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签 寒假分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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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寒假如期而至。
临江小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街道上的人流稀疏了许多，学生们像归巢的鸟儿，散落回了城市的各个角落。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天空又飘起了小雪，不是很大，却绵密得很。
林听晚收拾书包的时候，动作很慢。
教室里吵吵嚷嚷，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寒假计划。苏绵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要去外婆家，要去学游泳，要去追一部新剧。
林听晚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着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顾言辞正站在走廊的尽头，和班主任说着什么。他身形挺拔，即便是穿着臃肿的冬季校服，也掩盖不住那份清隽的气质。
这是他们在分开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虽然现在是信息时代，虽然他们有彼此的联系方式，虽然距离并不是千山万水。但林听晚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怕这个冬天太快过去，怕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感，会在漫长的假期里被冲淡。
“想什么呢？”顾言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桌边。
林听晚猛地回过神，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没什么，就是觉得……放假了。”
“嗯，放假了。”顾言辞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略显空荡的书包，“作业都带齐了？”
“带了。”林听晚闷闷地应了一声。
其实她最想带的，是那个深蓝色的日记本。但她不敢，那个本子里现在不仅装着暗恋，还装着告白，装着太多她不敢示人的甜蜜与忐忑。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我送你到车站。”顾言辞说。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林听晚下意识地拒绝。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舍不得放手。
“顺路。”顾言辞不容置疑地接过她手里较重的那个袋子，自然地拎着。
林听晚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雪地里的脚印一长一短，他的步幅大，走得慢，特意配合着她的速度。
“那个歌，”林听晚打破沉默，声音很小，“你什么时候写的？”
“很早之前就有谱子了。”顾言辞目视前方，“歌词是那天在图书馆，看到你日记扉页上的字，才填进去的。”
“那你也太狡猾了。”林听晚小声嘟囔，“利用我的素材。”
“嗯，我狡猾。”顾言辞居然承认了，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林听晚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到了车站，公交车还没来。
站台边只有他们两个人。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林听晚缩了缩脖子。
顾言辞看了她一眼，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不由分说地绕在了她的脖子上。
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我不冷。”林听晚想推拒。
“别动。”顾言辞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把围巾系好，“车还要一会儿才来。”
围巾很长，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林听晚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听晚。”他忽然叫她。
“嗯？”
“寒假别光顾着玩。”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信封，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听晚接过，信封很轻，摸起来像是卡片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开学再看。”顾言辞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现在看就没意思了。”
远处，公交车的轮廓在风雪中显现出来。
车停稳，车门打开，暖气从车厢里涌出。
林听晚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言辞站在风雪里，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到家给我发消息。”他说。
“好。”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林听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个身影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她握紧了手里的那个信封。
车子颠簸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她悄悄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不是信纸，而是一枚精美的木质书签。
书签上用极细的激光雕刻着一行行小字，那是《冬至》的歌词，也是那天他在舞台上唱的那首歌。
而在书签的最下方，他用钢笔亲手写了一行字。
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待到冰消雪融，清华园见。这次，换我等你。”
林听晚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而是巨大的、汹涌而来的感动。
原来，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在这个冬天听懂她的声音，还要在未来的每一个春天，每一个夏天，每一个秋天，都陪在她身边。
他许给她的，不是一个短暂的寒假，而是一个长远的未来。
车子在风雪中前行，载着她驶向那个充满约定的春天。
林听晚握紧了那枚书签，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这个冬天，真的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序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