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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帮你分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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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时上了个大夜班,第二天爬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到手机,打开微X,看见他和应宸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上一次。
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真的是一日游就把他忘记了吗?凌时心里七上八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发了个早安过去,一骨碌爬起床,打算复制前一天的成功,先拍张照片。
拍了两张凌时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前一天的睡衣,考虑到要发照片,火速回房间换了一件,对镜重新打量,新睡衣是纯白色,轻薄透气的料子上印着淡蓝色的卡通碎花纹,长袖长裤,宽松的圆领口,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种很柔软的氧气感,凌时摸了摸料子,确实也是很柔软。
昨天吃得很好,食材新鲜,营养全面均衡,凌时格外容光焕发,脸蛋白里透红,凌时一边翻他收集的恋爱宝典,一边尝试摆造型,拉低了一点领口,增加露肤度,越学越不伦不类,而且精髓也不能睡衣,得穿性感战衣。额,这种照片还是等真的谈上了再拍吧……
他简单拍了报备照片火速给应宸发了过去。
[早!]
[图片.jpg]
[才起床,你在做什么呀。]
发完了消息凌时才从卧室里走出去,在冰箱里专属于自己拿一格里取了一盒没开封的果汁,打算先随便吃点面包对付过去。
凌时这边穿着睡衣,Candy和Julian已经全副武装完毕,和夜店登台的夸张程度不能比,但也是紧身小吊带加超短小皮裤,带着一顶牛仔风的大帽子,丑得凌时两眼一翻,根本不敢细看。
他俩长得并不差,但总是执着于热辣惹火的风格,要是以前凌时肯定还会认真的劝导他俩走模特风,他俩又高又瘦,酷一点冷一点会有记忆点很多,现在他才不多管闲事,免得被倒打一耙说他是在得意。
Candy和Julian手挽着手出了门,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来掌心朝着他动了动手指:“小弟弟,我们出门约会了,你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吧。”
凌时笑眯眯啃面包:“小心高跟鞋卡下水道缝里。”
两人切的一声,扭头就走。
门关上,凌时恶狠狠的大口咬面包,排挤他!还嘲笑他单身狗!
凌时狠嚼着面包,摸出手机紧盯屏幕,叮咚一声——
凌时激动得差点噎住,喝了两口果汁把面包勉强吞下去,心里欢呼Yes,捧着手机暗暗念叨:“成功!”
应宸这次,五分钟就回他消息了。
回了他三个字。
[在开会。]
凌时打字[你现在很忙吗?]
应宸没回。
他应该真的挺忙的,凌时又编辑了一行字,让自己显得进退有度,十分成熟。
[不忙了发条消息给我吧,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你说话。]
……
应宸刚结束一场会议,背靠在座椅上,简单放空了几秒钟,上一个项目的人员才离场散去,他坐在原位没动,助理送了一杯手磨咖啡上来,装在陶瓷杯里,放在他手边,新的人员鱼贯而入。
一道高挑的身影随着人群一同入场,在他右边首位落座,两腿交叠向后靠在座位上,神色有几分不羁。
应宸看向他,眼中并没有多少意外,冷冷淡淡的唤了一句他的名字:“应如璞。”
应如璞朝他微微点头,歪了一下头,带动椅子也转向应宸的方向:“堂哥不介意我参与进来吧。”
应宸脸上忽的有了一点笑意,似乎觉得应如璞说的话很有意思,垂下眼手指翻开企划案,那点笑意犹如俯瞰:“只要你有这个能力,你可以在应家做任何事。”
应如璞颇认可的点头:“确实。”
会议开始得轻松,结束得紧绷,高层散去时脸上的表情都犹疑不定,助理又另外送了茶水上来,应宸的神色不变,应如璞脸上的玩味却变得紧绷,他留在会议室,伸手拿起杯子,慢悠悠喝了几口水,放下水杯时身体向前倾,眼眸紧盯着看向应宸:“堂哥做过精神检查了吗。”
应宸眼皮都没抬,握着签字笔的手还在简略画着他认为需要再仔细斟酌的地方:“你东城的项目,会计换几个了?”
