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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能在一起吗？ 离那晚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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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晚已经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顾遥倒每天都给姜予希发几条消息，无非就是日常问候之类的。
虽然联系的频繁了，可姜予希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没法像以前一样调侃几句，甚至开开玩笑，只能一问一答，好像多一句都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顾遥也觉得哪哪都别扭，他不想和姜予希断了联系，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让关系更近些，反而觉得他把她推远了。
顾遥看着发出的那些连自己都嫌弃的消息，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电话铃声响了，是他的表妹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歪着头，眉头皱了一下，这个点她不应该在写作业，怎么给他打电话？
他接通电话，表妹的声音传来:“表哥，我完蛋了。”还带着些哭腔。
“怎么？又闯祸被你妈知道了？”顾遥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边说边摸了摸额头。
“我的亲表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那你干嘛不学习给我打电话？”
“表哥，有件事我只能给你说，不敢给我妈说。”
“嗯？这种事不要太多。”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遥挪了挪位置，把电话在耳边贴近了些。
“我坠入爱河了，表哥，呜呜呜……”说着还假装哭起来。
顾遥把手机放在另一侧耳边，噗的笑起来，“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幼儿园就开始坠入爱河了。”
“哪有？这次是真的。”
“那以前是假的？”
“以前那是……哎，谁和你说以前了，我说的是现在，你别打岔。”电话那边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好，我不打岔，你怎么知道这次是真的？”
“你没喜欢过别人你当然不知道，这次我对他就是喜欢的感觉。”
“哦？那你说说怎么就是喜欢的感觉？”顾遥又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身子也坐直了些，眼神也聚了聚焦。
“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每天都想见到他，想和他说话，想和他分享，想知道他开不开心……”
表妹还在那头说着，他却觉得手机那边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脑海里不可控制地出现姜予希的样子。
“表哥？表哥？表哥你在听吗？不理我了？没信号了？”表妹听到电话这头久久没有出声，自言自语着。
顾遥的思绪被表妹越来越大的声音拉回，他换了个姿势，才开口，“哦……没有……我在听……在听。”
“表哥，你是不是想到谁了？毕竟大学的生活不要太丰富多彩哟。”
“你赶紧去学习，不然我把这事告诉你妈。”顾遥轻咳了一声。
“别啊，这可是咱们之前的秘密。”
“好了，挂了。”
“表哥，我还没说完呢……”
顾遥没听表妹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顾遥感觉自己大脑轰隆一声要炸开一样，他有太多头绪需要理清，索性去外面透透气，让大脑清醒一些。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下，顾遥来回踱步，他看到自己拉长的影子，又想起高中和姜予希一起回家那次，影子也是这么长。
“你闭上眼睛，出现的第一个，就是你喜欢的……”他想到这句话，轻轻闭了闭眼，又是姜予希的样子。
他猛的睁开眼，他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那无法言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来是喜欢。
一瞬间，头脑里轰隆声没有了，纷乱的思绪也没有了，它是那么的空，空的只有“姜予希”三个字。
他眼角不禁上扬，嘴角咧开的弧度比以往都要大，一切都清晰明了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忍住立马见到姜予希的冲动，打开手机先查着什么，随后才给姜予希发了一条消息:周六有空吗？想和你一起去个地方。
发完，他把手机握紧了些，嘴角抿了抿，眼神里透着笃定。
姜予希看到这条消息时，眼底划过一抹喜色，她快速地在屏幕上打着字，又停了一下，之后才按了发送。
小渔和念念刚要出宿舍买宵夜，走到姜予希旁边，看着她对着手机发愣，小渔拿过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凑近了些，才开口说，“予希，要我说吧，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磨叽。”
“啊？”姜予希被她的话打断了思绪，她托着腮转到小渔那边。
小渔歪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喜欢你倒是主动啊，都二十一世纪了，何况顾帅哥也喜欢你，双向奔赴，求之不得啊。”她把头又歪了歪，拍拍姜予希的手腕。
