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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孤胆赤子心终有碎时,爱恨此消彼长意难平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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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店大堂,杜绮靠在透明的玻璃之上。
从海滩回来之后,杜绮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路上,霍鉴告诉自己,禄辛夷很有可能已经杀了冷伯仁!而这次发杭城之行,霍鉴猜测,禄辛夷的下一个目标是——冷成章无疑!
很简单,跟据今天庭上的判决,以及禄辛夷出俱谅解书的举动可以推测出来,现在已经满足了,禄辛夷只需要准备就可以了;至于第五昶那边,无论人民检察院会不会接受他的抗诉申请已经不重要了,五天之内人民检察院必须做出答复。
诉讼是维权的漫长开始,毕竟打官司都是以月为单位记的,抗诉了不代表就可以马上开庭,人民法院又不是只为你一个案件服务……
简而言之,禄辛夷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甚至说,五天都不需要,三天足够了;霍鉴查到公安机关那边在查完案之后,移交给检察院之后,只采取了拘传这个强制措施,禄辛夷一定会利用这个!
用霍鉴的话来说,禄辛夷已经被仇恨控制了……
霍鉴虽然在楚天璇从香港回来时,虽然提醒了禄辛夷,但他未必会见得听进去。所有霍鉴一直都有叫人注意禄辛夷的行踪,这个酒店的位置就是霍鉴提供给杜绮的。
杜绮看着酒店的大门,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杜绮第一次希望禄辛夷不要出现在门口,这样至少可以肯定他绝对还是没有被仇恨冲昏大脑。
杜绮不知道如果禄辛夷出现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做……自己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去插手他的事情了。
渐渐地,城市的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杜绮正要松一口气,庆幸禄辛夷没有出现,便要离开。
但一推开酒店大堂的玻璃门,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禄辛夷!杜绮刚刚悬着才落下的石头,此刻毫无征兆地轰然爆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杜绮无法接受,难道仇恨真的比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人为什么总是在事后方才后知后觉…… 杜绮真的好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让人与人之间的经历弄得如此相像!
酒店的房间内,相对而坐的杜绮、禄辛夷,都看着对方。
杜绮看禄辛夷,是期望找到一点点自己初识时时“暴力医生”的影子;然而禄辛夷,看杜绮,只为探究出杜绮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那些年,他是否真的展现过自己吗?
杜绮恳求道:“我需要你的回答。”
禄辛夷无动于衷,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你内心真实的回答。”杜绮诚恳道。
禄辛夷道:“这重要吗?”
“重要,对我重要!”杜绮急切地道。
禄辛夷不语,杜绮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去为杀冷成章而准备?”
禄辛夷笑道:“我若是说是,你当如何?若不是,你又当如何?你想要哪个答案呢?”
“辛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杜绮略带怒道,但到后面还是不忍,便把声音变平缓了。
“知道啊,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有基本的社会常识。”
禄辛夷轻飘飘地道。
“你为什么非得一定要这么做……”杜绮痛心道,当禄辛夷反问自己想要哪个答案时,杜绮心底就明白了,一切都木已成舟了。
想知道啊,告诉你也无妨。”禄辛夷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头,继续道:“知道这里离地面多高吗?”
杜绮不语,这里是三十多楼,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九十米。
“一百多米左右,我就像站在楼下的人,而你、霍鉴就像楼上的人;社会地位的差距便已经注定我的选择;我没有选择,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的解法!”禄辛夷怒道。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那场针对你的网暴,我才知道,原来你我是云泥之别!高高在上的杜大少爷,你当然可以选择你自己的方式惩罚对你造成伤害的人;但我没有选择啊,所有你是永远不会理解我的痛!”
禄辛夷字字诛心,杜绮无话可说……自己当然没有立场来制止他,就如同自己在律师事务所中接受各种各种刑事诉讼委托一样,无论委托人是被害者,还是嫌疑人,自己站入人民法院,是成为辩护人还是诉讼代理人,自己始终没有两方的立场,因为法律就是自己的立场。
“对!”杜绮不可否认:“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这样做……”
禄辛夷走过来,道:“你以为你谁啊?不希话说得轻飘飘的;责任又不在你身上,痛苦也不出自你身,仇恨不再你身,你当然说得轻巧!难道霍鉴没有告诉你我的过往吗?还是说你父亲也没有告诉你我的过往?”
