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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北地的春天 温宁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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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养伤的日子，是她在北地军营里最温柔的一段时光。孟砚把营帐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在窗台上摆了两盆从路边挖来的冰凌花，虽然不起眼，却给这苦寒的军营，添了一丝生机。她每天都会给温宁熬药。药很苦，温宁皱着眉头不想喝。孟砚也不说话，只是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递到她嘴边。眼神清清亮亮的，看着她。温宁就乖乖地张嘴，把药喝下去。喝完药，孟砚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是桂花味的，甜丝丝的，一下子就压过了药的苦味。"哪里来的蜜饯？"温宁问。"我从江夏带来的。"孟砚说，"知道你怕苦。"温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原来她什么都记得。记得她怕苦，记得她爱吃桂花糕，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白天，孟砚会坐在床边刺绣。温宁就躺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纤细的手指捏着绣针，看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看她偶尔皱起眉头，轻轻咬着下唇的样子。温宁觉得，就算一辈子都躺在这里，也挺好的。有一次，温宁看着看着，打趣道："你的针比我的枪快。"孟砚抬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是自然。我练了二十年的针，你才练了多久的枪。"这是温宁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像冰雪消融，像春暖花开。温宁看呆了。三个月后，温宁终于能下床走路了。她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剧烈运动。每天只能在军营里慢慢散步。孟砚总是陪着她。两人并肩走在军营的操场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士兵们远远地看着，都笑着说，将军和孟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温宁听到了，心里甜甜的。但经此一事她还是觉得，自己给不了孟砚幸福。她是个将军，注定要常年征战沙场。孟砚应该留在江夏，守着她的绣坊，过安稳的日子。等她伤好，她还是要去驻守边疆，保家卫国 所以这个婚约还是要解除。只是这个念头，越来越淡了。淡得像北地的炊烟，风一吹，就散了。这天，两人走到了军营的后山。山上的雪已经化了，长出了嫩绿的小草。漫山遍野的冰凌花，开得金灿灿的一片。孟砚蹲下身，摘了一朵，别在了温宁的发间。"真好看。"她笑着说。听完这话温宁的脸红彤彤的她伸手，把那朵冰凌花摘下来，别在了孟砚的发间。"这花你戴着更美。"孟砚的脸，也红了。她垂眸，不去看温宁的眼睛。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两人站在花丛中，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甜甜的味道。北地也终于迎来了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