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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长 仁钦早已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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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钦早已觊觎德勒府的势力,更忌惮扎西与江村孜本的改革联盟,暗中算计,借噶厦之手发布告谕,命16岁的白玛多吉赴藏军第一团接受军事训练——实则是将白玛当作牵制扎西的人质,妄图借此瓦解改革联盟的决心。扎西与江村等人识破此计却无力违逆噶厦告谕,只能暗中计划尽快将白玛救出。娜珍却误以为这是白玛出人头地的良机,反复劝说,而16岁的白玛虽看透母亲的执念,也知晓前路凶险,却不愿再让母亲忧心,更不愿因自己拖累扎西的改革大业,最终主动应允前往兵营。
次日清晨,娜珍带着白玛前往第一团兵营,刚踏入营地,便感受到了与德勒府、寺庙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操场上训练杂乱无章,教官动辄对士兵拳打脚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鞭痕的气息。16岁的白玛虽身形挺拔,却因常年诵经修心,毫无军事基础,刚到营地便遭遇了代本康萨的下马威。康萨早已受仁钦暗中授意,故意刁难白玛,指着沉重的炮轮让他尝试举起,白玛虽拼尽全力,却还是被车轮砸得摔倒在地,引来士兵们的哄笑。他不愿认输,挣扎着爬起来,咬牙连续举起炮轮十次,直到汗流浃背、浑身脱力,却依旧换来康萨冰冷的呵斥,告诫他“这里不是喇嘛庙,也不是德勒府,要收起贵族的娇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玛在兵营中受尽了磨难。他要天不亮就起床操练,练队列、练射击,稍有不慎便会遭到教官的鞭打与辱骂;那些出身低微的士兵因嫉妒他的德勒府公子身份,时常暗中排挤他,故意打翻他的饭菜,藏起他的衣物;康萨更是处处针对他,分配给他最繁重的苦役,让他扛炮弹、挖壕沟,常常累得倒头就睡。16岁的白玛从未经历过这般苦难,却始终坚守着活佛教导的隐忍与坚韧,不抱怨、不反抗,默默承受着一切,哪怕浑身是伤,也从未向娜珍或扎西诉说半句委屈。他偶尔会在深夜拿出藏在身上的念珠,轻轻摩挲,或是吹起那支旧汉笛,在悠扬又悲凉的笛声中,思念寺庙的时光,坚守自己的本心。
期间,娜珍曾来兵营探望,看到白玛浑身是伤、面色憔悴,心疼不已,想要向康萨送礼求情,却被康萨冷漠拒绝。她回到德勒府后急着找扎西哭诉,要求将白玛接回,扎西虽心疼白玛,却只能安抚娜珍,告知她只需再等几日,待请愿结束,便立刻将白玛救出。而这一切,都被心怀鬼胎的旺秋看在眼里,他暗中溜出德勒府,向仁钦告密,泄露了扎西与江村等人的秘密,试图借此换取自己的利益。
天光放蓝,藏军一团兵营的集结号骤然响起,各队藏军紧急集合,气氛紧张。白玛因超负荷训练疲惫地睡在营房,仆人边巴也倚门酣睡,一桶冷水突然泼在白玛脸上,连长怒气冲冲地将他拎起,斥责他听不懂集合号,强行带他到营房外,告知有重大军事行动,白玛默默记在心里。
边巴急忙送来衣物,白玛穿戴整齐后,快步向康萨代本报到。康萨打量着他,称这是立功的机会,将毫无作战经验的他编入三连,嘱咐三连长严加看管,实则暗中吩咐三连长,名义上给白玛一个排指挥,实则负责看管他。白玛虽察觉异样,却不动声色,暗自盘算。
部队向拉萨城外行进,布达拉宫已隐约可见。白玛途中犯困,向边巴要了风干肉,还分给身边的下级军官,借机打探得知,部队要去布达拉宫下设伏抓人。白玛心中一紧,察觉此事不简单,趁周围人松懈,故意呵斥边巴去石墙后方便,暗中使眼色让他逃离报信。边巴心领神会,趁小便之机翻墙逃走,白玛回头确认他安全离开,才继续前行。