那沉重的过往压得禄辛夷根本喘不过气来,从二爷那里知道后,往后的日日夜夜,禄辛夷都在做噩梦,被梦魇缠扰!先是曲霖、徐情、林艺,而后是自己、楚曦、楚枫,再后来是郭龙瑶、禄海铖、禄长宁,再到楚天璇、楚天旭……此恨怎可消、怎可休!
听到“父亲”两个字,杜绮心头一凛,难道?清明的时候,还有轻裘出事那次!杜绮猛然惊醒,抓住禄辛夷追问。
“我父亲找过你,对不对?他和你说了什么?”
“你慌什么,只不过是交易了一下而已。”禄辛夷笑道。
“交易了什么?”
“很简单,就放你离开,回归正常的生子结婚,让你活成世俗所期待的模样罢了,也不难。”禄辛夷淡淡道:“而且你父亲给的筹码,实在太诱人了,物超所值,这买卖我倒觉得赚了。”
杜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禄辛夷。
“你——竟——将我对你的感情当成儿戏……你怎么会……变得如此,你明明知道的……”
杜绮扑在禄辛夷的肩上痛苦地哽咽道。
“是啊,所有才说完成所值,但任何可以开天眼的面前,感情却不值一文不是吗?如果你要是在我的角度,你就会发现,天眼有何等的重要!所以我才没有后悔和犹豫!”禄辛夷道。
因为被爱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禄辛夷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话也是真假参半,天底下的人谁敢笃定自己所说的话是真话。真话、假话其实都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真话也可以变假话,假话也能变真话。
就像自己,明明也还是那么在乎杜绮!却也还不是在做着不断伤害他的事情吗?以及为了复仇,自己不也撒过无数个谎言,世界就是这样,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瑶遇上杜绮,继而他又成为了自己复仇道路上的负担。
杜绮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是不是杀了冷伯仁?”
禄辛夷看不见趴在自己肩膀上杜绮的脸色,沉默良久之后,禄辛夷道:“杀了,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名声、职业生涯远离我吧,因为我还有杀冷成章,谁也妄想来阻止我,包括你,也不例外!”
是啊,禄辛夷倒是无比希望自己能将冷伯仁碎尸万段,这样来燃解自己的心头之恨;让日日夜夜在自己胸腔滋长的恨火,得以压制;让夜夜入梦缠绕自己的魇魔,得以消停……
可是当自己真的抓到了冷伯仁之时,当自己鞭打冷伯仁之时,自己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感,自己的症状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纾解,这一切就像一个笑话,自己最后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癫笑着……
从楚天旋从香港回来,禄辛夷便在布局。
当霍鉴告诉自己,自己的父亲可能还活着的时候,禄辛夷便毫不犹豫地按照了霍鉴的要求做亲子鉴定。禄辛夷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不为什么。禄辛夷只想至少能多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活在世界上,无论他是变成什么模样,只要活着就够了,这样自己身上的背负就可以轻一点,仇恨的怒火也能消减一分。
当霍鉴告诉自己结果的时候,禄辛夷哪个下午还是很开心了,但禄辛夷却压抑住了这份兴奋,既然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在另外一个地方过得很好,那么自己也不去打扰了。所以当霍鉴问他要不要见自己父亲的时候,禄辛夷拒绝了。
自己亏欠着禄家,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去做,父亲安好就够了。
然而父子间却并没有出现不谋而合的想法。
当自己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又收到了关于父亲的死亡短信威胁时,冷家彻底激怒了禄辛夷,禄辛夷的恨瞬间滋长起来。禄辛夷恨啊,恨为什么连自己微小的愿望,这个世道都容不下!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明明前尘往事随烟云消散不好吗!
当用自己养父母一家之死引诱自己上钩、用楚天旭纪轻裘两个未成年来引诱上钩,同样的把戏,一二三再而三地出现,禄辛夷已然也不复当初了。
禄辛夷孤身前往了那个自己未曾谋面过的故乡。
在阳关,禄辛夷见到了冷家的宅,很恢弘大气,可惜都是血与泪组成的。
见到冷伯仁,禄辛夷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条件呢。冷伯仁见到禄辛夷之后,冷伯仁的条件很简单。
“我要你给冷成章出谅解书!”
