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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山門聚靈，暗潮藏鋒 山門聚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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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踏入广场时，晨雾还没散。
青云宗七十二座殿宇隐在山峦之间，青石广场上人声鼎沸，内门外门弟子挤成一团，有人谈笑，有人紧张，有人偷偷打量竞争对手。
凌辰谁也没看。
他径直走向广场最偏僻的角落，站定，垂眸，把自己藏进人群边缘。
昨夜他从炼气中期突破至后期，又用秘术将修为压回中期。混沌灵根的波动被层层封裹，外人探不出任何异常。
前世他张扬，恨不得让全天下知道自己天赋绝世。
结果呢？天赋成了催命符，锋芒变成刺穿师姐胸膛的刀。
这一世，他要所有人都觉得他普通。
普通到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凌辰？”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凌辰转身。
苏倾雪站在三步之外，换了一身月白色劲装，乌发用素白玉簪挽起，肩头挎着竹编药篓。晨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前世她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凌辰喉结滚了一下。
“师姐。”
“来得这么早。”她走近，药草的清冷香气漫过来，压住了广场上混杂的汗味和脂粉气。
“等你。”
两个字，语气平淡。
苏倾雪耳尖却红了。
她别开脸，假装在看远处的聚灵阵纹。这位师弟最近说话总是这样，简简单单，却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两人并肩站在角落，没再说话。
安静，但不尴尬。
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
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不急不慢，故意踩得很重，像在宣告什么。
赵轩来了。
右手缠着厚重绷带吊在胸前，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还有林瑶。
林瑶穿浅紫色罗裙，发间一枚珍珠钗，面容白净柔弱，眼眶微红，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戏还没开场，她已经入戏了。
“凌辰。”赵轩停在两步外，拔高音量，确保周围弟子都能听见，“昨日你无故对我出手，以下犯上。本应上报长老按规惩处，但秘境开启在即，我不愿同门内耗——此事暂且搁置。望你日后收敛心性，莫要再肆意妄为。”
一番话说得大度宽容，受害者姿态摆得端正。
周围窃窃私语立刻起来了。
“凌辰先动的手？”
“往日只觉得他孤傲，没想到这么冲动。”
“赵师兄脾气是真好，手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替他说话。”
苏倾雪眉头蹙起，往前迈了半步。
凌辰抬手，不动声色拦住她。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不必解释。
前世他解释过，字字真心，没人信。世人只信愿意相信的。
凌辰转回目光，看着赵轩。
“你想上报，现在就去。”
声音不大，周围人却都听见了。
赵轩准备好的台词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本以为凌辰会辩解、会恼怒、会失态——那样他就能继续卖惨。可凌辰完全不接招。
场面僵住。
林瑶适时上前，轻轻拉住赵轩衣袖，眼眶泛红：“赵轩，秘境为重，莫要伤了同门和气。”
她抬眸看向凌辰，语气柔软，字字公允：“凌辰师弟，昨日之事权当误会。往后同门相处，还望你克制脾气，莫要再动手伤人。”
柔软，善良，不偏不倚。
每一句话都在给凌辰定罪。
凌辰看着她。
前世他被这副模样骗了三年。
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与你，并无交情。”
四个字，冷淡干脆。
林瑶面色一白。周围弟子看向她的目光微妙起来——这话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如表面那般“无辜”。
赵轩咬牙压低声音：“凌辰，你好自为之。进了秘境，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何时。”
“奉陪到底。”
高台上，白发长老起身，厚重嗓音压过全场嘈杂。
“秘境入口已开。不可私下斗殴，不可贪冒涉险。三日之期，准时返程。超时滞留者，永久除名。”
话音落下，半空中撕裂一道狭长裂缝，白茫茫的浓雾翻涌而出。
弟子们陆续跃入。
赵轩临走前回头看了凌辰一眼，眼底杀机不加掩饰。林瑶跟在他身侧，唇角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温婉模样。
凌辰侧身，靠近苏倾雪，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师姐，入秘境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半步。”
苏倾雪抬眸看他。
少年眼底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更沉、更重的东西——像是一个溺水过的人，死死抓着唯一的浮木。
“好。”她没有多问，“我听你。”
凌辰心口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微微松了一点。
他抬手护住她的肩，没有触碰，只是虚虚挡开人群，带着她走向那片翻涌的白雾。
白雾寒凉，吞没两人的身影。
秘境重启。
这一世，猎人换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