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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未说出口的话 比赛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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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姜予希坐在后台，她用拇指来回扣着指甲，手心也冒着细细的汗珠。
尽管小渔和念念一直在她身边打气，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忐忑。
顾遥来到后台走到她面前，姜予希抬头，瞳仁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声音也同时响起:“你怎么来这里了？”
“怕你紧张，看看你。”顾遥的语气淡然，眼神里又透着浅浅的忧虑。
一旁的小渔看到顾遥，嘴巴微张，她刚要说什么，被念念打断了，“予希，我俩去前面看看快开始了没？你们先聊。”说着拉着小渔就往前面走去。
小渔被念念拖着往前走，她不时回头看看顾遥，又拍拍念念的手腕，在耳边说着什么。
“我真的紧张，控制不住的那种。”姜予希的眉梢低垂着，眉头悄悄蹙起。
“紧张也没关系，控制不了就不要控制。”姜予希点了点头，“我试试吧。”她又深呼吸了一次。
“给你看样东西。”顾遥打开手机，又放到姜予希面前。
手机屏幕里播放着她在艺术节唱歌的视频。
姜予希的眼睛倏地睁大，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着屏幕，又看着他，“你竟然录下来了。”声音也亮了好几节。
顾遥还在看屏幕，看到姜予希的样子，眼睛抬了抬，“觉得好玩，就拍下来了。”他嘴角弯起了浅弧，说着抬手碰了碰鼻尖。
当画面播放到姜予希鞠躬那一幕，顾遥抬头缓缓说，“给她打几分？”
“100分吧，表现不错。”她的眼睛还在屏幕上，眼底的沉醉还没有消散。
“现在呢？还有那么紧张吗？”
“好像没有前面那么紧张了哎。”姜予希听到顾遥的话，才感觉到胸口的窒闷感减少了许多，手心也干燥了一些，呼吸也匀了半分。
“予希快来，要候场了。”小渔探出头，像她招招手。
“来了。”她整了整裙摆，理了理头发，在镜子前又看了看。
“去吧，我就在台下。”顾遥看了看小渔的方向，又转向她。
姜予希点了点头，跟随小渔往候场区跑去。
到门口，她又停了一下，转头对上顾遥，“谢啦。”声音清甜。
顾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向上牵了牵，向观众区走去。
姜予希站在舞台上，舞台比艺术节那次大多了，可这一次，她没有攥衣角，拿麦克风的弧度刚刚好。
她不用在台上张望，因为顾遥就在最显眼的位置，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抱着双臂，但这次她看清了他的脸。
前奏响起，她看了一眼顾遥，又轻轻闭了闭眼，慢慢睁开，第一个音符从她喉咙发出时，她的嘴角扬了扬。
当她唱出中间歌词，“想你也许会缺氧，脸红呼吸不正常”，她又把目光定格在顾遥身上，恍惚间，她听到顾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迟到比命还重要啊”。
她的梨涡又深了一些，歌声也加重了一些。
尾音落定，她睁开眼，目光不偏不倚对上他的眼眸，他眼尾上扬，轻轻拍着手。
随着演出结束，心里悬着的什么也落了地。
姜予希回到后台，小渔和念念已经在那里等她，“我的予希太棒了，唱的太好听了，你出道吧，我两做你经纪人。”小渔环抱着姜予希。
“你先别……先帮予希卸妆。”念念推开黏在姜予希身上的小渔。
“对，你赶紧坐下。”小渔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她松开姜予希，把她推到化妆台的椅子上。
姜予希的手机突然亮了，“我在礼堂外面等你。”是顾遥发来的。
“好，我马上过来。”姜予希回的很快。
“我先出去一下。”随后她拿着包往外跑去。
“你不卸妆了啊。”念念和小渔还在包里找化妆棉，看她跑出去，念念喊了一声，手还悬在半空。
“不了，这样很好看。”姜予希跑出去之前，还看了一下镜子，眉梢的笑藏不住。
小渔按下了念念的手，撇了撇头，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看着她。
念念也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眼，想说什么又停住，对着小渔点点头，两人眼神里还传递着什么。
姜予希跑到顾遥面前时，呼吸还没有平息，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
看着她耸动的肩膀，顾遥微微蹙了蹙眉，“这次又不会迟到，还跑那么快？”
“啊？”姜予希把手放在胸口平复着呼吸。“哦。”她想到了什么，拢起的额头也慢慢铺展开。
“还好这次没摔倒。”他看了眼她的膝盖。
姜予希听到这话，拨了拨额前打湿的碎发。
“去吃饭吧，算是庆祝你圆满完成演出。”顾遥看着她的样子噗嗤一声，随后又看了看手表。
“好。”姜予希点了点头，声音里都带着笑。
他们来到了一间装修的清新又别致的西餐厅。
“上台紧张了吗？”顾遥把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姜予希的盘子里。
“有一点，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她用叉子拿起牛排，“还是你那个视频管用。”叉子在她嘴边晃了一下。
“那上面还是你自己啊。”他停下动作，把蔬菜沙拉往姜予希面前推了推。
姜予希点了点头，“还好参加了，那么漂亮的舞台，不上才遗憾呢。”她用叉子叉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一边咬着一边微微仰头，小腿悬空晃了晃。