“嘁,还以为什么条件呢?”禄辛夷冷笑,冷伯仁已经穷途末路了。而听到谅解书,禄辛夷眼都没有眨一下,便答应了。这是你自找的,机会上门了,禄辛夷怎么会拒绝或者错失。如果不成,那自己也太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我要你现在现场写,然后交给我!”冷伯仁把利刃架在屈弦白皙的脖子之上,黑夜中的烛火,在利刃之上折射出银芒,格外刺眼。
冷伯仁救子心切,冷伯仁去咨询过律师,律师告诉他,只要拿到被害家属的谅解书,那么他的儿子就可以被轻判一些,少坐几年牢。
当小儿冷成章的线人告诉冷伯仁,无根浮萍还脱俗也就是曲弦活着,即将要从香港来看自己的儿子时,冷伯仁就确定了拿屈弦做筹码,来换取谅解书。
冒着犯罪的危险,还是要威胁禄辛夷,无他,只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就是冷成章了,这些年来自己的两个孩子,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失手杀死他们的母亲。
大儿冷斐然,始终怀恨在心,早早远离了关内,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甚至结婚了也没有告诉自己,现在儿女都有了,自己确从未见过斐然一面,冷斐然只会在每月固定给他打钱……小儿冷成章虽然恨自己,但早些年还是经常回来,后来远去杭城之后,也会固定的时间来看自己,虽然大多数都是问自己要钱,但好歹是自己唯一的陪伴……
人啊,总是人老了,便会想要陪伴。
禄辛夷照做了,但冷伯仁却反悔了。
曲弦凭什么命这么好,先是又漂亮的楚曦,掉入河中又有师父一世孤寂许道真义无反顾跳进去相救,本以为死得透透的了,现在又回来了,竟然还活着!现在儿子又有别人抚养成人,还优秀……
这这么不叫冷伯仁嫉妒呢!明明那么悲惨,却处处遇到贵人,反观自己的人生,处处在刀刃之上舔血过日子。
所有在交换之际,冷伯仁动了其他心思。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曲弦的大动脉之际,一道枪声夹着一声惨叫,结束了这场交易。
一颗子弹,穿透了冷伯仁的手背,冷伯仁手吃痛,利刃随即掉落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曲弦毫发无损。而冷伯仁抱着汩汩流血的手满地打滚,惨叫不已。
“是无忧!”御行舟道。
许道真!二爷说的一世孤寂许道真,也就是父亲的师父,可为什么父亲说是无忧,无忧又是谁?
禄辛夷转过身,见门口外走入一个同样披着长发的男人,不同的是他的长发是蓝色的。
来人没有说话,只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一切。
曲弦颤巍巍地摸索找到了禄辛夷,用颤抖不已的指尖轻抚着禄辛夷的脸庞,时隔三十一年再相见,已然物是人非、沧海化桑田……
无言相对,彼此不知道说什么,一个看不见,一个能看见,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
此时的无言胜过天下间一切关于思念亲情的言语。
最后,那个叫蓝色长发的男人叫人把自己的父亲带走了,把场面留给禄辛夷处理了,让禄辛夷自行选择。
他临走时还留了一句让禄辛夷无比崩溃的话:“你没有父母,你是曲弦和楚曦捡来的;既然楚曦临终也不愿意承认事实的话,那么就由我来说吧;霍鉴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动的手脚。”
原来来锦城是曲弦自己做的决定,本就失去记忆了,所以是孤身前往锦城,方才被冷伯仁所绑。
当霍鉴找到自己,还告诉自己,自己有一个孩子,孩子还活着的时候,曲弦的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原来自己真的还有亲人……
当年自己和岁月如驰方无忧,双双在荒山野岭的河边醒来时,两人都各自负伤在身,却不知自己是谁,便相互扶持,他们走过山中险峻的羊肠小道,越过湍急的河流,在荒山之上啃过野果,在路上讨过饭,当过乞丐;几经辗转,五年后终于在香港落脚,因为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又总不能没有名字吧,便给自己起名字:人生如寄 御行舟,而那个男人也给自己一个新名字:岁月如驰 方无忧;前为一个号,用来修饰后面的名字,就像人在江湖走,总是有自己的号与名。
出来之后,他们意外地发现,自己前尘的记忆已经忘却了,但技能却还在身上。人生如寄御行舟发现自己其实会算命,而岁月如驰方无忧则发现自己会非常多的传统剑术、拳术以及跆拳道、柔道。
那时候,还没有指纹什么的,他们的记忆也没有了,只能用自己起的名字上了户口;为了谋求更多的发展,两人便辗转前去了香港。
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人生如寄御行舟的眼睛失明了。
等方无忧也离开之后,因为他发现原来都是谎言……自己就是被抛弃的那个人,自己根本就没有亲人,自己一直都活在谎言之中!命运为何会是如此地戏剧化……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戏弄自己。
禄辛夷便把冷伯仁转移了,因为他知道以霍鉴的能力,霍鉴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转移完冷伯仁之后,当禄辛夷自己真正提刀要往冷伯仁的心胸袭去,要为自己养父一家报仇时,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之际,他想到了杜绮,自己却始终无法下手。
然而冷伯仁却笑了。
“还不过如此而已,杀了我啊!”
