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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为质 “你们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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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来给大皇子送膳食的宫女,指着贴在墙角偷听的公主叫喊道,“有贼人!快来人啊——”
殿外的侍卫听到侍女的呼喊,全都聚集到门口,公主当机立断,将金簪抵在大皇子的脖颈上,威胁他们不许靠近。
“你们再向前一步,他可就没命了。”
公主进门就听他喊母后,皇后膝下仅有一儿一女,除却那私生子,想必这就是那瘫痪在床的南蛮大皇子了。
他们顾及于公主簪下的大皇子,围住了公主,不敢上前。
这倒是不便了,公主想把大皇子当作人质出去,把钟离小姐和小梅换回来,可他瘫在床不能动弹,拖着这么重个人,即使是和钟离夫人一起,也颇显乏力。
僵持之间,门外侍卫围成的圈,让出一条道来,金黄色的凤袍出现在门外。
“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安昭公主,你可让本宫好等。”
皇后面上没有一丝对大皇子的担心,满眼皆是看到公主自投罗网的兴奋。
公主扯起大皇子的衣领,用金簪在大皇子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把钟离小姐和小梅放了。”公主面对步步紧逼的皇后,抵在大皇子脖颈上的金簪又深了几分。
见着越来越近的皇后,大皇子声声恳求道:“母后,救救我,母后——”
大皇子口中还在呢喃,皇后抓起公主攥金簪的手,就要用金簪划向大皇子的脖颈。
公主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人皆道虎毒不食子,她手弑亲子,却能做到面不改色。
好在公主反应及时,在皇后抓上来时就甩开手,两人陷入僵持阶段。
大皇子亦惊慌于生母会对他下杀手,拼命挣扎,公主一边要应付和她争夺金簪的皇后,一边要扯着奋力挣扎的大皇子。
两难相顾,公主松开抓着的大皇子,他就一头栽到地上,皇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他。
“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公主不解道。
皇后满不在乎,公主渐渐落入下风,侍卫们一拥而上,无数把剑架在公主和钟离夫人的脖间。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
公主被押在殿中,皇后风光无限地坐在大殿帝座之上。
皇后谋反却不在意大皇子的生死,公主想起被关在那殿中的皇后的私生子,难不成皇后想要扶持那人上位,可那人不是皇室血脉,名不正言不顺,南蛮诸臣怎会容许那人称帝。
“你们竟也和她一同谋反!”钟离夫人看清站在殿中的众臣,难以接受。
南蛮三世家,除却钟离家,竟都拥护皇后谋反。
钟离夫人震惊过后,满脑子都是对钟离大人安危的担心。
她既害怕钟离大人会拥护皇后,成为那不忠不义的人,也害怕他宁折不屈,遭到皇后的迫害。
公主顺着钟离夫人的目光看去,站在前排,尽是那次宴会上熟悉的面孔,听到钟离夫人难以置信的话语,公主心里对最前头二人的身份有了分寸。
除却钟离家,这二位应当分别是来自皇后母家的慕容家家主和三世家之一公羊家家主。
“钟离夫人,您可要劝钟离兄顺应大局才是。”说话的人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言语间满是傲慢,“拥护皇后娘娘,推翻昏君统治,才是大势所趋。”
“我呸。”钟离夫人啐了那人一口,“不要脸!陛下决策皆与三世家家主共同商议,何谈昏庸之举。”
若是说南蛮皇帝是昏君,那三世家不也都是昏庸无能之辈。
三世家平日里为了给自家争夺利益,那肮脏的事可又有少干一件,现在为了谋反,竟腆着脸说出冠冕堂皇的话来。
南蛮皇帝在位,至少还听取三世家的谏言,于国于民虽无利,但好歹也是无害的。
倘若任由皇后改朝换代,朝堂大事皆变成他慕容家的一家之言,其害可想而知。
“你……你……”那人仗着皇后谋反势盛,竟不顾脸面撸起长袖,说不过就要打人。
他身旁的大人忙拦下,好生一番劝说,才止住。
正当两方剑拔弩张之际,殿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还未曾来得及禀报,胸口,一支利箭穿过。殿外,刹那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冲喊声,公主望向殿外,看不清是谁,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是襄王来了。
皇后忙从帝位上躲开,拽起身边的三公主,就往后殿逃,公主等人也被一齐押往后殿。
“放了她们,本王留你们一命。”
襄王身披盔甲,犹如神兵天降,平定皇后谋划的谋反。
在他身边,方风遥押着皇后的私生子,身后躺着瘫痪的大皇子。
“若是负隅顽抗,伤到她们一丝一毫,你这两个儿子,就都跟着陪葬。”
襄王低估了皇后的野心,也高估了皇后对她儿子的舔犊之情。公主已经试过了,在谋图大业面前,亲生儿子也得给她让道。
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丝毫不在意她被抓的那两个儿子,夺过架在公主脖子上的长剑,化被动为主动。
“本宫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呢。也不过如此,他二人你杀便就杀了,可公主呢,你舍得让她死吗?”
