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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断水之劫（下） 自相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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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瑶……”林溪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钟令瑶，声音哽咽，“你选吧……我不怪你……真的……”
“别说傻话。”钟令瑶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眶瞬间泛红，“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可是我们不选，都会死……”林溪哭着摇头，“你和谢先生都是有用的人，你们能逃出去，能揭穿那个疯子的阴谋……我只是个普通人，我……”
“没有人是天生该被牺牲的！”钟令瑶厉声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八年前，他们就是这样说的，说步威仪是少数，牺牲她一个，拯救多数人，是最优解，是理性选择。可结果呢？她被逼疯了，被逼得毁掉一切，毁掉自己。”
“今天，他们又想让我牺牲你，牺牲我的朋友，来换取所谓的生存希望。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我永远不会做，用牺牲无辜者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选择！”
钟令瑶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左右两侧空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右侧的苏晴、温亦深等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赵磊更是嗤之以鼻：“愚蠢！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大话！等会儿脱水药剂释放，你们三个都得死！”
钟令瑶根本不理会他，转头看向谢循，眼底带着一丝恳求与坚定：“你有没有办法？像刚才一样，破坏机关，拖延时间。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很不理智。
可她不能失去林溪。
更不能亲手把林溪推向死亡。
谢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倔强，沉默了几秒，原本冷冽的眉眼，微微柔和了一丝。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再次走向墙壁上的线路接口，指尖快速动作，眼神专注而锐利。
“你……你还要破坏电路？”钟令瑶愣住了。
“不止电路。”谢循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这里的喷淋、药剂释放、通风系统，都是串联控制。我刚才检查过，左侧空间的应急线路，有一个总控短路点。只要找到它，就能暂时瘫痪所有惩罚机关。”
“可是……可是这样会激怒掌控者！”钟令瑶担忧地说，“他刚才已经警告过，再违抗指令，惩罚直接执行！”
“激怒他，总比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好。”谢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他的目的是让我们体验绝望，不是立刻杀了我们。现在游戏才刚开始，他不会轻易结束这一切。”
他很了解步威仪的亲人。
了解那种被压抑了八年的恨意。
恨到极致，不是痛快地杀死仇人。
而是要慢慢折磨，慢慢看着他们崩溃，看着他们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地狱里，永无出头之日。
倒计时还在继续。
3、2、1……
【时间到。】
【左侧空间，未做出选择，视为弃权。】
【惩罚执行——脱水药剂，释放！】
掌控者冰冷的声音落下，天花板上的喷淋装置，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色警示灯。
机械运转的咔咔声响起，喷头缓缓打开，淡白色的药剂雾气，即将喷涌而出。
“不要！”钟令瑶下意识将林溪紧紧护在身下，闭上眼，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循猛地用力，扯断了藏在墙壁缝隙里的一根黑色总控线。
滋啦——
刺耳的电流短路声再次响起。
红色警示灯瞬间熄灭。
喷淋装置停止运转，喷头缓缓闭合。
所有惩罚机关，再次瘫痪。
整个左侧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钟令瑶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恢复正常的喷淋装置，看着身旁依旧神色淡漠的谢循，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活下来了。
林溪活下来了。
她们都活下来了。
“你……你又成功了……”钟令瑶声音哽咽，满是感激。
谢循甩了甩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我说过，我不会再让第二个步威仪出现。”
“更不会让你，被逼迫着做出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头顶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一次，掌控者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与玩味，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杀意，仿佛能冻结整个大楼的空气。
【很好。】
【谢循，钟令瑶。】
【你们连续两次违抗指令，破坏机关，挑战我的底线。】
【我原本只想让你们体验道德抉择的绝望。】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
整栋旧货运轨道枢纽大楼，突然响起刺耳的红色警报。
呜——呜——呜——
警报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钢板两侧的电子屏，同时亮起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
【违抗指令者，触发连锁惩罚。】
【下一题，全员投票，淘汰一人。】
【被淘汰者，直接处决。】
【绝不留情。】
警报声还在疯狂作响。
红色的文字，像血一样刺眼。
所有人的脸色，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第一道题，抉择陌生人。
第二道题，抉择身边人。
而第三题，要他们全员投票，亲手选出一个人，去死。
真正的，全员内斗，自相残杀。
钟令瑶看着那行红色文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