拔剑出鞘，寒光凛冽：“凌辰，现在认输，跪下道个歉，我可以收手。”
凌辰没有拔剑。
他往前走了三步。
赵轩眉头一皱，长剑刺出——直奔胸口，凌厉狠辣。
这不是切磋，是杀招。
凌辰没躲。剑尖刺破衣衫，触到心口符纸的瞬间，骤然停住。
赵轩瞳孔骤缩。剑刺不进去了。灵力疯狂倒灌，反噬的剧痛顺着手臂炸开。
“你——！”
凌辰抬手，握住剑身，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抬眼。
“这一剑，算你送自己的。”
血色符文猛然亮起。
赵轩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凭空炸开一道血口——和他刺凌辰的位置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苏倾雪愣在场边，低头看手里那张已化为灰烬的符纸。
刚才那一瞬，符纸滚烫，然后自燃。
她忽然想起凌辰今早的眼神。不是冲动，是算好的。
凌辰从演武场走出来，右手背在身后，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走到苏倾雪面前，把受伤的手藏好。
“师姐，采药还去吗？”
苏倾雪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凌辰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枯叶。
“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转身往前走。
身后，赵轩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凌辰没有回头。
这一世，谁动她，他要谁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