冷伯仁在刺激禄辛夷,他深知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只要把禄辛夷拖下水,那么也算是陪葬了。只要禄辛夷对自己动手了,那么他也是侩子手了……
“怎么,你不是想报仇吗!”
“杀了我就可以报仇了!”
“我和你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我曾今差点玷污了你母亲,又失手杀了楚枫,还把你父亲屈弦……”
任凭冷伯仁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刀刃却始终没有多靠近一公分。
禄辛夷他不懂,为什么杀人犯能下手,是因为被刺激到了然后就激情杀人……在黑暗之中,禄辛夷想过:明明自己满腔仇恨,却始终无法下手,到底是什么原因。
然而禄辛夷始终没有得到答案,最后禄辛夷归结为:上一代的恩怨,自己没有切身体会过,那个环境自己不在那里,所以现在无法下手;自己应该去找冷成章,杀他一定能下手,因为他欠着自己养父母一家的三条人命;至于冷伯仁,等杀了冷成章,自己可能就能下手了。
距离开庭的日子越开越近了,自己也该前往杭城了……
霍鉴昨天才匆匆忙忙从香港飞回锦城,原来在告知了人生如寄御行舟他有一个叫禄辛夷的儿子之后,当时御行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都没有说,当霍鉴给他传达了禄辛夷的话给他,御行舟也赞同禄辛夷的想法。
但霍鉴几天后办案路过御行舟家外时却听到了相反的言语。
“听说了吗?其实佢有儿子!”
“儿子?他不是和那个男人那个吗?然后捡了心无邪来养……”
心无邪,御行舟的徒弟,刚刚成年,是御行舟在一个雨夜回来时,在路边的垃圾桶捡到的。这是霍鉴当时在这里打听到的。至于那个男人,当然是指方无忧,虽然霍鉴没有真的见过,但能查到的还是查到了。
“听话佢去佐大陆,嗌佢徒弟体紫阙玄观。”
听到御行舟只身前往了大陆,霍鉴顿时慌了神,因为霍鉴一直都觉得御行舟出现得太过巧合,就像刻意安排的一样,但霍鉴又说不出缘由来。所以这时才慌了神,赶忙拔腿去找生死游离心无邪确认。
来到店铺前,霍鉴直接问:“你同我讲,你师父御行舟是不是去佐大陆?”
心无邪疑惑道:“你从边度听来的消息?”
“快地答我啦,人命关天的个事……”霍鉴着急不已地问。
心无邪倒是觉得霍鉴莫名其妙的。
“更系啦……”
一听这话,霍鉴连话也没有听完,便飞奔离开。
心无邪皱眉,这也太莫名其妙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根本不敢马虎,跟据自己的线报,这段时间也有另外的一波人在一直跟踪着御行舟,要是居心不良,那还怎么办!
霍鉴赶忙让锦城的线人,去寻找御行舟落地后的行踪,自己则匆匆忙又飞回了锦城。
一落地,线人就告诉自己御行舟落地之后便被绑架了,后面自己的人找到的时候,就失去踪影了;最后在阳关的冷家老宅子消失了。
一听冷家,霍鉴的心都凉了半截。
匆忙前往冷家,然而到了冷家,冷家只有寂静的庭院,不见冷伯仁人影。此时寻找禄辛夷行踪的人,终于传回消息,说禄辛夷定了前往杭城的机票,霍鉴才想起也近开庭的时间了,正常。
但一切联想起来并不简单,霍鉴脊背发凉,自己又追不上了。
依据自己的推测,禄辛夷杀人的可能性与被要挟或者说是进行下一个计划的可能性非常大,任凭霍鉴发信息还是打电话,禄辛夷一切都拒绝,这明显的行为,已经证实了霍鉴的猜测,真该死……到底谁设的计!