会议室一时雅雀无声,应宸的笔尾在文件上轻敲两下,抬起的狭长眼眸锋利如刀,眼底带着冰冷警告:“别期待我变成疯子。”
应宸站起身,掌心随意落下,搭在应如璞肩头拍了一下:“你又对付不了。”
走出会议室,作为应家的继承人,应宸有点替应家感到无奈,应家历来的规矩,掌控应家命脉的人,必须是过五关斩六将的最强者,这个位置,在以前,叫做家主。
应家在明朝发家,经历几起几落,当时的家主想要保住长久的权势荣耀,最终认为不可分家分产,否则三代之后,子嗣大多有钱无势,也只是几家闲散富贵翁而已。
于是先辈勒令不许分家,每一代都要在直系三代内的后辈才俊中,选出新的家主,令其掌控这集中在应家内部的巨大能量,让应家代代荣耀下去。
为了夺取权利,兄弟手足成了骰子里的蛊虫,斗完一场,确定了依次的序列位置,依序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家族提供的庇护供养,同时反哺家族,巨大的利益和不可撼动的规则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小时候他就知道一个词叫屎山代码,旁观着形形色色大人的往来,权利在推杯换盏间更迭,他给应家想了一个更贴切的词,尸山代码。
血肉碾着血肉,骨头抵着骨头,一个个人像齿轮一样镶在这个庞大体系里。
应宸冷眼旁观多年,最后发现最适合在这个地方最高处运作的那个齿轮,是他自己。
他现在太过年轻,同辈人想和他争是应当应分的事,可惜应家庸才辈出,当下还没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应家如今盘桓在各个产业里树大根深,不是一个想如何落子就能如何发挥的空白棋盘,每走一步都是在已经落满各色棋子的地方咬出缺口,互相吞噬,操棋手要靠一步十算的缜密,围猎布局罗网,确认每一步走得足够漂亮,在势力的吞噬清洗中独占天时地利,稳居不败之地吃尽筹码。
应宸喜欢这样稳赢的布局,而不是颓势将现时再去力挽狂澜,可能他赢得云淡风轻,个个都说他运势非凡,大概堂弟们听多了就开始觉得这个位置没那么难坐了。
应宸冷峻脸上挂着君王般的目无下尘,站起身打开窗,站在窗前透气,抬手捏山根时,另一只手顺手拿出了手机,查看日常的消息。
那个小男孩又给他发了消息,他回复在开会之后就没看过消息栏。
你现在很忙吗?
像在探出头小心的问。
什么时候不忙了发条消息给我吧,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你说话。
可怜巴巴的。
往上刷了一下,应宸点开之前没点开看的图片,少年举着手机对镜自拍,依然是睡衣素颜的模样,他放大看了一眼少年的脸,雌雄莫辨的柔美长相,眉眼和鼻梁却透出几分英气,睡衣也让他穿得特别有味道。
回到聊天页面,视线扫到他最后一句。。
[想说什么。]
只过了大约十秒钟左右,回复就迫不及待弹了出来。
[你工作完休息了?]
[好辛苦,打不打算出来放松一下。]
[期待.jpg]
应宸垂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放下。
……
凌时下了地铁,看应宸发给他的位置,找了一圈四周都没看见标志店牌,还好这种地方服务员都很称职,知道他是客人之后迎着他往上走,坐上电梯,服务员点了最顶层的按键,道:“稍等。”
凌时看着一侧圆弧的透明玻璃,向上升高逐渐能俯瞰半个城市的风景,怀疑这些有钱人有自己的局域网,不然他们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又不做外卖,又不上网购,连块招牌都没有的地方,这些人就能心照不宣的聚集在这种地方。
凌时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上,服务员道:“需要现在点餐吗?”
“我等会,给我一杯水就行。”凌时赶了一路,有点渴了,水很快送上来,他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放下水杯看这个空中花园餐厅外面的景色,天还没黑,傍晚的夕阳残色没褪尽,映在远处高楼大厦顶楼那几层,打出一面薄薄的黄光。
乘着应宸还没到,凌时摸出手机一顿狂拍,拍完外面的景色,顺带拍一拍自己,他找着构图和光线角度,拍得入迷,就听见几声细微的脚步声,抬起头,应宸已经到了桌前。
凌时还没来得及退出拍照,立马把手机屏幕向下倒扣在了桌上,冲着他笑:“来啦。”
应宸今天穿的也是黑西装,凌时记得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那个晚上,他虽然穿的是黑色,但不是西装,类似那种日常中,比较宽松的纹理感衬衣,可见这两天他确实在工作。
凌时也穿的黑色,他衣柜里黑色不多,正经衣服也不多,能找出来的只剩日常款,但他精心做了搭配,还戴了耳钉,手链,仰头一笑,白嫩耳垂上的金属耳钉也迎着光一闪。
应宸拉开椅子,落座时翻开菜单:“点了些什么?”
凌时摇头:“没点呢,等你来。”
应宸叫了服务员来点单,凌时看他眉眼间有一丝冷漠的倦怠,聚在眉峰之间,等他点完后凌时对服务员道:“我和他一样就行,不要酒,给我可乐。”
凌时手放在桌上,向前靠近一些,看着他:“今天是不是很忙,很累吗?”
应宸喝了点水润喉,放下水杯时抬起了眼,对上凌时的视线:“今天处理的事务稍多一些。”
凌时觉得应宸说得很模糊,但他也没资格追问非要应宸说出自己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爽的事,于是道:“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给我说,我帮你分担。”
应宸轻:“哦。”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好奇似的,他双眸看着凌时,看得凌时一激灵。服务员开始上前菜,应宸抬手让了一下,语气很平缓。
“你能帮我分担什么。”
如果应宸对他说,他最近正在正在操心什么一百亿的跨国并购,凌时也只会说:“哇你好厉害。”毕竟他对这种事,真的没什么概念,想象都无法展开,最多想象一下应宸穿着西装和老外在金融大厦里握手的超级精英形象。
凌时想了想,也没办法厚脸皮的说出我可以尽我全部所能为你分担一切的口水话,于是认真的看着应宸:“分担你的情绪,你可以尽情的给我说你的事情,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你们商业上的事情,我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