部队抵达布达拉宫脚下,藏兵迅速埋伏,将前来请愿的僧俗官员团团围住,江村孜本等高级官员率先被逮捕,现场一片混乱。康萨带着白玛埋伏在台阶折弯处,指着人群中的扎西,告知那是他的父亲其美杰布(德勒府少爷),还故意挑拨白玛与扎西的关系,称白玛心怀怨恨、不肯认父。
白玛察觉这是康萨的试探,非但没有辩解,反而主动请命去捉拿扎西,以求获得康萨的信任,为后续营救埋下伏笔。康萨大喜,派一队藏兵跟随白玛,白玛拔出配刀,装作冲动的样子,带着藏兵冲下台阶,与迎着藏兵前行的扎西正面相遇。他果断指挥藏兵将扎西按倒,还故意踩住扎西的脑袋,演戏给康萨看,实则暗中保护扎西,避免他被其他藏兵殴打。
德吉得知扎西被抓,赶到布达拉宫外,看到白玛押着扎西,气得怒骂他六亲不认,扑上去厮打。白玛冷漠地命令士兵将德吉拉走,内心却十分煎熬,他知道唯有取得康萨的完全信任,才能有机会救出扎西。
白玛回到德勒府,面对仆人的蔑视和刚珠的刁难,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佛堂,向德吉跪下请罪,说明自己主动逮捕扎西的苦衷:他派边巴报信却晚了一步,扎西已无路可逃,他亲自动手,能让扎西免受皮肉之苦,还能借机博取康萨信任,获得雪监狱的看守权,为营救扎西创造条件。德吉听完,终于明白白玛的苦心,泪流满面。
白玛带着酒肉回到雪监狱,热情款待看守的藏兵和狱卒,拉近距离,趁机恳求他们允许德吉来给扎西送铺盖和食物,看守们欣然应允。当晚,德吉、刚珠带着仆人前来,白玛在走廊望风,协助他们见到扎西,商议劫狱计划。可扎西却识破了康萨的埋伏,告知白玛和德吉,劫狱根本行不通,反而会给德勒府带来灭顶之灾,还透露自己并非真的德勒少爷,而是多吉林寺的喇嘛扎西顿珠,打算主动承认身份,承担所有罪责,不连累德勒府。
德吉坚决反对,告知扎西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无论生死都要和他在一起。白玛看着二人,更加坚定了营救扎西的决心,暗中调整计划,等待合适的时机。
与此同时,德勒府内部乱作一团,娜珍得知扎西是假少爷后,竟去找多吉林活佛,想让他出面证明扎西的身份,将德勒府择干净,甚至想趁机夺取德勒府的财产。德吉得知后大怒,将娜珍关入地牢。白玛得知此事后,赶到地牢劝说母亲,娜珍却依旧执迷不悟,还向白玛透露扎西是假少爷的真相,白玛震惊之余,更担心扎西的安危。
噶厦议事厅审理扎西一案,扎西主动承认自己是假德勒少爷,仁钦却极力反对,想将他定罪,借机吞并德勒府。就在此时,多吉林活佛突然出现,证实扎西是自己的弟子,按照教规,应由寺庙处置。仁钦虽不满,却碍于活佛的威望和热振寺的势力,不敢强行阻拦,案件陷入僵局。
仁钦不死心,暗中派人抄了德勒府,将德吉、白玛等人看管起来。白玛并未慌乱,想到自己和扎西都是多吉林寺弟子,而多吉林寺是热振寺的属寺,便提议和德吉、刚珠一起去热振佛邸求情。他们不顾噶厦的禁令,偷偷走出德勒府,却被热振管家拒之门外。德吉决心跪府求情,三人在佛邸门前跪了许久,德吉甚至晕了过去,最终被赶来的藏兵拖回德勒府。
仁钦以为热振活佛不会插手,下令在露天刑场对扎西、江村等人处以极刑。就在行刑人准备向扎西浇滚油时,大喇嘛匆匆赶来,告知众人热振活佛发怒,以逊位相威胁,反对对佛门弟子动刑。众官员惊慌失措,纷纷前往佛邸求情,扎西得以幸免,被暂时送回监狱。
白玛和德吉赶到监狱接扎西出狱,格勒也前来接应,告知他们扎西能脱险,全靠热振活佛出手。扎西得知江村等人依旧被关押、夏加被流放,心中十分愧疚,回到德勒府后一蹶不振,整日酗酒消沉。
白玛看着消沉的扎西、怀有身孕的德吉,还有混乱的德勒府,终于真正成长起来。他一边暗中照顾扎西、保护德吉,一边应对噶厦的监视,还要劝说执迷不悟的母亲娜珍。与此同时,热振活佛借此次事件,彻底清除了江村、仁钦两股势力,稳固了自己的政治地位,而白玛也在这场风波中,从一个懵懂的少年,逐渐变成了有担当、有谋略的人,默默守护着自己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