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艾斯卡爾德斯家的廚房】 問題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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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費倫與弗拉特正欲離開郵輪時，神態恭敬的服務生表示姊弟倆的帳單已經被記在斐姆先生帳上。
因此費倫請服務生代為傳達謝意，這才牽著弗拉特的手搭上回程專車。
暫且放下如何回報梵．斐姆的好意，費倫苦惱地站在花園中，弗拉特則抱著遊戲機奔向客廳，看那架勢打算馬上就開箱遊玩。
逃避了一天一夜，她終究要面對那滿屋鮮花。
有鑒於贈送者的特殊身分，直接丟棄顯然不現實，更不可能被動地等待花謝。
只是作為裝飾又太多了，簡直就像把房子扔進花海裡，注視過久便會感到頭暈目眩。
倏地，費倫想起有個人可以做為諮詢對象，她立刻撥打昨日得到的號碼。
當電話另一頭傳來接通的聲音，費倫率先開口：「早安，艾德費爾特小姐。如果打擾了妳的早晨，我先在此向妳致歉，但我想請問妳知道如何處理大量鮮花嗎？」
如果是那位「人間最優美的鬣狗」應該不乏追求者，大概善於處理過量的禮物吧？
『早安，費倫小姐。雖然很好奇妳的境遇，但交淺不宜言深，細節我就不過問了，至於我的建議是拿去泡茶吧。』
經過專業名店的護膚及按摩服務，露維亞瑟琳塔如同被呵護得容光煥發的鮮花，就連嗓音都顯得格外動聽，讓費倫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泡茶……嗎？」
『我記得有波斯菊還是薰衣草茶，但具體怎麼做就得要費倫小姐自行研究了。』
「我瞭解，那麼……要是成功做出來的話，艾德費爾特小姐願意收下嗎？」費倫放在腿側的手不自覺地跟著搭上手機，忐忑地等待露維亞瑟琳塔的回應。
認真思考起來，費倫的社交圈十分封閉，露維亞瑟琳塔算是她的第一個魔術師朋友──儘管對方可能尚未如此認定。
『哎呀──我很開心能夠收到如此用心的禮物，提前向妳致謝，費倫小姐。』
「那、那就太好了！敬請艾德費爾特小姐好好期待。」
『我會的，那麼就先聊到這裡，接下來是我的鍛鍊時間了。下次再會，費倫小姐。』
「謝謝妳，艾德費爾特小姐。」
無論露維亞瑟琳塔的約定是否僅隨口一提，掛斷電話前，費倫語氣依然雀躍地朝人道謝。
順利向朋友取經，有了目標的費倫規劃起作業步驟，但以鮮花的數量來看，不出意外是用不完的，還得想想其他辦法。
既然都要調查花草茶的製作方式，不如連其他飲食一起搜索。
在部下送來相關食譜前，費倫走進客廳暫時休憩。
望著弗拉特忙碌的背影，她突發奇想：根據這些天的觀察，弗拉特喜歡吃糖果，如果可以把花做成果醬或零食，那麼糖果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弗拉特，我用這些花給你做點心和糖果好不好？」
宛如專注挖掘花園草皮時，被翩飛蝴蝶轉移注意力的幼犬，弗拉特從電線間抬起頭來，一對藍眸迸出陽光般強烈耀眼的光輝，「什麼、什麼？聽起來超有趣！我想吃姊姊做的糖果！」
沐浴在弗拉特這股「pikapika」的殷切目光中，費倫內心瞬間湧上止不住的憐愛，「那麼為了可愛的弟弟，我會加油的！」
聞言，弗拉特臉上敞開燦爛的笑容，歡欣鼓舞地舉起雙手，「好耶，姊姊最──好了！」
於是在弗拉特安裝遊戲機的時候，費倫於廚房裡研究廚具與料理。
艾斯卡爾德斯分家長女下廚的機會不多，但對應不同情況使用各別工具，處理食材並添入調味的過程，和她站在實驗台旁執行的作業相仿。
以艾斯卡爾德斯的基因改造研究為基礎，分家著重於素體對「變化」的吸收效率，觀察其顯性特徵及行為表現是否符合預期，對人造核心進行改良開發。
費倫．艾斯卡爾德斯的魔術是「吸收」。
具體而言，精確地調整吸收的功率，掌控全有至全無的區間。
沒有突出的特徵，家族刻印亦從未沒落，艾斯卡爾德斯便是這樣的魔術家族，但本家的長男是獨具天賦的曠世奇才，即便是時鐘塔的魔術教師們，也難以雕琢這顆璀璨的原石，最終才死馬當活馬醫地被塞入艾爾梅洛二世的教室。
以至於分家子女的資質淡出世人的焦點。
費倫的才能無庸置疑，具備靈活運用魔術的想像力，明確理解構築魔術的要點，甚至能夠精細地操作魔力輸出，同時根據結果對術式進行精準調整。
倘若不是心態存在偏差，絕對足以勝任家主一職。