顾遥把另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盘里，还不忘抬头看看她，点点头。
这时，一个男生从左边穿过，来到姜予希身边，他先低头看了看姜予希，随后才开口，“姜予希！真是你啊，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姜予希转头认出了他，是那次联谊和她要联系方式她没给的男生，她随即开口:“是好巧啊。”
“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我就说嘛。”从见到姜予希开始，男生眼里的光就没有暗下去过。
而对面的顾遥也认出了男生，是那个在联谊上一直和姜予希说话迟迟不走的人。
他放下餐刀，一只手抚了抚额，嘴角勾出一个下坠的弧度，鼻息也加重了些，眼里的烦躁快溢了出来。
“你是和男朋友来吃饭的？”男生顺着顾遥的方向望去，在他们之间扫视了一圈，才回到姜予希这里，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许多。
“没有，我们是高中同学。”姜予希连连摆手，又怯生生的看着顾遥。
“不对，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他又看看顾遥，搓了搓后脖颈，“那天联谊你也在对吧。”他放下手，向顾遥的方向指了指。
顾遥点了点头，叹出一声低沉的鼻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重重放下。
“你们不会配对成功了吧？”男生又把视线落到姜予希这里。
“没有，刚说了，是高中同学。”姜予希又看了一眼顾遥。
“高中就认识了？”男生的嘴巴张了张，声音也大了些。
“嗯，还做了三年同桌。”顾遥把下巴抬起，挑高了眉梢，眼底透过一股寒气。
男生被顾遥的样子震住了些，他定了定神，转过头笑着对姜予希说，“那你们先吃，今天先不打扰了，改天我去你们学校看你啊。”说完就离开了。
姜予希转头要说什么，看着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没再说话，又转过来拿起盘子里的牛排吃了起来。
对面的顾遥把目光从男生那里收回，又切起了剩下的牛排，只是这次力道大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顾遥的话很少，姜予希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总是刻意找一些话题，但每个话题都被顾遥草草敷衍着结束了，有时候他都没听到她说什么，姜予希也自觉无趣，索性也不再开口。
两人就这样并肩沉默着走着，姜予希低头，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快到宿舍转角处，顾遥突然停下脚步，“姜予希，我们只是高中同学吗？”
“什么？”姜予希正准备转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搞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遥没说话。
“什么意思啊？”姜予希的声音急促了一些。
“没……没什么。”顾遥依然看着他，黑色的瞳仁格外幽深。
“哦。”姜予希又低下头，脚尖和地面摩擦了几下。
“走吧，送你到宿舍楼下。”顾遥回过了神，看向不远处的宿舍楼。
“好。”姜予希又和他并肩往前面走去。
来到宿舍楼下，姜予希说了声“今天谢谢你。”就转身准备上楼。
“姜予希……”顾遥叫住了她。
她的脚步停了停，转头朝他走近了些。
“怎么了？”
“我……”他抿了抿嘴唇，又抬手擦过额头。
“嗯？”姜予希歪着头。
他看着姜予希，眼睛上挑了一下，又抿了下唇，“我其实……”他愣了一下，心脏跳得比刚才快。
他停在这句，动了动肩膀，往前挪了几步，又用食指轻划了下右边的眉尖，“其实我……”
姜予希依然歪头看着他，他的脸有些红，呼吸也不稳，他还想开口说什么，不经意抬头看到小渔和念念在窗户看着他们。
“没什么，下次再说吧。”姜予希等了很久，听他说出这句话，她轻轻哦了一声，便上了楼。
一进宿舍，小渔和念念便拉着姜予希坐到旁边。
“快说，今天的帅哥是谁？是不是联谊上遇见的那个？”小渔率先开口。“那天我就觉得他最帅。”说着还点了点头。
“不对啊，你们那天也没说话啊。”小渔眼珠转了转，把手搭在姜予希的胳膊上。
“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后面背着我们偷偷见面了？”小渔的一系列疑问像连珠炮一样打下来。
“小渔，你先让予希慢慢说嘛。”念念隔着姜予希拍了一下小渔。
“好。”小渔一边点头，一边做着嘴边拉一条横线的手势。
姜予希看着两个人望向自己一声不吭，噗的一声笑了，“你们干嘛那么严肃？”她分别往左右转转头，又接着说，“我们就是高中同学，联谊他也参加了。”
“没了？”小渔探出头。
“没了。”姜予希把头歪向她。
“我看没那么简单，他肯定喜欢你。”小渔点着头，嘴角啧了啧，又看了看念念，念念也跟着点头。
“哪有？”姜予希撅了噘嘴，想到了回来时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把肩沉了沉。
“不喜欢还跑来看你唱歌，又约你出去？”小渔站起来，弯下腰对她说。
“对，还送你回宿舍楼下。”念念也补充着。
“这和男朋友有什么区别？”小渔手心朝上，拍了一下。
姜予希走到阳台，看着窗外，他想到顾遥最后的欲言又止，“他会说什么呢？是我想的那几个字吗？”想着她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此时顾遥还在回学校的路上，他回忆最近发生的事，回忆着自己一系列的反常，回忆着不时从胸口发出的悸动，还有最后未说出口的话……有一种异样的，他也无法形容的感觉正在体内流淌着。
一路上，情侣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转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他和姜予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