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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帐中灯 副将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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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认出了她,连忙把她带到了温宁的营帐。营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温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她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孟砚走到床边,看着温宁苍白的脸,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宁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凉,而温宁的脸却因为伤口感染引发高烧烫得吓人。"赵拂衣,我来了。""你醒醒啊。""你答应过我的,要平安回来的。"她声音哽咽着 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心疼。从那天起,孟砚就留在了军营里。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温宁。每天,她都会用温水给温宁擦身,给她换干净的衣服。每天,她都会亲自给温宁熬药,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去。每天,她都会坐在床边,给温宁说话。跟她说绣坊的事,说江夏的事,说她们小时候的事。跟她说,她新收了一个很聪明的小徒弟。跟她说,晴川阁的兰草又开了。跟她说,她很想她。她还带来了自己的绣针和丝线。在温宁昏迷的时候,她就坐在床边,一个接着一个的绣平安符。她把所有的祈祷,都绣进了那小小的平安符里。营帐里的灯,每天都会亮到很晚。孟砚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绣针,一针一线地绣着。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士兵们路过营帐的时候,都会放轻脚步。他们都知道,里面有一个姑娘,在等着他们的将军醒来。时间一天天过去。孟砚瘦了整整一圈。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也尖了。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这天早上,孟砚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给温宁擦手。忽然,她感觉到,温宁的手指,动了一下。孟砚猛地抬起头。她看见,温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温宁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孟砚。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孟砚?"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木头。"是我。"孟砚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终于醒了。"温宁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她的指尖,冰凉。"你怎么来了?""我来照顾你。"孟砚说。温宁看着她憔悴的脸,看着她手上的血泡,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傻丫头。"她轻声说,"这里这么苦,你怎么能来呢。""我不来,谁照顾你。"孟砚吸了吸鼻子,"你答应过我的,要平安回来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温宁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别动!"孟砚连忙按住她,"乖乖躺好,大夫说,你还需躺三个月才能下床。"温宁乖乖地躺了回去。她看着孟砚,眼睛里,满是温柔。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了进来。落在孟砚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温宁忽然觉得,受再多的伤,都值得。只要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