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不甘 死肥猪快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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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沉，风萧萧，扰起树叶沙沙响，响声不小却怎么也入不了落千山的耳。
“ 好痛啊！混蛋，你们都去死吧！都去死啊，畜牲！死畜牲！”只见他在漆黑一片中，跪地竭力地嘶吼着。
看到了白素手腕此刻被钉入了那拇指般的销骨钉，感觉到了那钉子在自己手腕中一下一下被锤入，痛！痛得叫他发不出声音来。
只是一个劲不停地在地上抽搐着身子，满脸虚汗夹杂着泪水将他两鬓尽数浸透。
“痛啊，怎么回事？书上也没有这一段戏份？怎么回事啊！”他不断地在心中嘶喊着，用力捏住自己的手腕想将那疼痛隔绝开来。
透过满眼的泪望过去，模糊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也渐渐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窟窿，那黑窟窿越来越大，不断地向外渗出血液来。那血液蜿蜒在地上朝他袭来，惊地他猛地抽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脑袋，清了清眼再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是疼不过。
他又见到了，外边的人还在扯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白素。不打算放过她，他双眼猩红将手伸出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心里怒吼了起来：“混蛋，死肥猪头还不快放开白素！等我找到你老坟定要撬个黄土不留……”
还未等话都吼完，忽地一阵剧痛，他猛地缩成一团抱住了脚在地上滚爬了起来：“混蛋！好痛啊！”
外头夜月死寂之中白素的脚踝正被钉入一枚销骨钉，那钉子被一锤一锤地捶打钉了下去，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脚踝里头。霎时间白衣上尽是鲜血，像一大片红色花海猛地生长艳丽地开了起来。
“疼吗——”
一声幽怨凄凉声出现在落千山的耳旁飘荡了起来。
“当然痛了！”他猛弹了一下头嘶喊了起来。
只见白素在黑雾中望着在地上抽搐滚爬浑身血泪的落千山，又轻地瞧了一眼外头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的自己。眸中忽地颤了一下，随即猛地抱住了瞧不清面貌的头尖叫了起来：“那你凭什么来说教我！终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高高在上的伪君子！”
闻言他颤了下身子紧地捏住了脚踝处，吃力地开了口：“非你之过……”
黑雾中那黑影听后先是愣了一下，尖声喊了起来：“之前口口声声来劝诫我，现在却说什么非我之过！你终究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罢了！”
话未落地，下方又传来几声失控的嘶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
顺着黑雾向下望去，见到了落千山满脸泪痕夹杂着汗水。蜷缩着身子在地上四处翻滚抽搐着，见状她先是愣了一下，猛地挥了下手冷声道：“我倒要看看，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还能不能再说出那一句话来！”
话音落地，地上那人忽猛地抽了下身子，昏死了过去。
见状她在黑雾中晃荡了几下冷笑了几声，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来。只见手腕上那黑窟窿越来越大了起来，周身散发着黑雾不断地向四周溢出黑红色血液来。
愣着看了一会，她便尖声地嘶喊了起来。而后化作了一团黑红色的雾气在一片黑寂中四处冲撞，到处飘荡着凄凉悲切的低泣声。
……
落千山识海内，此时正一片昏暗沉寂。
“师兄，你在何处？”江明月到处飞去，焦急着寻找着识海本源所在地。
“怎回事？上一次来这里，还不是这般景象，现在这识海怎会如此混沌……”他向四周望去，依旧只见一片昏暗，入夜一般深不见底。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说道便顿住了脚步，伸手凝出一把剑来，捏诀御剑向上飞去。怎料还未飞几米，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弹了回来。
地上他半跪在地身旁还躺着一把破碎的灵剑，望着上方蹙眉疑道：“怎回事？寻常识海都是高不可测的，怎到了这里竟是高不过十几米……”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忽地一寒。当即速地化灵为剑，出手抵挡了后方的来袭。
“你怎能来他的识海？”一声幽凉声从四周悠地传来。
“白素？”闻言他心中一惊，速地站稳了脚向四周望去。只瞧见四周仍是昏暗一片，紧握剑柄心中暗道：“敌暗我明，况且我还是强行闯入师兄的识海内，实力受了限制恐怕敌不过她。”