“你就别出馊点子了，予希，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念念把小渔往门口拽。
“好。”姜予希看了念念一眼，又转过头想着小渔的话。
突然，出了门的小渔又探出头，还眨了眨眼，“要主动一点哦。”说着又被念念拽走。
姜予希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才转过头，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栏不自觉地输入“女生要怎么主动？”
看着搜索到的内容，姜予希一会睁大眼睛，一会张大嘴巴，那些撩汉秘籍看的她脸红心跳，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
她索性合上手机，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伸直搭在桌子上，“这比高考还难啊……”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又回头看看了门口，念念说的没错，小渔出的都是馊主意。
很快就到了周末，他们来到了市中心的云栖公园。
他们并肩走着，一路上话不多，顾遥虽然在找着话题，但总在想着什么，姜予希也怀着自己的心事。
他们的关系好像和前几天一样，姜予希想到小渔的馊主意，轻轻撇了撇嘴，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她好几次都要张口问他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都忍住了，只是跟着他默默的走着。
突然他看了看表，“走吧，去那边。”他指了指前面的广场。
他们一起走到公园里的中央广场，已经是入秋时节，天气渐凉，人也不多。
顾遥又看了看表，他转了个身，站在姜予希的对面，姜予希怕对上他的眼睛，便把头低了低，低头的瞬间他看见顾遥握着拳又松开。
她抬头，顾遥依然看着她，最近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幽深的仿佛要把她看穿。
倏地一下，小渔的话一下子扎进脑海，连带着她后面搜的内容，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出绯红。
“姜予希……”
“顾遥……”
两人的声音同时传来，就仿佛若大的广场只剩他们两个。
他们彼此对视着，笑了一声，又迅速把视线挪开。
“我……”
“我……”
两个声音又同时响起，姜予希又笑了，她拽拽裙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可这次顾遥没笑，他又用刚才那幽深的眼神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
“这次我先说。”顾遥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潮湿。
他看了看远方，又把视线移到姜予希的脸上，定了定神，浅吸一口气，才开口，“姜予希，我喜欢你！”
尾音落下的瞬间，姜予希身后的喷泉猛的绽开，伴着彩色灯光的水柱窜向半空，又簌簌落下。
姜予希看着各种颜色的光影从顾遥的脸上划过，一明一暗。亮处的他如初见扶她缓缓起身时一般温暖，暗处的他又匿着常常让她搞不懂的疏离。
可不管怎么变，从刚刚到现在，顾遥的眼神一直那么明亮，比喷泉的光柱还要亮。
“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生活对我来说轻松、无聊。直到你让我看到原来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会那么幸福，因为你，我开始对未来有了期待。”
“还记得你让我闭上眼看出现的第一个专业是什么么？”
姜予希点点头。
“我做了，所以上了京航，选了航天。”
姜予希认真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听到这里，她眼睛张大了些，想说什么，还是打住了。
“你的方法还真奏效，当我再次闭上眼，出现的是你的样子。”
“还是你们天才会举一反三。”她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但声音里却透着甜。
顾遥看着她的样子，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头，但忍住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弯了些腰让视线与她平行，“姜予希，我确定喜欢你。”
“你呢？”
“喜欢我吗？”
“我们能在一起吗？”
他缓缓的说。
姜予希忍住夺眶而出的泪，轻轻点了点头，“很早就喜欢你了。”尾音上翘，像浸了蜜罐。
顾遥听到这回答，绕在心里的弦一下子松了，他拉着姜予希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笑意将下巴勾出一道柔和的弧度，突然想起那天在路上看到的情侣们，终于他和姜予希成了他们的样子，想到这里，眼角又忍不住上扬。
彼时的姜予希感受着顾遥的温度，她悄悄抬起手擦掉眼角的热泪，她第一次觉得小渔说的对，双向奔赴求之不得，而她是如此幸运。
突然，顾遥松开了她，“对了，等我一下，马上就来。”顾遥向姜予希眨了眨眼，跑开了。
过了一会，顾遥拿了一束玫瑰花走到姜予希面前，“我看网上说，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他递花的动作有些僵硬。
“我刚先放在了寄存处，怕你不答应，也怕一上来拿着花，吓到你。”他看着花，脸上泛着一丝不明显的红晕，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漾起一道温柔的暖意。
姜予希看着这样的顾遥，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像彩虹一样。
果然天才连告白都是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