縱使置身充滿尋常氛圍的廚房，對著普通人寫下的食譜，她的思緒仍下意識地依循魔術原理。
進食是一種透過攝取食物，吸收其營養（性質）的行為。
那麼就包括「分解」、「同化」、「轉變」的過程，涵蓋了強健體魄的「強化」與食物中毒的「劣化」。
關鍵在於如何觸發連鎖反應。
過去曾有一種藥劑在摩納哥的黑幫間流傳──以變形為代價短暫強化肉體，若能根據藥效加以改良……
被下廚實驗激發出源源不絕的靈感，沉浸於花草材料與砂糖中的費倫不亦樂乎地研究著自創產品。
所幸梵．斐姆送來的花朵數量充足、種類繁多，可供費倫多番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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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弗拉特往廚房探頭，正好迎上第一批試作品。以果糖和花卉溫火燉煮的陶鍋內熱汽騰騰，散發著甜滋滋的香氣，並在一圈圈攪拌中閃爍結晶似的亮光。
「哇，姊姊煮了什麼？」
戴著隔熱手套的柔荑端起陶鍋放在桌上，費倫來回攪拌鍋裡的甜品，用輕快的語調開口：「這是玫瑰果醬，甜度不知道怎麼樣。」
「讓我試試唄。」
金髮少年躍躍欲試地湊過來，一對藍眸朝鍋子裡瞧了好幾眼後，問道：「……姊姊，妳用了什麼魔術嗎？」
被譽為「天惠之忌子」的弗拉特具備感應魔力場、解析魔術式與開發獨立魔術的優異資質，不僅能將已知的魔術進行拆解、重組，甚至入侵並干擾他人的術式，其能力曾經被評價擁有色位的水準。
因此，在弗拉特眼中幾乎所有的魔術無所遁形。
「嗯──我想要讓果醬變得好吃，但還沒摸到要領。」
費倫大方地承認，同時遞給堂弟一根湯匙。
她起先以食材本身作為切入點，改變花草的口感與香味，但後續想到每個人偏好的口味不同，於是轉而強化視覺效果，追求以艷麗的色澤勾起食慾。
然而犧牲了味道的料理，不過是一團空虛的碳水化合物。
費倫不由得支手托頰，苦惱地喃喃：「究竟『好吃』的本質是什麼呢？」
弗拉特挖了一勺果醬放在眼前端詳，歪頭思考了下，「──吃下去後覺得很開心，應該就是好吃吧？」
「愉悅感嗎……原來如此，確實呢！藉由生理的回饋機制，向大腦傳遞『幸福』訊號，所產生的『快樂』就是所謂的饜足吧，但必須掌控好份量，要是不小心把大腦給溶解掉，那可就太糟糕了。」
「嗚哇、聽起來與暗巷裡的管制藥品有點類似，只是不僅大腦，就連身體都會變成野獸。」
說完，確認沒有毒素或其他危害後，弗拉特將堂姊製作的玫瑰果醬送入口中，融化於喉嚨深處的甜蜜令少年瞇起眼來，反射性地舔了舔上唇。
「糖分是合法的喔，不過我想避免成癮性，畢竟吃太多糖容易蛀牙。」費倫莞爾一笑，直勾勾地望著弗拉特，「怎麼樣，好吃嗎？」
弗拉特咂巴了下嘴，而後用力地點點頭，「明明滿是糖分卻不會膩味，吞下去還有股花香！姊姊的魔術吃起來很溫柔，身體和心理都暖暖的！」
金髮少年爽朗的笑容與稱讚令費倫心花怒放，接著她像是想到什麼般「啊」了一聲，「話說回來，我覺得要是能獸化的話，應該會很有趣。」
既然是做給弗拉特的點心，費倫尋思著做些變化。因為孩子都喜歡新奇的東西，不是嗎？
這個提議成功引起弗拉特的興趣，金髮少年雙手撐在桌上，語調高昂了不少，「就像特殊果實或道具嗎？吃下去有不同的Buff那樣！」
「對！不過需要更精細的術式設計和操作，弗拉特可以幫忙我嗎？」
「聽起來太好玩了！我要做！」
如果只是針對生理機制的回饋控制，費倫可以用自己的魔術做到，但涉及到指定或隨機效果的話，還得考量對人體構造的掌握，以及如何繞過與避免魔術迴路受到影響。
對於沒有精緻作業經驗的費倫來說，是全新的領域，不過弗拉特師從時鐘塔的君主，應該會有辦法吧——她是這麼想的。
費倫只是想為堂弟製作甜點，不是要研發毒害魔術師的秘藥。
因此她才會提出成癮的問題，後續也必須加入預防措施，避免意外流出時，自己的魔術遭有心人士利用。
也不知道弗拉特有無想到這些細節，只見不斷呢喃思路的少年咧起嘴角雀躍難掩，興致勃勃地從電玩遊戲獲取靈感。
「對了，我剛才有找到姊姊也能玩的遊戲！是文字類型的角色扮演，除了既定選擇外還能自定義選項內容。如果需要攻略情報，還有同好們架設的網站可以發問，我粗略看了一眼，大家都很有創意呢，自由度高的遊戲就是這點有趣──」
……看起來腦袋裡只裝著遊戲話題。
問題不大，總之非常可愛！
費倫笑吟吟地看著充滿活力的弗拉特，這麼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艾斯卡爾德斯家的廚房】