果不其然,霍鉴很快便推测出来了,霍鉴有没有来杭州,禄辛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庭上看到杜绮出席来听,禄辛夷便知道结束杜绮看到回来质问自己。后来杜绮又出现在酒店门口,前去追踪冷成章归来的他,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完全被霍鉴看透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谁也无法阻止自己,他们都没有立场让自己停下来!禄辛夷感受到肩上的人一颤,他知道这是杜绮的内心在哭泣。可是自己也在哭泣啊,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了,所以自己需要把一些东西卸下来,用来减轻自己的负担,所以禄辛夷选择放下杜绮。
禄辛夷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了,杜绮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幸福……如果他活得像正常人那样,远离自己这个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那么自己也会为他而开心。
听到这个答案,杜绮站在对面,禄辛夷却不肯踏出一步过来;杜绮好恨,恨他为什么要埋藏于心底,宁愿孤独地自守着过去;却又好爱他那清新脱俗,淡淡地遗世独立;爱恨交织之下,彼此终在时间的洗刷下面目全非……禄辛夷最爱的是自己,却为亲近之人倾其所有;他最在乎的是杜绮,却让杜绮一无所有。杜绮最不在意的就是亲情,他有着大爱天下的胸怀;最想要的却是禄辛夷的爱,他却能做到让杜绮输了。
被爱的人往往有恃无恐,先爱的人往往先低头,杜绮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跪在禄辛夷的脚下,抱着禄辛夷的腿。
“辛夷,算我求你,你停手吧!”
杜绮苦苦地恳求着,这是杜绮第一次求禄辛夷。
“我是不可能弃你而去的!”
杜绮仰起头看向禄辛夷,眼中满是坚定。
“是么,就算我手上沾满鲜血,你还是回毫不犹豫地守着我?”禄辛夷失神地道。
杜绮满脸痛苦,但依旧坚定道:“不错,但我不会让你继续一路走到黑!我可以陪你自首,可以等你服完刑罚,但绝对不可以让你一错再错了……”
“可我要是偏要一路走到黑,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像三年前一样,一句话就和我好了;你不是律师吗?这点道理不懂吗,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别天真了,就算你愿意等,但我未必会如你之愿。交易嘛,需要诚信,我可不能违背交易。”
禄辛夷轻轻拍了拍杜绮的脸颊,果然他的脸依旧诱人,可惜脑子在爱情上没有长,光在他的才华、美貌之上了。
杜绮当然知道禄辛夷说的交易是什么……
“这个不重要……我会和我爸爸说明白的,现在我只求你停下手来。不要再被仇恨蒙蔽双眼了,不要因为烂人而毁掉自己的人生……我想,不止我一个人不希望你这样做,天璇、天旭、二爷以及你的父亲,他们肯定也不希望你做出这样自毁式的选择……你——就当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吧,停手吧。想报复一个人,不是用他们伤害你的办法来报复,就像如果你的对象出轨了,你不应该是随便找一个新对象,然后带到他的面前炫耀,而是应该选择证明没有他,你也可以过得很精彩,他的存在是痛苦的根源;复仇可以有千千万万个方式,最不值得的就是效仿仇人的做法去报复回去,你知道吗……”
禄辛夷蹲下身来,用食指拭去杜绮眼角的泪。
“谁告诉你他们不希望我这样做?你凭什么拿他们来压我,难道你们当律师的都爱道德绑架?”禄辛夷愤怒道。
杜绮一手扣住禄辛夷后脑勺,把禄辛夷拉过来,头靠在一起,另外一只手,搭在禄辛夷的肩上,禄辛夷也不抗拒,任凭杜绮在自己身上动手,彼此眼神交汇,鼻尖相触,呼吸出来的气流还扑在彼此的脸庞之上,唇齿间仅仅距离几厘米远。
“这不是道德绑架,这是事实……”
“还有我相信你,你肯定也痛苦极了……”
杜绮低声哽咽道,禄辛夷听不得杜绮这样的声音,这样让禄辛夷浑身不舒服。他没有想过杜绮还有这一面,禄辛夷长叹一声,深深地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真是没眼看,杜绮跪下来求自己,泪痕满面太涩了,到底谁是魅魔……
“我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
“你果然是骗我的!”