皇后手里有着公主这张底牌,她已经想好了,哪怕公主在襄王心里比不上平反的功名,或是唾手可得的皇位,也还有钟离大人的妻女托底。
剑偏向公主那刻,襄王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让皇后拿捏住了,只要安昭公主在手,襄王就不敢轻举妄动。
“放了他,给本宫在城外备上五匹快马,”皇后挟持着公主,护在南蛮三公主身前,向襄王谈起了条件,“待本宫安全出城,就放了安昭公主。”
方风遥遂皇后的意,松开了押着的私生子,当私生子以为安全,要跑向皇后的时候,襄王“唰”地一声,快速抽出剑,拦下被放跑的私生子。
“放了公主,本王便放过他。”
公主明白襄王的意图,他既想救下她,也不想放虎归山。
襄王口口声声说心悦于她,她从不会当真,就像如今,她不会像皇后一样,认为襄王会为了她,放走皇后一众叛党。
“他活不活,于本宫何惧。倒是要看,襄王想不想安昭公主活了。”
皇后的剑在公主白皙的颈间,划出一道血痕,襄王的神色大变,收回长剑,在公主的安危下,他终究做了妥协。
用公主作人质,皇后等人一步步往宫门退去,即将退出襄王精心设下的包围圈。
“王爷,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襄王的副将扛刀,立在让出的道中,以一己之力拦住皇后等人,他万万没想到襄王会因为一个人,放走皇后。虽说皇后是谋反,但天下人不知。襄王本就因为皇后故意散播谣言,名声不好,若是放走她,以她的狠毒,必将在天下散播襄王弑父篡位的谣言。
倒也不是他轻视襄王,长皇后的威风,而是襄王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一旦传出谣言,说襄王的帝位言不正名不顺,天下人定会把脏水泼到襄王身上,必会引来多地藩王进京勤王。
这样相似的事他们曾经经历过,他最要好的同袍就废在那时候。
副将随襄王出生入死,襄王自知愧对副将,也愧对同他共赴战场的将士,可公主在皇后手上,他没的选。
“让开。”
襄王带着恳求的语气,命令副将让开。
公主被皇后押着,早已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闻言,惊了一瞬,在襄王心里,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八世以来,被方风遥放弃,被父皇放弃,似乎已经成为公主既定的命运。襄王毫不犹豫的坚定选择像一把利刃,切开公主日益封藏起来的心。
*
皇后没有说话算话,到了都城外,没按约定放开公主。
“你还想做什么!”襄王见皇后一行人都上了马,也没放开公主,甚至有带着公主一起离开的意思。
皇后笑得停不下来:“你还真不愧是他的亲儿子,见着人就昏头,如此愚蠢怎配为帝。”
公主早知皇后不会守信,在皇后命人捆上她双手时,就在袖中藏进在地上偷摸到的碎刀片。
等的就是这一刻,公主靠着袖袍的掩护一下一下磨断捆绳,借着拍打马背的力,一脚利落地把身后的皇后踢翻倒地。
马儿被皇后利剑划伤受了惊,公主来不及撒开手里的碎刀片,为了稳住身形,不被马甩下去,只能把碎刀片和缰绳都死死地攥在手里,低俯着身,眼向四下寻找可以脱身的地方。
碎刀片随着马儿的奔跑,刮在公主的手指骨上,一下比一下深。后面听从皇后的命令,来拦截公主的人愈来愈近,公主只好顺着疯马儿。
突然,公主只觉得霎那间天地旋转,马儿掀起前蹄,公主的后背至于悬崖之上,看不清的恐惧,公主加重手里攥缰绳的力度,想靠马儿的力量起身,却也正是用了太大的力,缰绳竟被碎刀片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