见那人良久未回话，黑雾中的白素便速地化形袭了上去尖声道：“也好，省的我一个个杀了。现在就送你与他到阎王殿团聚！”
“什么？”他心中一惊，挥剑挡住面前袭来的一击，向后退去数步怒地喊道：“你说什么！”
“什么？”只见白素又钻入了黑雾中轻地笑了声：“说的还不清楚吗？你师兄他已经死了。”
话还未说完白素身侧突地划过一道剑影，她嗖地一下化雾躲了开来。江明月速朝剑飞刺方向跃去怒声开口：“找到你了。”
黑雾之中她又是侧身躲去，却是被江明月速地挥剑划中了手臂。感到一阵刺痛她瞥了一眼瞧见了正在往外溢出鲜血的伤口，尖地叫了一声随即扑了过去连连爪去。
此时的江明月已然红了眼，怒地连连挥剑嘶吼：“为何要杀他，他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厄运之子！”
白素愣了一下顿住了爪击，又刺了过去尖声喊道：“谎话连篇！”
此刻的江明月已然打斗的发了狠忘了情，不再向后侧闪躲避前方袭来爪击，一味向前猛冲速地挥剑不断地向白素逼近。
“他不是，不是厄运之子！”只见他砍断了前方袭来的血手，速地冲到了白素面前用猩红的双眼怒地盯着白素颤声嘶喊。
见他满身伤痕冲到自己面前，趁机化出血手将他捏住狠地甩了出去。
“哼——一个伪君子，一个谎话连篇。”说着便望向了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几圈的江明月，又开了口：“名门正派，不过如此，虚伪至极！”
被重地甩到地上连连翻滚了几圈，他这才停住身子跪爬了起来。手中灵剑被震碎了，他便又化出一把灵剑借力缓地站了起来。
嘴角处血迹还未来得及擦去，便又紧握剑柄速地刺向白素怒道：“我不允许你说我师兄跟师门的坏话！”
血手猛地朝江明月挥了过去，见血手飞了过来他却丝毫没有要避开这一击的意思。仍旧直刺了过去，剑刺入那只血手的手心中随后狠地刺穿开来。
血手窟窿中一刹飞溅血花，白素尖喊了一声，猛地将前方那人挥了下去。
手中的那把剑又是瞬间碎成了灵片，江明月则是被扇飞到地向后退去了数十步。
“为何要杀他！他根本就不是厄运之子，厄运之子是我，你一直想要的厄运之躯在我这里！”稍一站稳脚他便将头抬起，青筋暴起满眼血丝怒地朝空中吼道。
“撒谎！”白素尖地喊了一声：“你说你才是厄运之子，那便证明给我看！”
“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他怒声吼道，随即伸手朝眉心指去。还未碰到眉心，却忽地顿住了。
想起来了，年幼时师尊为了他以及周身人的安危便已将他厄运印记给封存了，只有等他到了金丹期，有足够保护自己以及身边人的能力了才能自行解封。
“不甘心……好不甘心……”他忽地跪倒在地愣住了，泪水无依无靠直地洒落在地如雨点一般浸湿了地面。
明明之前恨不得印记彻底消失了才好，现在却求着它出现，能够还落千山一个清白。
“师兄是因为我才死的……跟阿哥阿爹一样……都是因为我才死的……阿娘也是，因为我才会死的……”此刻双眼空洞地望向四周一片死寂，他的脑中混乱一片，以手撑地微微地颤了起来。
泪花如雨洒洒而下，一刻不歇息。
“全部都是……因为我这个给人带来灾难的厄运之子……全部都死了……”他止不住地颤着身子，一遍一遍地说着那句话，那句从小听到大的那句话——厄运之子，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见江明月这般忽地跪倒在地颤声痛哭，她冷地道了句：“现在知道怕死，已经晚了！”
说罢便操纵一只血手朝江明月飘去，怎料还未来得及碰到他便忽地倒地昏死了过去。
黑雾之中不知何处，忽地传来了一道空灵声：“白青将死……”
她猛地顿住了血手，瞪大了眼睛朝四周望去尖声喊道：“谁！谁在说话！”
没有任何回应，她只见得到一望无际的死寂。
瞥了一眼倒地的江明月轻地哼了一声：“将死之人跑不掉，我待会再取你性命。”便化作一团黑红血雾朝着黑夜中冲去，不见了踪迹。
血棺上，白素猛地将眼睁了开来大喊了一声：“白青！”
见无回应，她便猛地将头扭向侧室的方向挥手飞出一团黑红血雾朝着那侧室洞穴口飘去。
血雾马上将要入了侧室洞穴口，里头却忽地传来了白青的声音：“素儿怎么了？是有事吗？”
终于见到了回话她便将血雾收了回来，轻哼了一声冷道：“无事。”速地闭上了眼心中怒道：“信口雌黄的小子居然敢装死欺骗我，我马上就送你去死！”
……
侧室内，白青脸色惨白虚声道：“她怎会突然喊我，还化出血雾前来探查？还好没没被发现……”
只见她虚力地靠坐在石板床边，满脸虚汗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毫无生机。手微微倚靠在石板床上，朝外头伸出的手腕正向下滴落着血液。
那血液滴落在地上那滩血肉之上，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滩血肉忽地蠕动了起来，不断地扒着她的衣袖，愈发地躁动了起来。
瞧见了这般，她轻地将惨白的唇向上扬了一些笑了起来：“还是不够吗？”
扭过头去，看向了昏死在石板床上的东晚晴。眼神渐渐地移向了她的手腕，白青蹙眉咬住了她那惨白如雪色的下唇微地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就那般盯着石板床上紧闭双眼的那人，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良久，白青扭过头去望向了地上躺着的那把出鞘短刀，伸出了手握住了青色刀柄。
洞内一片死寂，寂静地像是在受到煎熬一般却无处诉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