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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宗門壓力・長老問話 宗門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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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在一夜之間,席捲整個青雲宗。
「蘇傾雪是玄天遺族」
「凌辰包庇禍害」
「兩人在秘境私修異法」
「秘境死人都是他們害的」
各種各樣不堪入耳的說法,像瘟疫一般蔓延。
從內門到外門,從弟子到長老,從青雲宗山腳下的坊市,到逐漸傳向外界其他宗派。
有人憤怒,要求交出蘇傾雪。
有人同情,覺得是刻意污蔑。
有人害怕,擔心遺族血脈帶來滅門之災。
輿論沸騰,人心浮動。
整個青雲宗,從上到下,都被捲入這場巨大的漩渦之中。
而漩渦的中心 ——
凌辰與蘇傾雪,卻安靜待在小院裡,閉門不出。
不辯解。
不回應。
不鬧事。
不挑釁。
凌辰每日除了靜心修煉、穩固半步金丹的力量,便是陪著蘇傾雪,梳理血脈,穩定心境,教她如何隱藏氣息、避免再次被人察覺。
蘇傾雪也異常堅強。
她不再哭,不再慌,不再委屈。
每日安靜修煉玄天訣,穩固築基巔峰的實力,努力讓自己變強,不再只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她知道。
阿辰擋在身前,已經夠累了。
她不能再給他添亂。
第三日清晨。
院門外,終於傳來了正式的傳喚。
執法弟子的聲音恭敬卻凝重。
「凌辰師弟,蘇師姐,掌門與長老們,在議事殿等候,請你們過去一趟。」
該來的,終究來了。
凌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他起身,看向蘇傾雪,伸出手。
「走吧。」
蘇傾雪握住他的手,點頭:「好。」
兩人整理衣袍,打開院門。
院外,早已圍滿了好奇窺探的弟子。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複雜難明。
凌辰視若無睹,只是緊緊握著蘇傾雪的手,一步步,從人群中穿過。
一路沉默。
一路壓力。
一路風刀霜劍。
可兩人掌心相連,溫度傳遞,心頭異常平穩。
只要你在,萬人阻擋,又何妨。
……
議事殿內,氣氛肅穆。
掌門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兩旁,十位內門長老依次列坐,目光或嚴厲、或憐憫、或冷漠、或猶豫,全部落在走進來的兩人身上。
空氣沉重得幾乎凝固。
這不是簡單的問話。
這是 —— 審判。
來自宗門最高層的審判。
凌辰攙著蘇傾雪,緩緩走進大殿中央,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弟子凌辰,見掌門,見各位長老。」
「弟子蘇傾雪,見掌門,見各位長老。」
主位之上,掌門久久未語。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兩人,尤其是在蘇傾雪身上停留許久,嘆息一聲,終於開口。
「你們可知,今日喚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凌辰平聲應道:「弟子知道,是為外界流傳的,關於師姐血脈的傳聞。」
「你倒是坦誠。」左首第一位,一位鬚髮皆白、面色嚴厲的長老猛地開口,聲音如洪鐘,「凌辰,你可知,玄天遺族是上古禁忌?是整個修仙界共同要剷除的禍害?你身為青雲宗弟子,不僅不舉報,還一路包庇、隱瞞、護著她,你是想毀了整個青雲宗嗎?」
這位大長老,向來剛正刻板,最是看重門規與正道聲名。
此刻,他是最堅定的「主殺派」。
凌辰抬眸,目光平靜看向大長老,沒有半分懼色。
「長老,弟子有三問。」
「第一,師姐自幼在青雲宗長大,溫柔善良,待人寬厚,救過傷者,送過靈草,從未殺生,從未作惡,從未禍亂蒼生 —— 何來禍害一說?」
「第二,上古歷史塵封萬年,是非曲直尚未可知,僅憑一個血脈,就定人生死,這便是長老口中的正道?」
「第三,師姐是弟子心愛之人,弟子護著她,不是包庇,不是錯,是做人的本分 —— 何來毀滅宗門一說?」
