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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深夜隐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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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城东的一家私人酒店。
姬子旭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问。
她跟着纪千星穿过大堂。没有前台,没有服务员,只有一道需要人脸识别的玻璃门,走进电梯,上楼,走进一间套房。
房间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京城的天际线,夜色中万家灯火铺展开来,像是谁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有一种老派的、克制的奢华。
纪千星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穿着那件黑色丝绒西装里面的深灰色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姬子旭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在以往的任何一次里,她都是被动的——被药物放倒,被手铐锁住,被纪千星的节奏带着走。
但今晚不一样。她是清醒的,至少相对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
交易。
她用身体换来了DPC需要的东西。
现在,该付钱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
纪千星走到吧台后面,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倒了两杯。
姬子旭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冲淡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灼烧感。
手机震了一下。
姬子旭掏出手机,拿起来看,是楚子妤发来的消息:“姐,你还没回来?都快十二点了。”
姬子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打字:“今晚不回来了。公司有个紧急项目要通宵,你锁好门,带南鸢睡。”
她按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扣回膝盖上。
楚子妤不会怀疑。
工作狂姐姐通宵加班,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
纪千星没有看她,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骗你妹妹的时候,比谈合同的时候自然多了。”
姬子旭没有接话。
她不想在纪千星面前讨论楚子妤。
今天饭局上林清寒那几句话已经让她够不舒服了,她不需要纪千星也在这个话题上添乱。
纪千星也没有再说什么。
姬子旭放下杯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上的透明甲油有些斑驳了,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戒指还在——她今晚忘记摘了。
纪千星也注意到了那枚戒指。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姬子旭的无名指,戒指在皮肤上转了一圈。
“谁送的?”
姬子旭把手抽回来。
“自己买的。”
纪千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
她走到落地窗前,从西装口袋里又摸出了那包黑色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然后被空调的气流吹散。
姬子旭站在吧台边,看着她。
纪千星的背影在夜色中被勾勒出一个流畅的轮廓。
肩线平直,腰身收得很窄,衬衫的面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星空蓝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在玻璃的反光里像是流淌的星河。
“过来。”
纪千星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有足够的穿透力。
姬子旭走了过去。
她在纪千星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来,两个人面对着落地窗,城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纪千星侧过身,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指尖勾住姬子旭盘发的发夹,轻轻一抽。
黑发散落下来,落在肩上,有几缕垂到了胸前。
姬子旭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纪千星把发夹放在窗台上,右手落在姬子旭的后颈上,指尖按住了那块皮肤——那个她曾经反复注射什么的位置。
力道很轻,像是一只猫在用肉垫试探一个陌生的表面。
姬子旭的睫毛颤了一下,但身体没有退缩。
交易。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像念咒语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个词下面。
纪千星的手从后颈滑到耳侧,指尖轻轻拨开垂落的发丝,露出耳廓。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礼物。
“你今天很乖。”纪千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上车到现在,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姬子旭没有说话。
纪千星的手停了。然后她退后一步,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看着姬子旭。
蓝色的眼眸在夜色和烟雾的交织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口不见底的井。
“你自己脱。”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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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还是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窗帘没有拉上,城市的天际线在夜色中依然明亮,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是不愿意入睡的人在黑暗中点着蜡烛。
姬子旭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她的手指攥出了一道道褶皱。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脸颊上,被汗水浸湿了,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她的呼吸很慢,很深,像是一个人在沉睡的边缘挣扎着不愿彻底坠入黑暗。
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余韵。
小腹深处那种若有若无的收缩,大腿内侧肌肉的酸软,后背上细密的汗珠在空调的冷风下慢慢变凉。
但她不去想那些。
她把那些感觉关在意识之外,像关一扇门,门里是纪千星留下的所有痕迹,门外是她的清醒。
交易结束了。
现在她只需要等身体恢复,然后穿衣服,回家。
纪千星没有躺下。
她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和小腹上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她的头发被拨到了一边,垂在左肩上,还有一些潮湿。刚才她去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姬子旭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燃。