杜绮打断掉禄辛夷的话,禄辛夷一听这话,便知道谎言败露了,要起身,杜绮却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这个人真的很恶劣啊!你在试探我,用这种手段,你良心不痛吗!禄辛夷!!!唔唔——你……”
“打住!”禄辛夷用手急忙捂住杜绮的嘴巴,让杜绮停下控诉,这也发现得太快了吧。其实禄辛夷在昨晚跟踪了冷成章之后,在外头思考了很久,所以杜绮才被迫等到了天亮。禄辛夷早就料到以杜绮肯定会来找自己,然而霍鉴的一条“如果你认为事情真的如此简单的话,你大可放手去杀了冷成章,这样你永远也找不到黑暗中的那双大手”信息,瞬间让禄辛夷醍醐灌顶。
所以禄辛夷打算回酒店之后,再从长计议。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绝对我演得很好……”
禄辛夷放开捂住杜绮的手。
杜绮快要被气疯了,禄辛夷也太恶劣,是可忍熟不可忍,非君子也!
“要不是我脑子转得快,我还真会被你骗了,等你死了,老子肯定也会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抓回来!要怪就怪你自己一个色字当头!”
禄辛夷心一惊,这样说得太直白、太露骨了……
“谁家人闹崩了,还蹲下来给人擦泪的,还有我拉你你又不抗拒,还有最后你闭什么眼睛,这分明就算心虚!第一次没有起疑心,但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你个色鬼!”
“哈哈。”禄辛夷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怀疑你就算看上了我的外貌,你很肤浅啊——辛夷你知不知道……还有霍鉴,我回头一份精神损失也不会给他了,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欺人太甚了。”杜绮一一控诉着,真是南村群男欺我不知情人无力。
“当属辛夷你最恶劣!靠,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住!你这是什么恐怖的怪癖,我心理拔凉拔凉的。”
一想到刚刚禄辛夷那副爽飞了样子,杜绮就气打不出一处!原来他是恋自己哭泣时的样子,杜绮就说为什么群芳管那次他会这么积极,原来自己才是猎物,他才是猎人——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势出现!!!
“好了,好了……”禄辛夷道。
“你真的没有杀冷伯仁?还有我说的话,你真的有在听吗!!!”杜绮跪坐再地上,干脆也不起身了。
“没有,我让二爷看着他呢。至于话,我考虑考虑;怎么,你不相信我啦?”
都被骗了,竟让还有脸问我相信!!!太恶劣了,杜绮心想。
“害怕你再骗我,我都想好了,要是你被判死刑了,我也跟你走了……”杜绮摸了摸鼻子道。
“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这是要和我生死相许?”禄辛夷道。
“没有啦,你听错了……”
杜绮急忙否定,自己才不会承认,谁叫你骗我,害得我跪下来求你,结果你竟然色眯眯地看我,这经历太毛骨悚然了,人生有一次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再来第二次。
禄辛夷靠近,笑嘻嘻地道:“是吗?还是说其实你在嫌我老啊?”
“闭嘴啦,哪有……你怎么这么多话了……”
杜绮支支吾吾地道。
“人前人后两面的杜律师,你这么不说话了,嗯?”
“辛夷,仗着我喜欢你,你也别太过分啦……唔——”
杜绮话语未毕,唇上一温,杜绮愣住了;禄辛夷蜻蜓点水般地一吻,低声道:“你终于肯承认了……”
杜绮旋即用手按住禄辛夷的后脑勺,道:“你也愿意承认了……”
室内只剩两人喘气之声;这层窗纸最终还是捅破了。
天下间,成双的爱人啊;温差的存在是感受彼此存在的证明;
深夜深巷中买醉的男儿啊快回去吧,你爱的人坐在窗前盼望着你归来;
在寂寞漆黑的深夜里头如火的恋人,是谁在叫谁慢点,又是谁叫谁快点;
是谁在那健魄的躯体引起火焚身,又由谁来熄灭这火;
你特别热的吻,随心海的沸腾伸入我你宽广的胸襟之中;
在这方寸地中,彼此为多停留一刻共同着注射爱情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