三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整個議事殿,頓時死寂。
大長老氣得鬍子發抖,指著凌辰:「你…… 你強詞奪理!血脈便是罪證!一旦她的身份徹底暴露,整個青雲宗都會被其他宗派聯合圍攻,到時候,死傷慘重,你負責得來嗎?」
「弟子負責。」
凌辰毫不猶豫,聲音堅定。
「弟子願以性命擔保,師姐絕對不會給青雲宗帶來災難。」
「若真有敵人前來,弟子願意衝鋒在前,獨自擋下所有敵人,絕不牽連宗門半分。」
「你 ——」大長老氣不成聲。
掌門咳嗽一聲,壓下爭執,目光再次落在蘇傾雪身上,語氣緩和許多。
「傾雪,老夫問你,秘境之中,你的血脈,是否真的覺醒?」
蘇傾雪抬眸,眸色澄澈,沒有隱瞞,也沒有慌亂。
「是。」
她平聲道:「秘境當中,遭遇外人圍殺,險些身死,血脈被逼覺醒。」
「那你可知,自己的身世?」掌門問。
「弟子知道一部分。」蘇傾雪輕聲道,「我的父母,是上古玄天族人。當年他們為了保護我,將我封印,送往青雲宗。他們…… 不是禍害,是守護世界的人。」
這句話,一齣。
滿殿嘩然。
掌門與幾位知情長老,眼神驚變。
大長老等人,更是臉色鐵青。
「妖言惑眾!」大長老厲聲喝道,「玄天遺族乃是亂世災星,何來守護一說?你還敢狡辯,看來你是真的被血脈控制了!」
「長老,她沒有狡辯。」
凌辰再次開口,聲音沉穩。
「秘境當中,我們不僅遭遇了殺手,還進入了上古遺族祭壇,看到了當年的歷史殘卷。玄天族人,當年是守護虛空邊界的戰族,不是災星。他們是被人背叛,被人滅族,被人抹黑,背負了萬年的冤屈。」
「你有何證據?」大長老厲聲問。
「證據,便是那些殺手。」凌辰冷声道,「若師姐真的是災星,為何會有人千方百計,想要搶走她、利用她、甚至逼她覺醒?若玄天血脈真的是禍害,為何當年我宗開宗祖師,要特意將祭壇封印,留下守護陣法?」
「這……」
大長老頓時語塞。
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所有長老,都在思索。
掌門嘆息一聲,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凌辰,蘇傾雪,你們說的,老夫與幾位知情人,早已隱約知曉。」
「可你們要明白。」
「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
「眾人說你是禍,你便是禍。」
「整個修仙界,都認定玄天遺族是禁忌,你們讓青雲宗,如何自處?」
「包庇你們,便是與整個修仙界為敵。」
「交出你們,青雲宗,做不到。」
一句話,道盡所有無奈。
掌門不是不相信他們。
而是,宗門數萬人性命,扛在他肩上。
他輸不起。
凌辰心頭微沉。
他明白。
掌門的意思是 ——
青雲宗,可以保護你們一時。
但不能保護你們一世。
你們必須變強。
強到,足以讓青雲宗,敢於與整個世界對抗。
凌辰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聲音堅定如鐵。
「掌門,各位長老,弟子明白宗門的難處。」
「弟子在此立誓。」
「三年之內,弟子必定突破金丹,威震一方。」
「三年之內,弟子必定查明當年真相,還師姐清白。」
「三年之內,誰敢對青雲宗、對師姐、對我出手,弟子必讓他,付出代價。」
「若弟子做不到,願廢去修為,離開青雲宗,永不回頭。」
誓言響徹大殿。
震驚全場。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這個少年。
看著他眼底,那種不屬於年輕人的執著與瘋狂。
掌門久久凝望凌辰,終於點頭,聲音輕輕飄落。
「好。」
「老夫信你。」
「從今日起,蘇傾雪依舊是青雲宗弟子,誰也不許再以血脈為由,欺負她、污蔑她、傷害她。」
「誰敢違背 ——」
「以背叛宗門論處。」
一句話,定下最終結論。
大長老滿臉不滿,卻最終嘆息一聲,閉上眼,不再反對。
蘇傾雪眼眶微紅,躬身行禮:「多謝掌門…… 多謝長老們。」
凌辰也躬身行禮,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已經立下另一個更重的誓言。
掌門,長老。
今日你們護我們周全。
來日,我必護青雲宗,無敵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