如果姬子旭现在是意识清醒的时候就能够意识到,今晚的纪千星抽烟的频率远远高于平常。
明明平时连打火机都不会随身携带的人,今晚怎么会这么高频率的吸烟呢。
第一口烟吐出来的时候,纪千星偏头看了姬子旭一眼。
姬子旭没有反应,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小截下颌线。
睫毛没有在颤,她已经不怎么动了,像是真的快睡着了。
纪千星把烟叼在嘴里,俯下身,凑近姬子旭的脸。
她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枕头的一角,往旁边拉了拉。
姬子旭的半张脸露了出来,眼睛闭着,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纪千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靠近姬子旭的鼻尖,缓缓地把嘴里的烟雾吐了出来。
灰蓝色的烟雾从她唇间溢出,像一条细细的蛇,钻进姬子旭的鼻腔。
姬子旭的眉头皱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但眼睛没有睁开。
那烟雾被吸进去,又在几秒钟后被缓缓呼出来,混着她的体温和气息,变成了一团更淡更白的雾气。
纪千星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她没有吐在姬子旭的脸上,而是把烟叼回嘴里,用空出来的左手捏住姬子旭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姬子旭的嘴唇被动地张开了一条缝。
纪千星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覆上去,将嘴里的烟雾渡了过去。
她的嘴唇很凉,烟雾是温热的。凉与热同时落在皮肤上,像是一种矛盾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刺激。
姬子旭的喉咙动了一下,那烟雾被裹挟着吞了下去,从喉咙一路滑到肺里,扩散开来,像是一滴墨水落进清水,无声无息地晕染开。
纪千星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钟才离开。
姬子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偏过头,试图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声音迷迷糊糊的:“……把烟掐了。”
纪千星没有掐。
她靠在床头,又吸了一口烟,这次没有渡给姬子旭,而是仰头吐向天花板。
烟雾在天花板上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灰蓝色,然后被空调的气流撕碎、卷走。
她低头看着姬子旭。
姬子旭已经把脸重新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子。
后颈上有一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些,那是多次注射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纪千星知道它在哪。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按下去的时候,姬子旭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疼?”纪千星问。
“不疼。”姬子旭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烦,别碰我。”
纪千星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
不是烟,不是打火机,而是一个比打火机略长的、银色的金属小盒。盒盖上有细密的防滑纹路,拇指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支注射器。
针头极细,细到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针筒里的液体是无色透明的,看起来像水,但比水更稠一些,晃动的时候挂在筒壁上,缓慢地流下。
纪千星把注射器从小盒里取出来,用拇指推了一下活塞,针尖上冒出一滴液体。
她看了一眼那滴液体的颜色和质地,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把注射器握在手心里,手心向上,藏在掌纹的阴影中。
她侧过身,靠近姬子旭。
姬子旭没有动。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比刚才更沉了,每一次呼气都比上一次长。
烟雾的作用开始显现了,她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拖进那个温暖的、迟钝的、没有边界的深渊。
纪千星没有着急。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姬子旭后颈上散落的头发,露出那块皮肤。
那块皮肤比周围的白一些,因为在头发下面晒不到太阳,薄薄的,能看到底下浅蓝色的血管纹路。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皮肤。
姬子旭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纪千星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两秒钟,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然后她的嘴唇移开,右手无声地贴上来,拇指和中指撑开皮肤,藏在掌心的注射器的针尖——
刺入。
极细的针尖穿过皮肤的表层,进入皮下组织。
没有血管,没有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连疼痛都是微乎其微的。
姬子旭的肩膀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连皱眉都没有。
纪千星的拇指缓慢地推下活塞。
液体注入,无声无息,像是一场安静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入侵。
针头拔出的时候,纪千星用拇指按住针眼,轻轻揉了两下。
那块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比蚊子包还小的红点,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俯下身,嘴唇再次贴上那个位置,舌尖轻轻一舔——
把那滴渗出的血珠擦掉了。
“好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人。
“睡吧。”
姬子旭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均匀而绵长,像是一条河流在平坦的河床上安静地流淌。
纪千星把注射器放回金属小盒,合上盖子,放回抽屉。
然后她把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姬子旭的方向。
姬子旭的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了白天的紧绷和凌厉,没有了那些刻意的距离感和防备,她看起来像另一个人,一个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不需要证明任何事的人。
纪千星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散落在姬子旭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你今晚表现真的很好。”她轻声说,声音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在林曦面前,在林清寒面前,在我面前,都很好。”
姬子旭当然听不到。
但纪千星不在乎她是否听到。
她收回手,关掉落地灯,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依然亮着。
远处的写字楼、近处的居民楼、更远处的高速公路上的车灯,一点一点地亮着,像是谁在夜里撒了一把不会熄灭的星星。
纪千星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没有人看得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